就这一句话，我害怕她讨厌我，第二天开始节食。
早餐一个苹果，午餐一小碗水煮菜，晚餐不吃。
饿到胃痉挛、饿到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也忍着。
可后来，她一直没注意过我瘦了，瘦到锁骨能盛水，瘦到手腕细得像枯枝。
她只在我昏倒的时候，才发现我不吃饭。
“从明天开始，每顿饭都要吃。”
沈书瑶站起来，走到桌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新的授权书，条款修改了很多。”
“你看看，你之前不满意的条款我已经改了，没问题就签了吧。”
我忽然明白过来，原来她守着我是为了让我签约授权书。
她难得释放的温柔，依旧是为了苏鹤臣。
我的不愿意，在她眼里似乎只是权衡利弊下的一个条件。
我强忍着眼眶的酸涩，自嘲问：“沈书瑶，你是律师，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法庭上替别人争取公平。”
“为什么到了我这里，你连对我最基本的公平都不给，我就那么不配吗？”
我不想哭的，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
沈书瑶眸光微暗，抬手拿回授权书。
但语调依旧带着上位者的施舍：“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条款我们可以商量。”
我看着她这张好看又冷漠的脸，忽然笑了。
“沈书瑶，系统说你爱意值百分百，可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你爱我。”
她眉头拧得更紧：“什么系统？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就当我说胡话好了。”
我实在不想和她多说，干脆拉上被子遮住脸，拒绝交流。
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沈书瑶离开的脚步声。
门外传来沈书瑶接电话的声音。
她开着免提，苏鹤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书瑶，周哥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我还是不要他的香氛品牌了吧，我不想你们因为我吵架……”
“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你好好休息，其他不用管。”
沈书瑶的声音放得很柔。
那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
我把吊针拔了，血珠从针眼冒出来，我用拇指按住。
我坐在床边，听着门外那通结束的电话，望着墙上挂着一幅照片——
是儿子贝贝和女儿昭昭的百日照，装在水晶相框里。
那是他们唯一一张在我房间里的照片。
从前无数个夜晚，我都望着照片睡不着。
我想我的孩子，却只能听他们喊别人爸爸。
渐渐地，他们连叔叔都不愿意喊，看我的眼神只有冷漠和厌恶。
我拿出‘初见’，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带着淡淡苦涩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闭上眼，这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了七年前。
我穿着从二手店买来的衬衫，站在沈书瑶律所的大堂里，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