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傅家是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傅书蘅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震怒,“告诉她,只要我没点头,她永远都是傅太太!”
话音未落,他已将那份离婚证狠狠撕碎,扬了一地。
温振华看着他一反常态的失控,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书蘅,鸢鸢的性子你也清楚,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赶走温父后,傅书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投入堆积如山的工作中。
他对前来汇报的下属冷声道:“不用管她,她不过是闹脾气,在外面碰了壁,自然会回来。”
然而,当他拿起钢笔,准备签署一份重要合同时,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鬼使神差地,他竟在签名处,写下了“温鸢”两个字。看着那突兀的名字,他烦躁地将文件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乔洛伊坐着轮椅,被佣人推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哽咽:“大哥……我的腿好痛……医生说可能还会留下后遗症……温鸢姐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若在以往,傅书蘅看到她那柔弱无助的样子,必然会心生怜惜,温声安抚。
可此刻,他看着乔洛伊矫揉造作的眼泪,脑中浮现的,却是温鸢即使被家法打得遍体鳞伤、关在阴暗祠堂里,也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的模样。
两相对比,他第一次觉得,乔洛伊的眼泪……有些令人心烦。
他按了按眉心,语气淡漠地打断她:“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会让助理再给你账户打一笔钱,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乔洛伊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哭声噎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傅书蘅已经按下了内线电话:“送乔小姐回去休息。”
打发走乔洛伊后,傅书蘅沉默片刻,对助理吩咐:“查一下太太名下所有附属卡的消费记录。”
助理很快回复:“傅总,太太的所有附属卡……都在爆炸发生前被冻结了。而且,她个人账户里的资金也早已清空转移。”
傅书蘅愣住了。
冻结卡片,转移资金……
这绝不是一时冲动的闹脾气,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离开。
一种更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她真的……不要傅家的一切了?
连他给她的钱,她都舍弃得干干净净?
不久后的一场商业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个向来与傅家不太对付的竞争对手,举着酒杯凑到傅书蘅身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傅总,听说你家里那位漂亮得像朵带刺红玫瑰的太太,居然跑了?啧啧,真是可惜了!我还挺欣赏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比某些只会依附男人、哭哭啼啼的菟丝花强多了!你要是真不要了,不如考虑考虑我?我倒是很乐意接手……”
话未说完,傅书蘅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酒杯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的惨叫声同时响起。
傅书蘅双目赤红,像是被触了逆鳞的野兽,完全失了风度,扑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周围一片惊呼和混乱。
“你敢觊觎她?你也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的暴怒和占有欲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直到保镖上前强行将他拉开,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整理着凌乱的领带,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死对头,心中那股翻涌的戾气却丝毫未减。
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任何男人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谈论温鸢,更无法想象她真的会属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