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只鸽子?!
温鸢看着他毫不犹豫维护乔洛伊的样子,听着他这轻描淡写的话,心脏像是被瞬间碾碎,痛得她几乎窒息!
他只看得见乔洛伊的好心和眼泪,却丝毫看不见她的痛苦和失去重要之物的悲伤!
“傅书蘅!”她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绝望,“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它陪了我十年!在我心里,它比你们都重要!”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抓起床头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鸽子汤,朝着傅书蘅狠狠砸去!
“啊——!”
站在傅书蘅身后的乔洛伊惊呼一声,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傅书蘅身前!
滚烫的汤汁劈头盖脸地浇了她一身!
“洛伊!”傅书蘅脸色骤变,立刻扶住痛呼出声的乔洛伊,眼神瞬间冷得吓人,“温鸢!你疯了?!”
现场一片混乱。
傅书蘅立刻叫来了私人医生。
医生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对傅书蘅说:“傅总,乔小姐的烫伤面积不小,深度也……恐怕……以后会留下疤痕。”
“留疤?”乔洛伊一听,哭得更凶了,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要……我不想留疤……大哥,怎么办……”
医生沉吟道:“不想留疤的话,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进行皮肤移植。但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高质量的移植体……”
乔洛伊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怯怯地,看向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鸢。
傅书蘅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温鸢。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用温鸢的。”
“烫伤是你造成的,理应由你负责。只是取一小块皮肤,不影响什么。我知道你爱漂亮,也怕疼。之后,我会补偿你。”
补偿?!
温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荒谬和绝望让她浑身发抖!
“滚!你们都给我滚!”她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尖锐,“想让我给她植皮?除非我死!”
傅书蘅眉头紧锁,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语气沉了下去:“温鸢,不要任性。”
“我任性?”温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傅书蘅,我的感受,我的痛苦,在我眼里珍贵无比的东西,难道在你心里就一文不值,随时随地都可以随意牺牲,是吗?!”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你们不走是吧?好!我走!”
然而,她刚一动,就被傅书蘅一把死死抓住了手腕!
“别闹了。”他看着她,眼神冰冷而专制,“医生,准备镇定剂。”
“傅书蘅!你敢!!”
温鸢惊恐地挣扎,嘶喊,却敌不过他的力气,那双漂亮的、总是盛满张扬和生机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绝望和深深的恨意。
傅书蘅对上她这样的目光,心脏莫名地、尖锐地抽痛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慌乱的情绪掠过心头。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她眼中那让他心悸的痛苦和恨意。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图安抚的意味。
“乖一点……很快就好。”
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
温鸢最后的感觉,是眼前一片黑暗,和彻底吞噬她的、无边无际的冰冷与绝望。
温鸢从昏沉中醒来后,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动了动左臂,那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稍微牵扯一下,就传来皮肉被撕裂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