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毕业旅行，全班死在了最美的十八岁。
地府里，贺泽红着眼看我。
“我要堕畜生道了。”
“我们做一对牛马夫妻可好？”
为此，我放弃了人道，毅然选了畜生道。
见我信了，他搂着白依依笑着。
“开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
后来他们全进了人道，只有我成了一只小香猪。
我沦为他们捉弄的畜生，被贺泽打断腿，被白依依扒光毛，最后被送进了屠宰场。
再睁眼，我又站在地府签到处。
贺泽忧愁地看着我。
“舒凝，我要堕畜生道了，你陪我可好？”
......
我抬头看他。
贺泽帅气的脸庞，依然那么迷人。
但我好像听不见他的声音。
我只听到自己的惨叫。
是猪叫的声音。
刀落下来的瞬间，鲜血喷了出来。
最后的意识，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贺泽站在围栏外面，我看清了他的口型。
“沈舒凝，你真蠢。”
如今，我们全班三十二个人，加上司机，三十三条命。
每一个都站在审判台前排队。
我抬手摸自己的脸。
没有猪鬃，没有长鼻子，没有一身粉色的皮毛。
我又变回人了。
判官正在审判那个司机。
“操作失误，害死三十二条人命，堕入畜生道！”
司机哀嚎一声。
“下雨天不怪我啊，我是冤枉的啊......”
但是没人听他的，鬼差推着他去轮回道。
他不死心，紧紧扒着审判台不肯松手。
“我不要做畜生啊，我要进人道！”
话音刚落，鬼差手起刀落。
他十根手指断了，鲜血淋淋。
紧接着，他像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下一个！”
排队的亡灵吓了一跳，个个缩着脖子不敢上前。
白依依花容失色地躲进贺泽的怀里。
“阿泽，我怕。”
贺泽本站在我身边，他立刻转身抱住白依依。
“有我在，不用怕。”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舒凝，你排到前面去，跟依依换个位子。”
我看着这列队伍，白依依排在第五，我第六。
而贺泽，已经审判过了。
不等我说话，他将我往前面拽。
力道很大。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强制。
其他同学也推着我往前。
“沈舒凝，你排第一个，你去！”
一下子，我被推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判官抬眼看我，打开了生死簿。
“沈舒凝，十八岁，车祸身亡。六道轮回，各有其道。进人道，签字确认。”
我正要签字。
“不行！”
贺泽一个箭步往前，拉住了我。
“舒凝，我要堕入畜生道，你陪我。”
他的眼里，是我从没见过的温柔。
“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下辈子，我们可以做一对牛马夫妻。”
这句话，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那时我答应了。
我放弃当人，而选择了畜生道。
签完的那一刻，全班都笑了。
“她还真好骗。”
我当时愣住。
而贺泽一脸得意，搂着白依依。
“开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
后来，我成了一头猪。
贺泽把我装在笼子里拎回了家。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踢我，后来把我的腿打断了。
白依依来他家玩，一根一根地拔我的毛，一边拔一边笑。
“猪就是猪，玩死了也没人心疼。”
最后，他们把我送进了屠宰场。
贺泽说他“养腻了”。
刀落下之前，我听见他说了那句话。
“沈舒凝，你真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