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借我的高端台式电脑说要渲染建筑图，用完后还给我。主机外观没变，
但机箱侧面的散热孔被黑色胶带封死了。我以为他是嫌风扇吵，没在意。直到我打开电脑，
发现运行温度完全不对劲。平时待机才30度，现在直接飙到了90度，
还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腥臭味。我抱着主机去电脑城，维修小哥拧开机箱螺丝，脸色突然变了。
“你这水冷管里，流的根本不是冷却液。”他用小刀划开一截水管，挑出里面的过滤网。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椅子，声音都在发抖：“快……快报警！”我凑上去看了一眼，
当场腿软。1过滤网上挂着一团暗红色的絮状物。那根本不是什么灰尘。
是一片带着血丝的指甲盖。还有几根卷曲的毛发，死死缠在水泵的叶轮上。
腥臭味瞬间在狭小的维修店里炸开。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柜台干呕起来。
维修小哥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掏出手机哆嗦着按下了110。十分钟后，
两辆警车停在电脑城门口。警戒线拉起。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戴着手套，
把我的主机小心翼翼地装进物证袋。带队的警官姓李，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这台电脑是谁的？”“我的。”我声音打颤，“但我室友周明借去用了三天，
今天早上刚还给我。”李警官立刻掏出对讲机：“查一下周明，立刻去他住处。
”我坐在警车后排，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周明是个学建筑的大学生。平时戴着副黑框眼镜，
斯斯文文的，见人就笑。他怎么会把这种东西弄进我的水冷管里？警车一路呼啸，
开回了我们合租的公寓。门锁是完好的。警察破门而入。客厅里干干净净，
和我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但周明的房间门紧紧锁着。李警官一脚踹开木门。
一股比电脑机箱里浓烈十倍的恶臭扑面而来。我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开。
房间里根本没有什么建筑图纸。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符咒。
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铁桶。桶下面连着几根透明的软管，
管子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这场景，简直像个非法的地下屠宰场。
一名法医提着勘察箱走进去。他用镊子从铁桶边缘刮下一点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李队，
是人血。”我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周明在我的电脑里，用人血做水冷液？
他到底在干什么？李警官转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极其锐利。“你平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我拼命摇头。“他平时很安静，除了画图就是打游戏。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三天前，他找我借电脑，
说他的笔记本带不动那个渲染软件。”“当时他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里面装的东西还在动。”“我问他是什么，他说是在菜市场买的活鱼。
”李警官冷笑一声：“活鱼能长出人的指甲盖？”法医在房间里继续搜索。很快，
他在床底下拖出一个沾满血污的编织袋。拉开拉链的那一刻，连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偏过头去。
里面是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尸体。而且，尸体的血液被完全抽干了。2整个小区都被封锁了。
我作为重大嫌疑人之一，被带回了警局。审讯室的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李警官把一沓照片拍在桌子上。“死者名叫林悦，是你们隔壁栋的租客。
”“她的死亡时间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周明找你借电脑的那天。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惨白的脸，胃里又开始翻腾。我见过林悦。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平时喜欢在小区里喂流浪猫。周明曾经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当时我还开玩笑说他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周明只是笑笑，
说了一句让我现在想起来毛骨悚然的话。“她的血管很漂亮，像艺术品。
”我把这些全盘托出。李警官做着笔录，眉头越皱越紧。“周明现在失踪了。
”“他的手机关机，高铁和航班都没有他的购票记录。”“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急了：“那你们抓他啊！把我关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李警官敲了敲桌子。
“因为那台装满死者血液的电脑是你的。”“而且我们在林悦的指甲缝里，
提取到了你的皮屑。”我如遭雷击。“不可能！我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
”李警官盯着我的眼睛。“我们调取了小区监控。”“案发当晚，
你曾经去过林悦所在的楼层。”我脑子嗡的一声。案发当晚？那天晚上我喝多了，记错楼栋，
确实走错过一次。但我很快就反应过来回了自己家。这就成了我杀人的证据？我拼命解释，
但李警官的态度很冷淡。“在抓到周明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我被放出来了，但成了重点监视对象。回到出租屋，门口贴着封条。
我只能找了个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打开手机，我发现自己已经被网暴了。
不知道是谁把案发现场的照片和我的个人信息发到了网上。
标题极其惊悚：“合租室友惨变碎尸，变态男用人血做电脑水冷！
”底下的评论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这种**就该枪毙！”“长得就像个变态，
还甩锅给室友。”“听说他平时就喜欢偷窥女邻居。”我气得浑身发抖。这绝对是周明干的！
他不仅杀了人，还要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找到周明，
证明我的清白。我戴上帽子和口罩，偷偷溜回了那个小区。虽然案发现场被封锁，
但小区里的大爷大妈还在议论纷纷。我凑到一个经常和周明打招呼的大妈身边。“阿姨，
你们知道周明平时喜欢去哪吗？”大妈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我压低声音：“我是他表哥，家里人急疯了。”大妈这才放松下来。“那小伙子啊，
平时总往北郊那个废弃的化工厂跑。”“说是什么去采风，找灵感。
”“大半夜的去那种地方，谁知道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北郊废弃化工厂。我记下这个地址，
转身就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打车到了北郊。这里荒无人烟，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巨大的野兽，趴在夜色中。我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地上有很多凌乱的脚印。我顺着脚印，来到了一间地下室的入口。铁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还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器轰鸣声。那声音我很熟悉。
是电脑水泵高速运转的声音。3我贴着墙根，屏住呼吸溜了进去。地下室的空间出奇的大。
正中央摆着一整排服务器机柜。但里面装的不是服务器，而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圆筒。
每个圆筒里都泡着不同的人体器官。红色的液体通过错综复杂的管线，
在这些圆筒和几台巨大的主机之间循环。这就是周明的“建筑图渲染”？
他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掏出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对准这些玻璃筒开始录像。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会来。
”这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我猛地回头。周明站在我身后。
他还是那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甚至还穿着那件白衬衫。
只是衬衫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斑块。他手里拿着一把解剖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别紧张，老同学。”“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渲染什么图吗？”他指着那些玻璃筒。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人类的血液在高温下高速流动，能产生一种奇妙的生物电。
”“这种电能，能让这些器官保持最完美的活性。”我胃里一阵翻腾，
强忍着恶心骂道：“**就是个神经病！你杀了林悦！”周明推了推眼镜，眼神极其无辜。
“我没有杀她。”“我只是帮她完成了生命的升华。”“而且，警察现在怀疑的是你，
不是吗？”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我那天晚上走错楼层的监控截图。
“我早就知道你会走错。”“我在你的酒里加了点东西，又把楼层的标牌换了。
”“林悦指甲里的皮屑，也是我趁你睡着时刮下来的。”他凑近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
“你现在是个杀人犯了。”“不如留下来，成为我艺术品的一部分？”愤怒瞬间冲破了恐惧。
我抡起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向他的脸。周明没躲开，眼镜被砸飞，鼻血喷了出来。
我趁机一脚踹开他，转身往外跑。“你跑不掉的！”他在后面狂吼。我拼了命地往楼梯上爬。
地下室的门被我死死拉住。周明在下面疯狂地撞门。我四下摸索，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
卡在门把手上。门里的撞击声渐渐停了。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我没有立刻报警。现在的证据还不够。视频很暗，周明的脸也没拍清楚。如果警察来了，
他完全可以把这里的一切推到我身上。毕竟现在我才是头号嫌疑人。
我必须拿到更致命的证据。我躲在远处的草丛里，死死盯着地下室的出口。三个小时后，
周明出来了。他换了一身黑衣服，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
他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我立刻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面包车七拐八拐，开进了市区一家高档私人诊所的后院。周明提着箱子下了车。
诊所后门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货带来了吗？”周明拍了拍箱子。
“最新鲜的，活体提取。”“这批货的质量极高，陈老板一定会满意的。”白大褂点点头，
递给周明一张银行卡。“陈老板说了，只要你能源源不断地供货，钱不是问题。
”我躲在墙角，把这一切录得清清楚楚。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变态的艺术。
这是一条庞大的地下器官买卖产业链！周明只是个负责“生产”的打工人。
那个所谓的陈老板，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4我把录像保存好，备份到云端。正准备撤退，
脚下突然踩到了一根枯树枝。“咔嚓。”在寂静的后院里，这声音简直像平地惊雷。
周明和白大褂同时转头。“谁在那？！”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扫了过来。我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我拼命蹬着电动车，
在小巷子里疯狂穿梭。周明他们开着面包车在后面紧追不舍。车子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感觉到车灯烤在我背上的温度。前面是个死胡同。我猛地刹车，弃车翻过一堵矮墙。
面包车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我没命地跑，直到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疼，才敢停下来。
我躲在一个废弃的桥洞里，大口喘息。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警官发来的信息。
“你现在在哪？立刻回警局！”我冷笑一声。回警局？回去接着当替罪羊吗？我没有回信息，
而是把刚才录下的视频发给了李警官。“这就是周明的秘密。”“他背后有个叫陈老板的人，
在做地下器官买卖。”信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半个小时过去了，李警官没有回复。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不回？难道李警官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草一样疯狂生长。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电话，没有出声。电话那头传来周明阴冷的声音。
“跑得挺快啊。”“不过，你不管你的猫了吗？”我脑子一炸。我的猫“芝麻”，
一直养在出租屋里。警察封锁现场时，我拜托房东帮忙喂它。“你把芝麻怎么了？！
”我吼道。周明轻笑了一声。“它的血管虽然细，但抽出来的血颜色很漂亮。
”“我现在正把它连在水冷管上。”“听听这声音。”电话里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还有水泵高速运转的嗡嗡声。“周明！**你大爷！”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愤怒像岩浆一样烧穿了我的理智。“你想要什么？冲我来！”周明语气变得很轻松。
“带着你拍的视频，来北郊化工厂。”“记住，一个人来。”“如果你敢报警，
我就把这只猫，还有你那个漂亮的前女友，一起做成水冷液。”他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