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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治疗的第一天是电击,宋清晏被绑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电流就穿透了她的身体。
尖叫声掀翻了屋顶,接着浑身抽搐,涕泗横流。
“应激治疗,这是正常反应。”温知夏笑着说,
“就是不知道师傅看见你这样,还会不会喜欢你。”
“毕竟他和我说过,当初就是看上你的脸,还有你明星的身份,能为律所宣传。”
宋清晏口角渗血,半阖着眼,眼神迷茫。
那一年雨夜,他跪在石子路上,对王守义家大门道:
“清晏是明星并无不妥,法律也需要人宣传,不是吗?”
原来如此。
第二天是针扎,三寸长的针,从指甲缝里扎进去,全部都由温知夏亲手执行。
“啊——”
“姐姐反应这么大,很痛吗?”
温知夏每一针都用了十足的力气,咬牙切齿,
“我也很痛,自从师傅娶了你,就与我生分了。”
“可明明我与他相识更早,他说过我是他一手培养,重要似家人。”
十指连心,宋清晏疼得发不出声。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顾修远含笑说:
“宋浩是你的家人,就也是我的,我们三个人从此就是一家人。”
一天天,意识开始模糊,分不清是醒着还是做梦。
好像看见了顾修远,她好疼,只压着嗓子:“救我......”
可再一睁眼,只有温知夏在面前。
“师傅来看过你,但我突然呼吸过度,于是我们在你病房前又亲吻了,你看到了吗?”
见宋清晏没反应,温知夏笑得更恶毒:
“忘了,你每天被电,大概没力气睁眼。”
“这一切,宋浩可都在牢狱中经历过一遍哦。”
宋清晏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一阵剧痛。
她闭上了眼,眼泪滑落。
接着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好像有什么从腿间流下来,止也止不住了。
“快、快送医院!出人命了!”有人大喊着,她听不清了。
再次睁眼,宋清晏发现自己在外面的医院了。
却不敢再闭眼,用尽最后的力气,跑出了医院,跑进了枭氏集团的大楼。
顾修远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
他每次去疗养院探望,温知夏都说宋清晏在休息。
隔着玻璃,他看见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好像睡得很沉,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倒春寒虽然严重,但至于浑身裹进被子里吗?
而且她好像瘦了,瘦得让人心疼。
他终于忍不住了。
“提前把她接出来。”又对助理说,“我亲自去接。”
助理刚要出门,又折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红红的,像是哪位当事人的离婚证。
可顾律最近好像没有接离婚的案子。
“顾律师,有份文件需要您签收。”
顾修远正要接过来,律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进来,面色严肃。
“顾修远,宋浩案再审即将开庭,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妨碍司法公正,请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