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室四年连生三子,我被全府嘲笑是不下蛋的母鸡。直到夫君落马伤腰,太医一把脉,
脸色惨白:“侯爷,您天生绝脉,此生不可能有子嗣。”满院乱跑的孩子,
竟没有一个是他的。夫君当场呕出一口血,而我,终于笑了。01不下蛋的母鸡我,
沈清月,镇北侯府的正室夫人。成婚四年,无所出。而夫君顾晋炎的妾室云娘,四年抱仨,
两子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我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人人都说镇北侯府的夫人,
是只占着位置不下蛋的母鸡。婆母寿宴上,她拉着云娘的手,看着那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笑得合不拢嘴。“云娘才是我们顾家的有功之臣。”她眼角的余光扫过我,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像有的人,空占着侯夫人的名头,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同情,讥讽,看好戏。我的夫君,顾晋炎,
就坐在我身边。他端着酒杯,神情冷淡,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四年来,早已习惯。
我垂下眼眸,平静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末。云娘依偎在婆母身边,
脸上是得体的、柔弱的笑。她最大的儿子,六岁的顾长宁,已经会念《三字经》了。
他跑到顾晋炎面前,奶声奶气地背诵。“人之初,性本善……”顾晋炎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伸手想去摸他的头。最小的儿子,刚满三岁,正是淘气的时候。他追着一只蝴蝶,笑着,
闹着,一头撞进了顾晋炎的怀里。顾晋炎猝不及防。为了护住孩子,他猛地向后仰倒。
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假山石上。“砰”的一声闷响。顾晋炎的脸,瞬间惨白。“侯爷!
”“晋炎!”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宾客们惊慌失措,下人们手忙脚乱。婆母尖叫着扑过去,
云娘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我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穿过混乱的人群,
我走到顾晋炎身边。他躺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腰部动弹不得。“快!快去请张太医!
”我冷静地吩咐。张太医是宫里的老人,整个京城医术最高明的人。半个时辰后,
张太医满头大汗地赶来。他跪在榻前,为顾晋炎诊脉。整个房间,落针可闻。婆母攥着佛珠,
嘴里念念有词。云娘跪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张太医的额头,汗珠越滚越大。他的脸色,从凝重,到疑惑,再到惊骇。
最后,化为一片惨白。他收回手,身体有些发抖。婆母急切地问:“张太医,
晋炎的腰伤如何?要不要紧?”张太医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着顾晋炎,
嘴唇哆嗦着。“侯爷……侯爷……”顾晋炎忍着痛,皱眉道:“有话直说。
”张太医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猛地一叩首,声音都在发颤。“侯爷,您的腰伤是小事,
好生将养便可。”“但是……”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但是微臣在为您诊脉时发现……”“侯爷您……您天生绝脉,气血不通,
此生……此生不可能有子嗣!”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婆母的念叨声戛然而止。云娘的哭声瞬间凝固。顾晋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张太医,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你……你说什么?”张太医吓得魂飞魄散,
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微臣不敢妄言!侯爷的脉象,确是天生的绝嗣之脉!绝无可能!
”不可能有子嗣。那满院子乱跑的孩子是谁的?那被婆母夸赞的顾家长孙是谁的?
那被夫君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又是谁的?噗——顾晋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明黄色的锦被。他颤抖着手指,指向院子里那三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又猛地转向我。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与不敢置信。“沈清月……”“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婆母瞬间苍老的脸,看着云娘瘫软如泥的身体。
四年的嘲笑。四年的屈辱。四年的冷待。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我缓缓地,缓缓地,
勾起了唇角。笑了。02谁的孽种我的笑,很轻,很淡。却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顾晋炎的心里。他的眼中,震惊、愤怒、屈辱,交织成一片血色的疯狂。
“你果然知道!”他嘶吼着,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腰伤,痛得他面容扭曲。
“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不早说!”婆母也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到我面前。
“好啊!沈清月!你好深的心机!”“你是故意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故意看我儿子替别人养孩子!”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已经瘫倒在地的云娘身上。“婆母。”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我知不知道。”“而是追究,
这三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孽种。”“孽种”两个字,我说得极重。婆母浑身一震。
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住云娘。云娘的身体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老夫人……我……我没有……”“我生的就是侯爷的孩子!是张太医弄错了!
一定是他弄错了!”她语无伦次,状若疯癫。张太医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老夫人明鉴!
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错漏!”婆母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她养尊处优一辈子,
最重颜面和血脉。如今,她引以为傲的孙子,成了不知来路的野种。整个镇北侯府,
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这比杀了她还难受。“来人!”她厉声喝道。“把这个**给我拖出去!
严加拷问!”立刻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云娘。云娘吓得魂飞魄散,
拼命挣扎。“老夫人饶命!侯爷!侯爷救我!”她向顾晋炎投去求救的目光。
顾晋炎躺在床上,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云娘,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无尽的怨毒和憎恨。他恨这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女人。
更恨那个让他沦为笑柄的、不知是谁的男人。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攥着床单,
手背上青筋暴起。云娘绝望了。婆子们拖着她,就像拖着一条死狗。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闹剧,才刚刚开始。审问的地点,就在院子里。婆母要当着所有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宾客的面,
问个清楚。家丑,已经外扬了。那就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者的下场。鞭子,烙铁,辣椒水。
各种刑具流水一样摆了上来。云娘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她原本柔美的嗓音,
变得嘶哑难听。“我说!我说!别打了!”终于,她撑不住了。婆母让人停了手,
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说!那个奸夫是谁!”云娘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她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我知道,
她要攀咬我了。人之将死,总要拉个垫背的。果不其然。
“是……是夫人……”她气若游丝地说。
能为侯爷生儿育女……是她找了男人来陷害我……孩子是侯爷的……这一切都是夫人的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婆母的眼神,重新变得狠厉。我却笑了。“云娘,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对视。“你说是我的阴谋,
可有证据?”“你……”她一时语塞。我慢慢站起身,环视四周。“我倒是有个证据,
能证明你生的,到底是谁的孩子。”我拍了拍手。管家领着一个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那是云娘的奶娘,张妈妈。张妈妈一看到这阵仗,就吓得跪倒在地。“老夫人,夫人,
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淡淡地说:“张妈妈,别怕。”“我只问你,四年前,
云娘刚怀上长宁的时候,是不是得过一场风寒?”张妈妈愣了一下,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当时病得很重,还请了大夫。”我点点头,又问。“那位大夫,
是不是开了一副安神养胎的方子,让她日日服用?”“对对对!”我的目光,转向躺在床上,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晋炎。“夫君,你可还记得,那时候,我身子也不好,
张太医也为我开了安神汤。”顾晋炎的眼神动了动。我继续说道:“我那碗安神汤,
不知为何,总是少那么半碗。”“我原以为是下人偷懒,并未在意。”“直到有一天,
我看见张妈妈,鬼鬼祟祟地从我的小厨房里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真相,
仿佛就在眼前。云娘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我看着她,一字一顿。“那安神汤里,
加了一味极难察觉的绝嗣药。”“是我喝的,还是你喝的,或者说……”“是我们都喝了?
”“而给你药,让你换掉我安神汤的那个人,又是谁?”云.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看我,而是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站着顾晋炎的亲弟弟,
二爷顾晋安。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凄厉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换的!
”“是二爷!是二爷让我这么做的!”“孩子……孩子是二爷的!”“都是他的!
”03诛心的局满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角落。
顾晋安,镇北侯府的二爷,顾晋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如冠玉,
身姿挺拔。向来以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形象示人。此刻,他脸上的温和面具,
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的痛心疾首。“云娘!你疯了不成!”“你为了脱罪,
怎么能如此污蔑于我!”他走到婆母面前,跪了下来。“母亲!儿子冤枉!
”“我与兄长情同手足,怎会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定是这个**,自知死路一条,
便想拖我下水,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他的声音,字字泣血,情真意切。
婆母本就摇摇欲坠,此刻见小儿子如此,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或许,真的是云娘在胡说。
她宁愿相信孙子是侄子的,也不愿相信是外面不知哪个野男人的。“你这个**!
还敢胡言乱语!”婆母转身又要对云娘用刑。“母亲,且慢。”我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
又回到了我身上。我仿佛才是这个局的中心。我走到顾晋安面前,看着他。“二弟说,
云娘在污蔑你。”“可我怎么瞧着,长宁这孩子,眉眼之间,与二弟倒有七分相像。
”顾晋安的脸色,白了白。“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孩子家家的,
长得像谁,本就说不准。”“是吗?”我轻笑一声。“那这个东西,二弟又作何解释?
”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水头极好,上面刻着一个“安”字。
顾晋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块玉佩,是他的私人物品,从不离身。婆母也认得,
她失声叫道:“安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没有回答她。我只是看着顾晋安,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块玉佩,是我在一个月前,云娘的生辰那日,
从她的枕头底下发现的。”“我当时还纳闷。”“二弟的贴身之物,
怎么会跑到妾室的枕头下面去了呢?”“除非……”我拖长了声音。“除非,二弟那晚,
根本就宿在了云娘的房里。”顾晋安的冷汗,下来了。“一派胡言!定是你!
是你偷了我的玉佩,栽赃陷害!”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哦?是吗?
”我转向一直躺在床上,如同死人一般的顾晋炎。“夫君,你可还记得,一个月前,
云娘生辰那晚。”“你说军中有要事,彻夜未归。”“而二弟,却是在府中过的夜。
”顾晋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自己的亲弟弟。那晚的记忆,
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所有看似无关的细节,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剑。原来,
那不是军务。那是他亲弟弟为他和别的女人幽会,找的借口。原来,那不是兄弟情深。
那是鸠占鹊巢,暗度陈仓。他的家,他的妾,他的儿子,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
是那个局中,最可笑、最愚蠢的傻子。“啊——!”顾晋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爬向顾晋安。“顾晋安!你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兄弟俩,扭打在了一起。不,是单方面的殴打。
顾晋安本就心虚,又被顾晋炎的气势所慑,根本不敢还手。婆母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满堂宾客,鸦雀无声。他们见证了一场镇北侯府最惊天动地的丑闻。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神色平静。我走到顾晋炎身边。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绝望。我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夫君。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能忍这么久?
”他停下动作,猛地抬头看我。我笑了,笑得灿烂,也笑得残忍。“我告诉你。
”“在你第一次,因为我没能给你生下儿子,而对我冷眼相待的时候。”“在你第一次,
当着我的面,夸赞云娘贤惠懂事的时候。”“在你第一次,为了她那孽子,
呵斥我这个正室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都知道了。”“我等的,就是今天。
”“等一个,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生不如死的,今天。”04诛心的不是真相,
是人心我的话像冰凌。一字一句,刺入顾晋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停止了对顾晋安的殴打,那张英俊的脸庞上,只剩下灰败的死气。他缓缓转过头,
用一种看陌生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你……”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从四年前……你就在算计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让我心动,
也让我心死的男人。“算计?”我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夫君,你错了。
”“我从不算计你。”“我只是在看戏。”“看你如何宠爱别人的妻。
”“看你如何疼惜别人的子。”“看你如何,亲手将顾家的颜面,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看你,这个顶天立地、战功赫赫的镇北侯,是如何变成全京城最大的一个笑话!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到最后,他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血色的迷茫。“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你?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告诉你,好让你杀了奸夫**,将此事压下,
保全你镇北侯府的名声吗?”“告诉你,
好让你继续将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囚禁在这后院,
再风风光光地迎娶一门能为你开枝散叶的贵女吗?”“顾晋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还是你顾家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一步步逼近他。
他竟然后退了。曾经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被我逼得连连后退。“我告诉你,
顾晋炎。”“我沈清月,是镇北侯府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先帝亲赐的婚。”“我的人,
我的心,我的尊严,都曾捧到你面前。”“是你,不要了。”“是你,亲手将它摔碎的。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亲手,把你最在乎的东西,也一样样地毁掉!”我的声音,
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意。地上的顾晋安,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他爬向顾晋炎的脚边,涕泪横流。“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
是这个**勾引我的!”他指着奄奄一息的云娘。“是她!是她给我下药!
她说她仰慕我已久,说你不懂怜香惜玉!”“我……我才犯了错啊大哥!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一个弱女子身上。真是,我的好二叔。
一如既往的虚伪。顾晋炎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一脚踹在顾晋安的心口。“滚!”顾晋安被踹得翻了几个滚,吐出一口血来。
他却不敢再上前。因为他知道,他的兄长,是真的想杀了他。满院的宾客,
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这出戏,比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唱的还要精彩。镇北侯府的惊天丑闻。
明日,不,也许今晚,就会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我就是要这样。我要让他们顾家,
再也抬不起头来。我缓缓走到昏厥过去的婆母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活着。死了,
就不好玩了。我直起身,对着早已吓傻的管家吩咐道。“去,请几个最好的大夫来,
给老夫人和侯爷看诊。”“另外,把二爷,云娘,还有那三个孩子,都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我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管家愣愣地看着我。这个府里,向来是老夫人和侯爷做主。夫人,不过是个摆设。可今天,
这个摆设,却成了唯一能发号施令的人。他下意识地看向顾晋炎。顾晋炎靠在假山石上,
双目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他没有反对。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他已经,
没有力气再管任何事了。管家打了个哆嗦,连忙躬身应是。“是,夫人。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这个镇北侯府,我沈清月,说了算。我转过身,
看着那些还未离去的宾客。他们纷纷避开我的目光,脸上带着敬畏和恐惧。我微微一笑,
福了福身。“今日侯府家事,惊扰各位了。”“清月在此,替侯爷,给各位赔个不是。
”“来人,送客。”我的姿态,得体,大方。仿佛刚刚那个狠厉决绝的女人,不是我。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知道,
他们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去。甚至,会添油加醋。这正是我想要的。
当所有人都离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死寂。我走到顾晋炎面前。他终于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沈清月。”“你赢了。”“你很得意吧。
”我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结束。”“这,才刚刚开始。”05拔掉爪牙,
剪除羽翼大夫很快就来了。来的不止张太医,还有京城最有名的三位国手。是我派人去请的。
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北侯府,出大事了。诊断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婆母急火攻心,中风了。虽然救了回来,但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以后只能躺在床上,
话也说不清楚。她曾经最在乎的体面,如今荡然无存。顾晋炎的腰伤不重,但心病难医。
张太医说,侯爷天生绝脉的诊断,绝无差错。他被几个大夫轮番确认了这个事实,
彻底断了最后一丝侥幸。他躺在床上,像一具尸体。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顶的流苏。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
他这一生,都完了。没有子嗣的侯爷,还算什么侯爷?镇北侯府的爵位,到他这里,
就要断了。他成了顾家的罪人。我让人好生“伺候”着他们母子。每日的汤药,
我都会亲手熬制,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当然,药里,加了点东西。不会让他们死。
只会让他们,清醒地活着,清醒地感受这无边的痛苦和绝望。处理完他们,我便来到了柴房。
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顾晋安,云娘,还有那三个孩子,都被关在这里。
云娘和顾晋安被分开关押。他们身上都带着伤,精神萎靡。看见我,他们的眼中,
同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沈清月!你这个毒妇!”顾晋安率先嘶吼起来。“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他面前,隔着木栏,静静地看着他。“二弟,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吗?
”“悔改?我悔改什么?”他疯狂地笑着。“我悔的是,
当初没有一不做二不......把你一起弄死!”“我悔的是,让你这个**,
有机会翻身!”我点了点头。“很好。”我转身对身后的婆子说。“去,拿一根最粗的针来。
”婆子很快就拿来了针。顾晋安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我接过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二弟不是嘴硬吗?”“我便把你这张嘴,给你缝上。”“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的语气,云淡风轻。顾晋安却吓得魂飞魄散。“不!不要!”“大嫂!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上!”“亲人?”我笑了。
“在你爬上你大哥的床,给他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
”“在你给你大哥下药,妄图夺取爵位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亲人?”他彻底哑火了。
脸色惨白如纸。我将烧红的针,缓缓递向他的嘴唇。他吓得失禁了。一股恶臭,
在柴房里弥漫开来。我嫌恶地皱了皱眉,收回了手。“罢了,我怕脏了我的手。
”我将针扔在地上。顾晋安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我不再理他,转身走向云娘。云娘比他要聪明一些。她看到我,直接跪了下来,拼命磕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都是二爷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她哭得涕泗横流,
模样凄惨。若是从前,顾晋炎见了,定会心疼不已。可惜,现在这里只有我。“身不由己?
”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当初你端着有毒的安神汤,
想要换掉我的那一碗时,也是身不由己?”云娘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没想到,
这件事我也知道。“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不必解释了。”我打断她。
“你们这对狗男女做的好事,我一清二楚。”“你们以为,换了我的安神汤,
往里面加了绝嗣药,就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再也无法生育。”“这样,
就算日后顾晋炎的病被人发现,所有的罪责,也只会落在我头上。”“而你,云娘,
就能顺理成章地扶正,你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世子。”“顾晋安,也能如愿以偿地,
得到他想要的爵位。”“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云娘和隔壁的顾晋安,
都如坠冰窟。他们最大的秘密,被我**裸地揭开了。“你……你怎么会知道?
”云娘颤抖着问。我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拍了拍手。“因为,从你踏入侯府的第一天起,
你身边伺候的人,就是我的人。”“你每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我,都了如指掌。”那个给云娘送安神汤的张妈妈,早已被我收买。那碗有毒的汤,
我一口都没喝过。反而,我让张妈妈,将那碗汤,又偷偷换了回去。所以,那绝嗣药,
最后到底进了谁的肚子?是自以为聪明的云娘。还是,有时候也会去她房里喝点汤羹的,
顾晋安?我看着他们两人瞬间惊恐的脸,笑了。这个局,我布了四年。现在,
是收网的时候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三个孩子。他们缩在角落里,最大的那个,
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另外两个,还在懵懂无知地玩着手指。
他们是无辜的。但他们,也是我复仇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我转身离开柴房,吩咐下人。
“去,把京兆府尹请来。”“就说,镇北侯府,要报官。”06以退为进,引君入瓮报官。
这两个字,让整个侯府都震动了。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镇北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
出了这等丑事,都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哪有闹到官府去的道理?下人们都以为我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清醒得很。我要的,从来不只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我要的,是让他们,
永世不得翻身。顾晋安和云娘通奸,诞下子嗣,混淆侯府血脉。这不仅仅是家事。往大了说,
这是欺君之罪。镇北侯的爵位,是世袭罔替的。若是让顾晋安的儿子继承了爵位,
那便是动摇了国之根本。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京兆府尹来得很快。他姓李,
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一进门,就先给我请了安。“下官见过侯夫人。”他的姿态,
放得很低。显然,侯府的丑闻,他已经听说了。我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了一遍。当然,我隐去了我自己知道内情的部分。只说我是在婆母寿宴上,
才偶然得知夫君的隐疾,继而发现了这一切。我将自己,
塑造成了一个被蒙骗了四年的、可怜的受害者。李府尹听完,额头上全是冷汗。这案子,
太大了。一边是战功赫赫的镇北侯。一边是当朝太师的亲外孙,顾晋安。哪一个,
他都得罪不起。他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问。“夫人的意思是?”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李大人,我虽是侯府主母,却也是个妇道人家。”“此事关系重大,清月不敢擅专。
”“只是,侯爷如今卧病在床,老夫人也中风不起。”“这偌大的侯府,
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公道。”“国法大于家规,我想,此事还是交由李大人,按国法处置,
最为妥当。”我把皮球,踢给了他。李府尹心里叫苦不迭。他知道,我这是要他做个见证。
做我沈清月,大义灭亲的见证。他沉吟半晌,最终一咬牙。“夫人深明大义,下官佩服!
”“此事,下官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他当即下令,将顾晋安和云娘,
从柴房里提了出来。两人戴上枷锁,如同罪犯。顾晋安还想挣扎,大喊冤枉。
却被衙役一记水火棍,打得没了声音。看着他们被押上囚车,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李府尹又问:“那……那这三个孩子……”我垂下眼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孩子是无辜的。”“但他们毕竟不是侯爷的血脉,留在府中,只会时时提醒侯爷这段屈辱。
”“还请大人,将他们一并带走,送去城外的慈幼局吧。”“至少,能留他们一条性命。
”我的话,说得合情合理,又显得仁慈。李府尹连连称是。于是,那三个孩子,也被带走了。
最大的顾长宁,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怨恨。我不在乎。
一个孩子的怨恨,能奈我何?送走了京兆府的人,我回到顾晋炎的房里。
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恨,有怨,
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把他们……都送去官府了?”他虚弱地问。我点点头。
“是。”“为什么?”“你明知道,这是在打我顾家的脸。”我走到他床边,
为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仿佛我们还是一对恩爱夫妻。“夫君,我这是在救你,
也是在救顾家。”他冷笑一声。“救我?你让我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这也叫救我?”“夫君,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声音,压得很低。“顾晋安所图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云娘,几个孩子。
”“他图的,是你身下的爵位!”“他给你下药,让你误以为自己有生育能力。
”“他让云娘生下他的孩子,冒充你的子嗣。”“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做什么?
”“他会杀了你!”“然后,以叔父的名义,辅佐他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地,
掌控整个镇北侯府!”顾晋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他不是傻子。我一点,他就透了。
之前的愤怒和屈辱,蒙蔽了他的双眼。现在,他才看清,这背后隐藏的,是何等恶毒的阴谋。
一场,针对他的,长达四年的谋杀。“我将此事交由官府,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你,
才是那个受害者。”“你是被自己的亲弟弟,蒙蔽了双眼。”“至于子嗣……”我顿了顿,
看着他。“夫君正值壮年,日后,我们还可以从宗族里,过继一个聪慧的孩子。
”“好好教养,将来,一样可以继承你的爵位。”我的话,像是一道光,
照进了他黑暗绝望的心里。对啊。他还可以过继。只要他还活着,他还是镇北侯,顾家,
就倒不了。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依赖。
他抓住了我的手。那只手,冰冷,还在微微发抖。“清月……”“谢谢你……”“谢谢你,
还愿意帮我。”我反手握住他,笑得温柔。“夫君说的哪里话。”“我们是夫妻,
本就该同舟共济。”我安抚着他,直到他沉沉睡去。我抽出手,走出房间。院子里的阳光,
有些刺眼。我抬起手,遮了遮。过继?是啊,是要过继。只不过,那个孩子,
必须是我选的人。那个孩子,只会听我一个人的话。整个镇北侯府,将来,
都会是我沈清月的。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来。“夫人,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后娘娘请您入宫一趟。”我眯了眯眼。皇后,是我嫡亲的姑母。她,
终于还是知道了。07凤驾亲召,姑侄弈局凤鸾春恩车,皇后仪仗。
我登上了这辆象征着后宫至高荣耀的马车。车内燃着百年奇楠香,气味沉静,
却压不住我心中的波澜。皇后,沈静姝,我父亲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我的嫡亲姑母。是她,
一手促成了我与顾晋炎的婚事。是她,将我从沈家送入了这镇北侯府。如今,
侯府出了这等泼天丑闻,她第一个召见我,意料之中。坤宁宫内,一如既往的庄严肃穆。
姑母身着常服,坐在凤榻之上,手中端着一盏茶,并未看我。我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臣媳沈清月,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起来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赐座。”我谢恩,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她依旧没有看我,
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镇北侯府的事,本宫听说了。”“你做的?”她终于抬眼,
凤眸锐利如刀,直刺我的心底。我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神色平静。“是。
”“为何要闹得这么大?”“为何不先与本宫商议?”她的语气带着问责。我站起身,
再次躬身。“回禀娘娘,臣媳不敢。”“不敢?”她挑眉。“臣媳不敢拿这等污秽之事,
脏了娘娘的耳朵。”“更不敢,拿沈家的清誉,与臣媳一同冒险。”“此事若私了,
顾晋安野心不死,侯府永无宁日,臣媳与侯爷,亦是日夜活在算计之中。”“顾家,烂了。
”“唯有下猛药,刮骨疗毒,方能求得一线生机。”“至于沈家的清誉……”我抬起头,
目光灼灼。“臣媳一日是镇北侯夫人,便会拼死护住这份荣耀。”“只要镇北侯府不倒,
只要顾晋炎还是那个手握兵权的镇北侯,沈家的荣耀,便不会蒙尘。”我的话,掷地有声。
坤宁宫内,一片死寂。半晌,姑母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许,有欣赏,
也有后辈胜于蓝的欣慰。“好一个刮骨疗毒。”“好一个沈家的荣耀。”“清月,你长大了。
”她向我招了招手。我走上前去。她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你可知,
顾晋安的母亲,王氏,是当朝太师王振的亲妹妹。”我点头:“臣媳知道。
”“你把王家的外孙送进了京兆府大牢,太师那里,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王家这些年,
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越发不知收敛了。”“陛下,也早就不满了。”我心中一动,
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不是家事。这是国事。是后宫与前朝的博弈,是皇权与相权的斗争。
我这步棋,无意间,竟走到了陛下的心坎上。“本宫知道你受了委屈。
”姑母拍了拍我的手背。“这几年,是本宫疏忽了你。”“如今你既已掌了权,便放手去做。
”“有本宫在,有沈家在,还有陛下在。”“没人能动得了你。”这,便是她给我的承诺。
也是她给我的底气。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体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个,是当年本宫入主中宫时,太后所赐。”“今日,本宫就把它给你。”“戴着它,
在这京城里行走,便如本宫亲临。”我抚摸着腕上温润的镯子,心中一片清明。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一个只为复仇的妇人。我成了皇后,成了沈家,在这场朝堂博弈中,
最锋利的一枚棋子。我跪下,郑重叩首。“臣媳,谢娘娘恩典。”“从今往后,
清月必为娘娘马首是瞻,万死不辞。”离开皇宫时,天色已晚。我坐在马车里,
看着腕上的镯子,笑了。顾晋安,王太师。你们的对手,从来不是我一个。而是这天下,
最至高无上的权力。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08铁腕清府,诛心之言回到侯府,
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算。府里所有的管事,婆子,下人,全部被集中到了前院的空地上。
黑压压跪了一地。他们交头接耳,人人自危。我的贴身侍女春桃,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站在我身侧。我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念。”我只说了一个字。春桃清了清嗓子,
朗声念道。“厨房管事刘福,四年间,克扣采买银两共计一千二百两,其中三百两,
孝敬给了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针线房管事周嫂,私自将府内上好的苏绣锦缎,
倒卖出府,获利八百两,与二爷身边的长随李四平分。”“马房管事孙大,
将侯爷的汗血宝马,换成了劣等马,差价五百两,流入云姨娘的私库……”一件件,一桩桩。
念出的,不只是贪墨的银两。更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谁是老夫人的人,谁是顾晋安的人,
谁是云娘的人,一目了然。我等了四年,查了四年。这张网上的每一个人,我都清清楚楚。
被念到名字的人,面无血色,瘫软在地。没被念到名字的,也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一个时辰后,账册念完。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所有念到名字的人,贪墨银两翻倍追回,
交不出的,就拿家人去抵。”“之后,一律杖责三十,赶出侯府,永不录用。
”“至于那些……”我的目光,扫过王妈妈,李四等人。“吃里扒外,助纣为虐的东西。
”“直接乱棍打死,尸体从后门拖出去,扔去乱葬岗。”我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立刻有胆小的丫鬟吓晕了过去。王妈妈更是疯了一样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老奴都是听老夫人的吩咐!”“老夫人?”我冷笑一声。“现在,这个府里,我说了算。
”我一挥手。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堵住他们的嘴,将人拖了下去。院子里,
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和棍棒入肉的声音。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开来。剩下的人,跪在地上,
抖如筛糠。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听。让他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剩下的人。
”我缓缓开口。“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谁若再生二心,下场,比他们还要惨十倍。
”“都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奴才(奴婢)誓死效忠夫人!”众人齐声高喊,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满意地点点头。清洗完下人,我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她躺在床上,
口眼歪斜,说不出话,只有眼珠子还能动。看见我,她的眼里,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床边,亲手为她擦拭嘴角的口水。“母亲,您瞧瞧您,现在这副样子,
多难看。”我柔声细语,像一个孝顺的儿媳。“您最疼爱的儿子顾晋安,如今在天牢里,
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您最喜欢的孙子,现在在慈幼局,跟一群乞儿抢饭吃。
”“您引以为傲的娘家,太师府,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而您最看不起的,
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
掌管着你儿子的一切。”“他的爵位,他的家产,他的人。”“还有,他的命。”“哦,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您。”我直起身,看着她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笑了。
“当初那碗加了绝嗣药的安神汤,云娘和顾晋安,也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