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苏晚的猜测
这是苏晚第一次到公安局。
现在陈初他们被抓，苏晚也有了心情，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公安局和农村阴暗的木瓦屋不同，亮着白炽灯，目之所及都是白色的，离地一米多的地方都图上了绿色的漆，看起来严肃又气派。
就在她四处观望的时候，公安局门口忽然走进来几个人。
苏晚看过去，一眼认出了为首的那个正是那天到家走访的警察。
谭观夏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里的苏晚，没别的，就是这个小姑娘眉眼太干净了，只可惜是哑巴，所以印象深刻。
苏晚露出一点笑，朝着他点点头。
谭观夏步子一转刚想说什么，就被匆匆赶来的李铁律和孙风打断了。
“谭局，我这里有个案子您来看看。”
李铁律正是刚刚审讯陈初的那个老民警，他已经是局里的老民警了，查案办案都十分老道，他说要看看，那就肯定是这个案子有什么问题。
见他语气略显着急，谭观夏只好匆匆收回目光，和李铁律和孙风转身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老李？这个案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局长，我好像查到那个案子的线索了。”
“什么！？”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面的声音苏晚便再也没法听见。
想了想，她跟妈妈比划了下手势：【妈，我去上个厕所。】
赵婉容这会心神不宁，只点点头叮嘱了一声，“上完赶紧回来。”
公安的厕所在外面，苏晚起身朝外走去，走到没人的地方之后，她停下了脚步，在脑海里呼唤。
“小花，你在...吗？”
小花就是之前那只麻雀，这是它最近给自己取的花名，方便苏晚叫它。
很快，一只麻雀从远处飞了过来。
“晚晚，我在呢！”
苏晚朝四周望了望，才接着说，“小花，你去局...局长办公室...窗户边，听听...他们在讲...什么，再告诉我。”
这么长的句子，让苏晚有些吃力，但还是一口气说完了。
她莫名觉得心焦，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漏掉了。
“好。”
麻雀小花很快飞走了，无声地落在谭观夏办公室的窗沿上。
一边假装梳理毛发，一边跟苏晚同步办公室几人的对话。
“根据咱们之前的线索，嫌疑人锁定在杨镇古桥村，这个村子环水且偏僻，且这几个人都在这个村子附近就再也没见踪影。”
“我们今天抓到一个贼，正是古桥村的陈初，在拖拉机大队做事。”
“这人有明显的暴力倾向，我们调查过他家的档案，父子两均有几任老婆，且都死了，从他的口中我能感觉到，他对人命非常轻蔑。”
“嗯......确实嫌疑很大，但如果找不到尸体，根本没有办法确认案子就是他们做的。”
苏晚仔细听着小花的转诉，想起前世陈初种种暴力行为，脑子飞快转动着。
她甚至想起了老陈头。
上辈子她跟这个老头并不熟悉，只远远见过几面，或者说她本能地在想要离这个老头远一点。
和陈初不同，这个老头瘦瘦干干的，话极少。
他的眼神和其他老人也都不同，那半合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看人的时候就像看一粒石头、一块木头，让人极其不舒服。
苏晚这么想着，背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如果真的如公安所猜测那样，陈家父子就是连环杀人凶手，那么最关键的是，那些失踪姑娘的尸体都在哪里？
上辈子，这件渡埠村失踪案并没有发生。
她也没有在陈家观察到任何异常。
除了......
苏晚猛地抬起头，忽然想到了什么。
“小花，之前...蛤蟆大王是...不是说陈家的猪圈特别...臭蚊子多？”
小花还在尽职地转达办公室的谈话，突然听到苏晚这么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对呀，它这几天都在陈家没挪窝呢。”
麻雀还在说着什么，可苏晚没再听。
她在想。
想什么地方最好藏尸？
能够让这么几个大活人，彻底消失不见。
苏晚咬着唇，被自己的猜测吓得脸色发白。
她慢慢走回了大厅，拉住了妈妈的手，那手冰凉。
赵婉容也看出了她的异常，担心地问：“晚晚，你怎么了？”
【我想去和警察说几句话，妈妈你陪我去好吗？】
苏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顺势将妈妈拉了起来，走向谭观夏的办公室。
孙风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苏晚和赵婉容，有些吃惊。
但之后赵婉容说的话，让屋内几人更加吃惊。
“我女儿说她在叔公那里听过一桩奇特的事情，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真的。”
...
五分钟后，整个公安局除了留守的，其余人员全都赶往古桥村。
很快，他们就包围了陈家。
陈家此刻没有人，老陈头去了拖拉机大队上班，陈初还被关在公安局，那个傻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了。
谭观夏站在陈家门口，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极臭的味道。
他顺着味道走到了那个用草棚搭起来的猪圈，手指着大母猪身下的位置：“挖！”
...
拖拉机大队。
老陈头正在修理一台抛锚的拖拉机，额头上冒着汗，手上全是黑漆漆的机油。
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他耳朵动了动。
“师傅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快回家去看看，一大群公安去了你家，在挖你房子呢！”
老陈头正在拧扳手的动作顿住，看向来人有些不明所以：“挖我家房子？”
“对，把你们家猪圈都拆了，”那人接过扳手，“师傅你快回去看看吧，这里给我就行了。”
这个人是老陈头带的徒弟，为人热心又老实，老陈头教了他不少本事。
所以老陈头家一出事，他就跑来告诉他了。
老陈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小子，回头师傅再教你一个绝招。”
“好叻师傅！”
老陈头行色匆匆地离开拖拉机大队，在转身的那一刻，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无波。
他步履急促，走得极快，最后加速跑了起来。
却不是回家。
在经过一个没人的岔路口，他脚步一转，朝着深山老林的方向猛地一头扎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