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质问宋保胜:“白晓薇是谁?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宋保胜不停干笑,含糊带过:“没谁,就厂里一新来的二级检验工,我平常在工作上跟她有接触。”
“对呢对呢,工作之外我爸也就帮着拉过两回煤球,**都进屋去喝口热茶而已。”宋南枝歘空打岔做着补充。
似乎是还嫌王美芬气的不够狠,她又摇头晃脑念经般继续说:
“妈你也别生气。
我爸只是帮了人家一点小忙而已,都是一个单位的,有啥好介意的。
虽然人家晓薇阿姨知性又漂亮,不像妈你一样,年轻时虽然漂亮,但是暴躁。
现在年纪上来了,但依旧暴躁不减。
哦对了,晓薇阿姨也不会像你一样,一有坏心思就拼命打双闪哦。”
“啊啊啊,你闭嘴,你闭嘴。”王美芬有些崩溃了。
她阻止完宋南枝继续往下说,转头又像只发飙的母老虎,恶狠狠瞪着宋保胜:
“你老实说,你除了上那个晓薇家里喝茶,还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没?”
“没有没有,我发誓,我就只是看她可怜,帮着拉了两回煤球。
但那都是冬天时候的事了,再之后我就没再跟她搭话了。
美芬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呀。”
宋保胜急的脸红脖子粗,他顾不得细问宋南枝是从哪知道这种犄角旮旯里的事的。
只急头白脸的弯腰作揖,恳求王美芬的声音能小一点。
真的,他堂堂机械厂六级检验工,既丢不起这个人,也丢不起现在的工作啊……
本该是三堂会审,逼宋南枝把下午要的钱乖乖吐出来的局,可最关键的两个人就这么被宋南枝的三言两语给分化了。
宋振宇看的目瞪口呆,宋宜欢却是急匆匆上前刷存在。
“爸,妈,你们别闹了。
那些话不过是妹妹张口胡说的,哪里值得你们消耗彼此的感情。
你们可是我最相爱的爸爸妈妈呀。”
yue~
宋南枝没忍住呕吐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拉宋宜欢下水:“谁张口胡说了?
爸进晓薇阿姨屋里喝茶的事,你不也知道了吗?
你私底下还跟容宵提过此事呢。”
“话说你跟你未来的结婚对象提你爸搞外遇的事儿,你就不担心容宵因此把你看轻?”
宋宜欢闻言立马反驳:“不可能,容宵哥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话刚一说完,宋宜欢就感觉屋里一静。
她扭头看去,却见王美芬不知何时,已经在用失望的眼睛盯着她看了。
“所以,这事儿欢欢你也知道?你还瞒着我去跟外人说?”
宋宜欢小脸一白,瞬间语无伦次:“我…不是的妈妈,而且容宵哥哥他不是外人……”
……
乱了,都乱了,一切都乱了。
宋振宇不停的吞咽口水,他视线落在屋里中心站立的宋南枝身上。
就是这个人,以一己之力,搅浑了整个家。
她简直太可怕了,比之前抡起拳头砸人的时候还要可怕。
宋振宇看着暴躁的妈,苦恼的爸和语无伦次的大妹,他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挽救一下局面。
但他刚有所行动,宋南枝一道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扫视了过来。
这眼神就好似在说:你敢动一个试试?
宋振宇默默退后一步,觉得此刻他最应该做的是保全自己。
他不是害怕,他只是,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南枝见所有人该疯的疯,该老实的老实,终于没人打扰自己了。
她满意的拍拍衣角,然后进厨房去烧水洗漱。
等她收拾完、锁好门躺在隔间的小床上,准备好好探查一下,空间里的庄园跟她前世居住的那座到底是不是完全一样时,客厅里的四人还在小声的争吵。
这次宋南枝没有潜入意识,而是放任自己的实体进入。
视线一阵恍惚后,她来到了一片熟悉的草地上,旁边就是她前世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三层小别墅。
没错,这地方就是前世她那风流的老爹临死前突发善心,在众多私生子女中,唯独给她这个早死前妻生下的嫡女留下的遗产。
上辈子宋南枝虽然没活太久,但她所有的人生轨迹几乎都留在了这栋别墅庄园里。
所以这辈子再见到“故园”,顿感亲切之余,也让她觉醒记忆后不太平稳的内心,重新变得踏实安稳下来。
不过,这玉佩空间原本是她前世的家,那在原书里怎么又会成了宋宜欢的金手指?
宋南枝想不通其中的原理,干脆就把一切错都怪在原书作者身上。
都怪原书作者思想太颠,才会把她这辈子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
这原书作者真是缺大德了。
咒骂完原书作者,宋南枝没着急进入别墅内部。
而是一路小跑进庄园的果园里,在就近的桃树上摘了一颗又大又粉的油桃送进嘴里。
香甜微酸的果肉在口中炸开,这一刻,宋南枝舒服到浑身的汗毛都舒展开来。
唔~等这一口让她足足吃糠咽菜十八年,泪奔呀(*꒦ິ⌓꒦ີ)。
宋南枝一口气连啃五颗大桃,毫无形象的打一个饱嗝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往别墅里走。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她前世离开时的样子。
一楼大厅里的某明星同款某法沙发,躺上去柔软舒适;二楼主卧那张超大公主床上摆放的紫色长耳玩偶,就好像一直在等待它真正的主人归来……
宋南枝没再继续往下逛,她熟练的打开主卧放着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肥皂快乐水,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吧!
反正小隔间的门已经被她上了锁,就算没上锁,他们大概也没时间过来打扰她。
……
宋家闹腾了一夜,容家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许慧一路领着容宵回到家才发现,孙晓芸早就走了,就连容翊尘也不知道跑去了哪。
但她现在顾不上过问此事,满脑子都想问问容宵,宋南枝口中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相。
“你真的跟宋南枝扯了结婚证。”是陈述,不是反问。
容宵嘴唇颤动,随后点头承认:“是。”
“谁的主意?”许慧速度飞快的询问。
容宵停顿一瞬后回答:“我的。宜欢她想下乡去追寻自我,我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所以你俩就联手坑害宋南枝?”许慧垂在身旁的手指都在发抖,她眼里满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