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你说什么!”
阮星河猛的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
“你又在闹什么!”
阮星河眼底沁着血丝,嘴唇颤着,“是因为我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吗?”
“我说了,这次的新歌【星河入枕眠】就是专门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我的生日礼物?”
阮眠简直想笑。
这首阮星河拉着孟清婉,唱遍各大综艺的歌,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是吗?”
阮眠打开他的手。
“我不稀罕!”
阮眠转着手枪,摔门离去。
阮星河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指节发白。
他想追上去,手已经搭上了车门。
又一寸寸收了回来。
走了两步的阮眠,忽然停下来。
阮星河以为有了转机,缀着玩世不恭笑,降下车窗,刚要笑着开口。
就看到阮眠从车窗探进手,把那个平安符从后视镜上一把扯下来。
“这个,我收回。”
阮星河下意识去抢,“这是我的!”
阮眠攥着平安符,举着双手退开一步。
“我跪了四个小时求来的。”
她红唇勾起,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你不配挂着。”
说完再不停留,笔直走向阮宅。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花园里佣人穿梭,精心筹备着今晚的晚宴。
昨天阮眠的生日宴,才安排到一半。
父母就匆匆丢下她,去接那个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妹妹。”
如今正主回来了,生日宴又重新开始了。
平时围着她恭恭敬敬一口一个“大**”的佣人。
如今见到她只是匆忙点头,唯恐避之不及的躲开。
她前世不懂,还为此训斥过佣人。
后来才知道。
姜萍在带孟清婉回来的第一天,就当着她们的面大声宣布:
“阮眠是个冒牌货,孟清婉才是真正的阮家大**!”
可惜阮眠不知道。
不论是阮正康,还是姜萍,甚至是阮星河。
所有人都告诉她:阮眠和孟清婉,都是阮家的孩子。
她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只是孟清婉时运不济,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
所以她这个“亲姐姐”要处处让着她,迁就她,补偿她。
所有人都知道阮眠是个抱错的野种。
偏偏阮眠自己不知道。
处处以孟清婉亲姐姐自居,带着她去学院,带着她穿梭在京港的交际圈。
带着她去认识厉时年……
“哈哈。”
她阮眠被所有人蒙骗着,成了一个笑话。
阮眠抬手拦下端酒的佣人,在对方惊骇的视线里,灌下一整杯白兰的。
既然这么喜欢笑……那就笑个够好了。
阮宅正厅里。
姜萍拉着孟清婉的手,含着眼泪嘘寒问暖。
姜萍年轻时是京港最有名的女律师,本是再理性不过的人。
现在一看到亲生女儿,也只剩下愧疚亏欠,哭成一个泪人。
阮正康年近五十,保养得宜,正劝慰着妻子,也在筹备着今晚的晚宴。
“你也不要只记得落泪,今晚是把清清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的日子,你应该多陪她去挑挑衣服选选珠宝。”
“不要再哭了,再哭下去要伤身的。”
姜萍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可看上去依旧身材纤细,脸蛋紧致。
“我一想到她在我们家享福,清清不知道在外面过的什么苦日子,我就……”
阮正康皱眉,“不是说了,不提这件事。”
“已经养了这么多年了,就当是一家人,继续当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不好。”
姜萍握着女儿的手,哭的更加厉害。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关。
阮眠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室母慈女孝。
阮眠踩着酒店拖鞋,像一个外来入侵者,步步靠近。
“眠眠,快过来,”阮正康笑得儒雅和善。
“这就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
“姐姐好,我、我叫孟清婉,爸爸妈妈喜欢叫我清清。”
孟清婉穿着一身旧校服,众星拱月的坐在那里。
看似紧张畏缩的攥着袖子,实则倨傲得站都没有站一下。
阮眠看着孟清婉。
这本书的女主。
阮眠的指腹,在扳机上慢慢点着。
如果开一枪……
【警告——!】
【宿主危险!】
【防御开启!】
刺耳的机械声,尖锐响起!
阮眠耳中一片嗡鸣,她抬手扶住沙发靠背。
怀疑是自己白兰地喝得太猛,出现了幻听!
现在连眼睛也不正常了。
她看到孟清婉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水一样覆盖在她表面。
防御?
宿主?
见阮眠一直站着没动,姜萍皱起眉头。
“你的教养呢?没听到**妹跟你打招呼!”
阮眠的目光艰难的挪到姜萍身上。
她们听不到吗?
看不到吗?
那么刺耳的声音,那么明显的一层光膜!
可是姜萍的反应直白的告诉阮眠,她们无法像自己一样看得到、听得到。
所以……这是她死了16次的福利?
孟清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见阮眠连自己的话都不回,姜萍更加生气,“阮眠!我在跟你说话!”
以前那个自己一发火,就立即软声认错的女儿,这次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
“养不教父之过。我教养不好,多半是父母没教,你说是不是,姜大状?”
一天都没管过自己的养母,也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教训人,给自己亲生女儿立威?
看着脸色气得发青的姜萍,阮眠握着枪走近几步。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
但她就是觉得,自己枪里的子弹,射**那层看着无比脆弱的[防御]。
阮眠的手落在孟清婉身上。
没有任何阻挡的,穿过那层蓝色光膜。
“啊,你就是爹的妈咪说的那个孪生妹妹?”
阮眠抬起手,捏了捏孟清婉的脸颊。
这样程度的捏捏,显然不会被那个“鬼声音”判断为伤害。
“你真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吗?”
这张脸……明明跟阮家人不像,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亲生的?
孟清婉眸子颤了下,竭力扯出一个笑。
“姐姐说什么?我当然是阮家的女儿……”
阮眠捏住对方脸颊上的手开始用力,“是吗?”
“我还以为是谁冒充的,毕竟你跟我,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她慢条斯理的捏着那张脸,“你长的……好丑啊。”
孟清婉走的是清纯小白花路线,颜值不说倾国倾城,那也绝对是班花级别。
怎么可能跟丑挂钩!
可当她看到阮眠那张,明媚肆意的脸时,反驳的话就那么生生哽住!
偏偏系统跟故障了一样拼命示警!
「警告!」
「她手里拿着枪!」
孟清婉这才注意到,阮眠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银色手枪。
孟清婉的脸唰一下就白了,“阮眠!你拿枪做什么!”
哎呀,被发现了。
阮眠熟练的给手枪上膛,枪管直指着她的脑袋。
瞧瞧给我们女主吓得,姐姐都不喊了。
“淡定点,cosplay的道具枪罢了,你要是不信,我开一枪给你试试,嗯?”
被用枪指着脑袋、系统疯狂报警的孟清婉,额上冷汗直冒。
“妈、妈……”孟清婉求救的看向姜萍。
姜萍站了起来,“阮眠!你吓到**妹了!快把你的玩具枪收起来!”
阮眠无所谓的掏掏耳朵,“姜大状声音这么大,别人会说你没教养的。”
“我没有父母教,”她笑看着姜萍,“你也没有父母教吗?”
姜萍,“你……!”
“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
阮正康不赞同的开口,“给你妈妈和**妹道歉!”
阮眠完全不鸟阮正康这个一家之主。
“既然你们有了新女儿,都不喜欢我这个旧女儿,那我走好了!”
“反正……”
阮眠看着义正言辞的阮正康,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有奶奶留给我的遗产,走到哪里都饿不死。”
她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如果自己不是阮家的孩子。
阮家直接把自己撵走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搞“双胞胎”这一套。
后来阮眠才知道。
奶奶将阮氏的股权,留给了自己。
只等她成婚,这些股权就全都会转移到自己个人名下。
阮正康最怕的,是阮眠知道自己不是阮家的孩子,带着股权离开。
果然。
一提到那份遗产,阮正康目光就闪了闪。
他变了脸色,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
“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阮家的女儿!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站起来,“昨天家里忙,也没顾得上你,知道你心里有气……”
“罢了罢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谁让从小到大两个孩子我最疼你。”
阮正康看似无奈宠溺的摆了摆手,“你先去楼上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正好开始你们的生日宴。”
“清清初来乍到,还要靠你带她熟悉。”
阮眠客气的笑笑,“还是爹的待我好。”
“不像家里那些佣人,一个个背着我嚼舌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阮正康立马明白过来,阮眠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是因为外面那些佣人在乱说。
他心有不悦。
妻子一回来就那样交代佣人,虽然说是给亲生女儿立了威,可一旦被阮眠知道真相……
“阮家的佣人是该换了。”
阮正康这话没有指名道姓,可一旁的姜萍却变了脸色。
阮宅一直是她在打理,这不是变相说她打理不用心?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来往的客人那么多,怎么也得等生日宴结束……”
阮正康不假辞色,“正是来往的客人多,才要现在就换。”
三人成虎,这事传出去,后患无穷!
瞧着自认恩爱的两夫妻现在吵起来,阮眠只觉得身心舒畅。
“爹地妈咪你们慢慢吵,我先去休息了。对了!”
阮眠停住。
“我的生日礼物,你们可是一份都不能少。”
“顶奢包包、定制珠宝,什么都好。那些廉价的歌啊,手工艺品就别送了,我阮眠可丢不起这人。”
阮星河一进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他脚步顿住,脸色僵了一瞬。
“我的歌……廉价?”
阮眠白了他一眼。
不仅歌廉价,人也廉价得很。
她径直掠过他,上了楼。
身后传来阮星河气急败坏的声音,和孟清婉温声细语的安慰。
阮眠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姜萍难看的脸色,阮正康探究的目光。
轻轻一笑。
这才哪到哪。
今晚的宴会,还有的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