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满意，朕非常满意。”萧铎抚掌大笑。他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那支擦过他龙袍、钉在柱子上的羽箭还在微微颤动。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阿瑶吓得尖叫出声。
她整个人缩进萧铎的怀里，像只受惊的鹌鹑。“陛下！她要弑君！快杀了她！
”萧铎安抚地拍了拍阿瑶的背。视线越过漫天飞雪，落在城外黑压压的铁骑上。“沈音，
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十万沈家军，藏得够深。”我冷冷地看着他。
握着长弓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这江山是我沈家打下来的。
”“沈家军自然只认沈家血。”“开城门，迎我沈家军入城。”我手中的长弓再次拉满。
冰冷的箭头直指萧铎的眉心。萧铎没有动。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胸膛主动迎上锋利的箭头。
“开城门？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朕也有个惊喜要送给你。”他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城墙的另一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几个太监押着一个女人走了上来。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的嫂嫂，林氏。她身怀六甲。此刻被粗大的麻绳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寒风中，
她冻得瑟瑟发抖。隆起的腹部在单薄的囚服下显得格外刺眼。“呜呜……”嫂嫂看到我，
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砸在雪地里。我握弓的手开始颤抖。“萧铎，你真卑鄙。
”“兵不厌诈，这不是你教朕的吗？”萧铎走到嫂嫂身边。拔出腰间的匕首。
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肚子上。“放下弓。”“让城外的狗退下十里。”“否则，
朕现在就剖出这个孽种，给你下酒。”城外的战马发出嘶鸣。十万大军的怒吼声震耳欲聋。
只要我一声令下，整座皇城都会被踏平。可是嫂嫂的命捏在他手里。那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了。
阿瑶从萧铎身后探出头来。她捂着嘴娇笑。“姐姐，你干嘛这么凶啊？
”“女孩子太强势是不会有男人爱的。”“你看我，只要撒撒娇，陛下就把全天下都给我了。
”“你拼死拼活有什么用？”“还不是连自己嫂嫂的命都保不住？”她踩着花盆底鞋走过来。
一脚踹在嫂嫂的肚子上。嫂嫂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蜷缩起来。“住手！”我目眦欲裂。
“我让你住手！”阿瑶得意地扬起下巴。“你求我啊。”“你跪下来，学两声狗叫，
我就让陛下饶了她。”萧铎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音音，
阿瑶的提议不错。”“朕也想看看，名震天下的女战神，摇尾乞怜是什么样子。
”我死死咬住嘴唇。口腔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城墙上的风刮得脸生疼。
父兄的人头就在不远处悬挂着。他们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看着我。“三。”萧铎开始倒数。
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了嫂嫂的衣服。渗出殷红的血迹。“二。”嫂嫂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放。”我松开弓弦。长弓掉在雪地里，发出一声闷响。禁军一拥而上。
粗暴地将我按倒在冰冷的雪地里。阿瑶走过来。鞋底狠狠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压。“姐姐，
兵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像狗一样趴在我脚下。”我死死盯着萧铎。“放了我嫂嫂。
”萧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带下去，挑断手筋。”第2章暴室里的空气混浊不堪。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气。我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处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我连呼吸都觉得扯着心肺。萧铎真狠。
他让人挑断了我的右手手筋。那只曾经为他挡过刀、为他杀出一条血路的手，废了。
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瑶穿着一身华贵的狐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太监。
“哎呀，这地方真臭。”她嫌恶地用帕子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一团。“姐姐，
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我闭着眼睛，没有理她。阿瑶走近了几步。
护甲尖锐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别装死了。
”“你那十万大军现在被陛下的火药阵困在城外。”“进不来，也退不走。
”“你已经彻底输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她那张涂脂抹粉的脸。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相府真正的千金，早就死在南下的流民堆里了。
”阿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娇柔造作的模样。“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我有系统，有光环。
”“你这种只配在男人堆里打滚的粗鄙武将，注定是我的踏脚石。
”她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疯话。眼神里却透着一种盲目的傲慢。“把东西拿上来。
”她挥了挥手。太监将托盘呈上。上面放着一个沾满泥土的头盔。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也是沈家军的军魂象征。“你要干什么？”我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
阿瑶轻笑一声。伸手将头盔拿了起来。“这破铜烂铁，留着也是占地方。
”“不如给我当个夜壶吧。”“你说好不好呀，姐姐？”她随手将头盔扔在地上。
一脚踩了上去。“你找死！”我双目赤红。不顾手腕撕裂的剧痛，猛地向前扑去。
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我一口咬住了阿瑶的肩膀。死死不松口。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啊——”阿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放开我！你这个疯狗！”太监们慌乱地冲上来。
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我死咬着不放。哪怕牙齿被震得松动，哪怕满嘴都是她的血。
直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冲进暴室。萧铎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我闷哼一声，
重重地撞在刑架上。吐出一大口鲜血。“陛下！她要吃了我！”阿瑶哭着扑进萧铎怀里。
肩膀上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萧铎心疼地搂住她。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沈音，
你真是冥顽不灵。”**在刑架上，咳着血笑了起来。“萧铎，你护着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迟早有一天，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萧铎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朕怎么死，你看不到了。”“但你嫂嫂怎么死，
你很快就能看到。”我瞳孔一缩。“你答应过不杀她！”“朕是答应过。
”萧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阿瑶受了惊吓，需要补补身子。”“太医说，
孕妇的心头血，最是安神。”“沈音，认错，朕就留你嫂嫂一命。”我死死盯着他。
把带血的唾沫吐在他脸上。“我沈家人，死绝不认错。”第3章“好，骨头硬。
”萧铎抹去脸上的血水。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诡异。“来人，把沈家那个孕妇带上来。
”铁链声再次响起。嫂嫂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拖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如纸。
肚子上的衣服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迹。“阿音……”她虚弱地唤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嫂嫂！”我奋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按在地上。萧铎搂着捂着肩膀哭泣的阿瑶。
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阿瑶受惊了。”“太医说，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萧铎，你到底是不是人？”我怒吼出声。“她是个孕妇！你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萧铎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那是沈家的孽种，死不足惜。”“不过，朕今天心情好。
”他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扔在我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就用你的血。”“一碗血，
换你嫂嫂一天命。”我看着地上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用仅存的左手捡了起来。
狠狠地在心口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太监端着的白瓷碗里。滴答。滴答。
暴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阿瑶看着那碗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姐姐的血，闻起来都透着一股子莽夫的臭味。”“不过为了治病，
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喝下去了。”我端起装满鲜血的碗。递给旁边的太监。“喝不死你。
”萧铎走过来。伸手捏住我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颊。“音音，你流血的样子真美。
”“你早点这么乖，沈家何至于满门抄斩？”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看一具尸体。
“你大可试试，看能不能把我的血放干。”萧铎放开我。接过太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来日方长。”“把林氏关到隔壁。”“每天让沈音听听她嫂嫂的惨叫，有助于她反省。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要被迫放一碗心头血。身体极度虚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每次送血的碗底，都会用指甲刻下特殊的划痕。这是沈家军独有的密文。
送饭的那个哑巴太监，是沈家旧部。他每次收碗时，都会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过那些划痕。
我知道，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告诉城外，按兵不动，挖地道。”我趁着他收碗的间隙，
用唇语无声地说道。哑巴太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天夜里。阿瑶又来了。
她端着那个白瓷碗。里面的血已经凝固发黑。“血不够了。”她笑得像个吃人的女鬼。
“姐姐，不如把你嫂嫂肚子里的孽种剖出来入药吧？”我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阿瑶，你敢碰她，我定将你千刀万剐！”第4章“你看我敢不敢？”阿瑶笑得花枝乱颤。
“动手！”她一声令下。几个嬷嬷冲进隔壁牢房。嫂嫂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石墙。
“放开我！别碰我的孩子！”我疯了一样撞击着铁栅栏。额头磕得血肉模糊。“萧铎！
萧铎你出来！”“你答应过只要我放血，就保她一命的！”萧铎端着一杯热茶，
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中满是病态的满足。“朕是答应过。
”“可是阿瑶的病没好，太医说必须加大药量。”“朕总不能看着爱妃受苦吧。
”隔壁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夹杂着布帛撕裂的声音。阿瑶拿着一把剪刀，站在牢房门口。
“姐姐，你猜我这一剪刀下去，是先剪到手还是先剪到脚？”我双眼滴血。
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里，翻卷断裂。“阿瑶，我杀了你！
”“阿音……”隔壁突然传来嫂嫂虚弱却决绝的声音。“沈家的风骨，不能丢。
”“别向他们低头。”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砰！”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真晦气！”阿瑶嫌恶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自己撞墙死了，血溅了我一身。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至亲死亡。
沈家最后的血脉，断了。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徒手掰弯了牢门上已经生锈的铁栅栏。
硬生生从缝隙里挤了出去。肩膀上的皮肉被刮下大片。我浑然不觉。
一把夺过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朝着阿瑶的脖子砍去。“啊——救命！
”阿瑶吓得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萧铎身后躲。萧铎脸色一变。猛地拔出天子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