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撞柱楚晚晚睁开眼,手里端着碗黑药。药味冲鼻,碗沿烫手。药碗对面坐着萧绝,
她的夫君,靖王。男人一身玄色蟒袍,指尖在檀木桌上轻叩,
每一声都像敲在死刑犯的脑门上。“喝了。”楚晚晚脑子转得飞快——穿书了,
穿进昨晚熬夜吐槽的虐文《冷王毒妃》。原主是炮灰王妃,第三章就被灌药毒死。
职业素养第一条:证据要真,伤口要实,情绪要到位。“王爷……”她手抖得药汁洒出几滴,
“妾身没有……”“苏侧妃亲眼见你私会外男。”他抬眼,“喝,或灌,选。
”楚晚晚突然抓起药碗,在萧绝眼前一晃,猛地朝自己额头砸去!“砰!”瓷碗碎裂,
黑药泼脸,血顺眉骨流下。“王、王爷……您要杀妾身……”她软软后倒,
右手精准抓住桌角调整角度。萧绝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碰她。门外冲进两人。
丫鬟小桃扑到跟前哭喊,太医陈砚蹲下把脉,脸色发白:“王爷,王妃脉象虚浮紊乱,
惊惧过度,且……有孕月余。”空气凝固。萧绝盯着她煞白的脸,目光移到她平坦小腹。
楚晚晚心里咯噔——原书没这情节。但她反应更快,双手护肚,眼泪“唰”地滚下来。
萧绝站在原地,看了她十息,转身走。到门口停步:“看好她。”人走了。楚晚晚利索爬起,
走到铜镜前——额头肿包,血已凝固。挺好,工伤证据。“王妃,”陈太医收拾药箱,
欲言又止,“您这脉象……”“陈太医,”楚晚晚回头咧嘴笑,“有安胎药吗?要最苦那种。
”陈太医深深看她一眼,走了。楚晚晚坐回床边,摸出怀里半块玉佩。又摸摸肚子。
地狱开局,但她是专业的。碰瓷,她是专业的。
------第二章配合楚晚晚的“病”没好。萧绝来她院里,她正喝汤,一见他,手抖,
汤洒一身,溅到萧绝靴面。他脚步未停,坐到她对案。“王爷……”她缩肩低头,
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萧绝没说话,推过砚台:“磨墨。”楚晚晚指尖发颤去拿墨锭,
磨着磨着手腕抖,墨汁甩出几点,恰好落在他玄色袖口——墨色浸入衣料,看不真切,
但位置刁钻,在肘弯内侧,行动时必会蹭到。萧绝盯着那点墨渍,突然笑了。第三日,
他说“好好养胎”,楚晚晚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没声,只肩头轻颤。
萧绝盯着她“抽搐”的身子看了半晌,突然蹲下,捏住她下巴。“手抖得这么厉害,
”他声音低哑,拇指擦过她眼下,“怎么端碗时,一滴没洒?”楚晚晚睫毛一颤。“还有,
”他凑近,气息拂到她耳廓,“你每次‘晕厥’,倒的角度都偏我三寸。本王不接,
你就真摔;本王接了,你就往怀里蹭——楚晚晚,你是算准了本王会接?”楚晚晚耳尖发热,
睁开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眸。“王爷观察得真仔细。”她不装了,坐直,“既然知道是演的,
为何不拆穿?”“因为有趣。”萧绝松开她,起身掸袖,“比府里那些一眼看到底的有趣。
”他到门口停步:“明日苏婉儿来探病,她手里那碗‘安胎药’,你打算怎么演?
”楚晚晚瞳孔骤缩。“本王配合你,”萧绝回头,眼底有暗光,“演得像些。
让该跳的人都跳出来。”------第三章灌药苏婉儿是午后来的。一身月白绣莲襦裙,
弱柳扶风,身后丫鬟端着红木食盒。人未至,声先到:“姐姐,听说您身子不适,
妹妹特炖了血燕来。”楚晚晚正靠窗嗑瓜子,见她来手一松,瓜子撒一地,
有几粒滚到苏婉儿绣鞋边。“妹妹坐。”她懒懒指了下绣墩。苏婉儿优雅坐下,
离瓜子壳远些:“姐姐这胎可得仔细养着。”手轻抚自己平坦小腹,叹气,“妹妹真是羡慕,
若能像姐姐一样有福……”楚晚晚突然打嗝。
“嗝——”“姐姐这是……”“嗝——”楚晚晚捂嘴,眼角憋出泪花,“对不住,
这几日胃气不顺。”苏婉儿脸绿了,起身:“那姐姐好生休息,妹妹改日再来。”“等等。
”楚晚晚叫住她,目光落在食盒上,“妹妹不是还带了安胎药?我这会儿正好想喝。
”苏婉儿眼神一闪,示意丫鬟端上青瓷碗。药汁黝黑,热气腾腾。“姐姐趁热喝才好。
”她亲自递来。楚晚晚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浓重药味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辛涩。红花。
她抬眼,苏婉儿正温柔看着她,眼底却闪过狠色。电光石火间,楚晚晚突然扣住苏婉儿手腕,
用力一拽!药碗倾斜,另一手掐住她下颌——“妹妹先替我尝尝?”“你干什么——唔!
”苏婉儿尖叫,药汁灌进口中,她拼命扭头,洒了半脸。门外脚步声急至。
萧绝带着陈太医踏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验。”陈太医蹲下,银针探入地上残药。
针尖入药三息,迅速漆黑。“回王爷,确有红花,三分量。女子服下,半日内必小产。
”苏婉儿瘫软在地,发髻散乱,药汁从下巴滴落:“不、不可能!
定是有人陷害我——”“那妹妹说说,”楚晚晚拿起帕子慢条斯理擦手,
“谁能在你眼皮底下,往你亲手熬的药里加红花?还是说……”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这本就是你准备的?”苏婉儿猛地抬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王爷!
您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空气骤然死寂。
楚晚晚手指蜷紧。萧绝面色不变:“哦?”“三个月前,您出征在外,她独自去寒山寺上香!
”苏婉儿眼神怨毒如蛇,“与她私会的,是北戎三王子!那半块玉佩,就是定情信物!
我亲眼所见!”楚晚晚愣住。玉佩?她下意识摸出怀里那半块羊脂白玉。几乎是同时,
萧绝也从怀中掏出另半块。两块玉佩在众人眼前举起,断口相对,严丝合缝。
玉质、纹路、甚至边缘一处细微磕痕,都完全吻合。萧绝盯着楚晚晚,
向来冷寂的眼底翻起惊涛,声音发颤:“三年前边境雪夜,救我的人……是你?
”------第四章相认三年前,北境雪夜。萧绝身中狼毒箭,倒在荒山破庙。
高烧昏迷前,隐约见个灰扑扑的人影蹲在身旁。那人用烧火棍烫红他伤口放毒血,
疼得他咬破嘴唇;又把烤熟的红薯掰开,暖烘烘贴在他心口。他断续醒来几次,
每次都见那人蜷在火堆边打盹,右手虎口有道月牙疤。最后一次清醒,天将亮。
那人正起身要走,萧绝用尽全力抓住她衣角,扯下自己贴身玉佩掰成两半,塞给她一半。
“等我……找你……”那人回头,脸上全是灰,只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她掰了块烤红薯塞他嘴里,转身跑进晨雾。那红薯特别甜,甜得他记了三年。……正厅死寂。
萧绝盯着楚晚晚右手虎口——浅白色月牙形烫疤,与记忆重叠。楚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属于原主的记忆涌进来——是她自己的。上辈子,杂技团去边境慰问演出,
她在破庙捡了个中箭的男人。没有药,她用烤签烫红放血,用烤红薯给他暖身,守了一夜。
走时男人塞给她半块玉佩,她急着赶路,随手掰了自己玉佩另一半扔回去。原来是他。
“所以,”楚晚晚声音发干,“你认错人了?”“苏婉儿冒认了你的身份。”萧绝苦笑,
指尖摩挲玉佩断口,“她说她丢了那半块,但我查过,她手上没有疤。
我欠‘救命恩人’一条命,所以她这些年做的一切,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他上前一步,
握住她冰凉的手:“现在我知道了。是你。”楚晚晚看着他,突然开始抖。不是演戏,
是真抖,从指尖颤到肩膀。“吓的,”她声音也抖,
“突然告诉我这么多……跟话本似的……”她抖着往后倒。这次萧绝接住了,稳稳接在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碎了。“别装了,”他说,声音闷在她发顶,“你每次真晕,
睫毛不颤。假晕时,睫毛抖得我能数清有几根。”楚晚晚:“……”失算了,
这人观察力变态。“那孩子呢?”萧绝问,声音绷着,“苏婉儿说……”“你的。
”楚晚晚翻白眼,“我穿来就怀孕了,原主的锅,我背。但月份对得上,你要不信,
等生下来滴血认亲。”萧绝笑了,眼角漾出细纹,那张冷脸霎时冰雪消融。楚晚晚伸手,
戳他脸颊:“王爷,你笑起来挺好看的。”“那你以后,”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包在掌心,
“别演了。在我这儿,不用演。”“看心情。”楚晚晚抽回手,却没从他怀里出来,
“苏婉儿怎么处置?”萧绝眼神冷下去:“杖毙。”“等等。”楚晚晚按住他手臂,
“留着她。她能攀咬出更大的鱼。”萧绝垂眸看她。“而且,”楚晚晚眨眼,
“她刚才说我私会北戎三王子——这谎撒得有意思。要么她真看见了什么,
要么……她想把祸水引到北戎。”她摸摸肚子,笑了:“留着。我有用。
”------第五章地窖苏婉儿在祠堂关了三天,招了。
十七连夜回报:“是白子期指使的。户部侍郎,太子的人。他承诺扶苏婉儿当正妃,
交换条件是拿到边关军饷案的账本。”萧绝坐在书房,指尖敲着桌案:“账本在哪儿?
”“苏婉儿说,楚尚书生前将证据交给了王妃,是个锦盒,‘性命攸关时打开’。
白子期以为,那三页关键账在锦盒里。”楚晚晚从床底拖出落灰的木箱。锦盒打开,
没有账页。只有一封信,半块青铜兵符。信是她爹楚尚书亲笔,字迹潦草,
似仓促写成:“晚晚吾儿:见信时,爹恐已遭不测。边关军饷案水深,
三页真账藏于你娘墓碑之下,第三块砖内。此半块兵符可调旧部三百,皆忠义死士,
凭符令行事。勿信苏婉儿,她实为白子期表妹,三年前安插至靖王府。万事小心,爹愧对你。
”楚晚晚把信递给萧绝。萧绝看完,沉默良久:“你娘葬在哪儿?”“城外寒山寺后山,
很偏。”“我去取。”“不行。”楚晚晚按住他手腕,“白子期的人盯着你,
但想不到我会去。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发涩,“这是我爹用命换的证据,
我得亲手拿回来。”萧绝盯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跳跃。他突然说:“我陪你。
”“王府需要人坐镇,而且你目标太大——”“让十七扮作我,称病三日。
”萧绝反手握紧她,“楚晚晚,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这话我只说一次。
”楚晚晚看着他,鼻尖发酸,却笑了:“傻子。我们都要活,长命百岁地活。”当夜子时,
两人黑衣劲装,从后门密道出府。寒山寺后山荒草丛生,月光惨白。楚晚晚找到娘亲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