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老公把小三摘的野菜带回家那天,晚霞烧得像血。婆婆兴高采烈,
非要做一碗“春天的味道”。我看着那盘鲜嫩的漆树芽,说:“妈,这个有剧毒,不能吃。
”婆婆把筷子一摔:“就你金贵!不吃就滚!”老公搂着她的肩,骂我扫兴:“我跟妈吃,
你少在这里咒我们!”他们大快朵颐,我在门后,冷静地拨通了火葬场的电话。可当晚,
婆婆没了,老公却在重症监护室里活了下来。我挂了电话,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忽然笑了。
死,太便宜他了。我决定,让火葬场再等等。毕竟,母子团聚的套餐,要整整齐齐才好。
【第一章】江川把那兜野菜摔在厨房流理台上时,水珠溅了我一脸。“安安,你看,
纯野生的!小玥特地去山上给我摘的,新鲜!”他口中的小玥,是他的秘书白玥。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清纯。我擦掉脸上的水,
目光落在那一丛绿得发亮的嫩芽上。我的心,沉了下去。是漆树芽。《本草纲目》里记着,
这东西,剧毒。我学了七年的中药药理,这点东西还是认得的。当年为了嫁给江川,
我放弃了直博的机会,收起了所有专业书,藏起了所有学历证明,安安心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他说,他喜欢简单纯粹的女孩,不喜欢太聪明的。于是,我便成了他眼中那个,
连四则运算都要掰手指头算的“笨蛋老婆”。“这个不能吃。”我的声音很平静。
江-川正从冰箱里拿肉的手顿住了,他不耐烦地回头:“林安,你又发什么神经?
小玥的一片心意,你别不识好歹。”“我说,这个有毒。”我一字一顿,指着那盘漆树芽,
“吃-了,会死人。”“你放屁!”婆婆张翠花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
她一把夺过那盘野菜,像护着什么宝贝。“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小玥比你年轻,比你懂事,
比我们家川川有共同语言!”“城里长大的丫头片子,懂什么野菜?我们乡下人,
吃了一辈子,怎么没见毒死?”张翠花的声音尖利刻薄,像一把钝刀,
日复一日地在我心上刮。我看着她,又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江川,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嫁给江川三年,这三年,我活得像个笑话。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前途,我的一切,
换来的就是这句“不吃就滚”。“妈,我没开玩笑,这东西学名叫漆树,
里面的漆酚是剧毒物质,会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导致多器官衰竭。”我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江川却彻底没了耐心,他把我往旁边一推,差点撞到墙角。“林安,够了!今天妈高兴,
你别在这儿扫兴!你要是觉得我们恶心,就别吃!滚回你房间去!”他眼里的厌恶,
像一根针,扎破了我最后一点幻想。“好。”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我转身,
回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门外,很快传来了婆婆的笑声,和江-川的吹捧。“妈,
您手艺就是好,这野菜一炒,满屋子都是春天的香气。”“那是,比某些人强多了,
整天就知道摆着一张死人脸,晦气!”**在门上,听着他们你一筷子我一筷子,
吃得津津有味。我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您好,
滨江火葬场。”“你好。”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我咨询一下业务。”“请讲。
”“如果……我是说如果,母子两人同一天火化,有优惠吗?”对面沉默了足足五秒,
大概以为我是个神经病。“……女士,我们这里没有套餐服务。”“哦,那预定一个位置呢?
单人的。”“我们这里需要死亡证明才能办理业务……”“我知道。”我打断他,
“我只是提前问问,怕到时候排不上队。”我挂了电话,窗外的天,
已经被晚霞烧成了诡异的紫红色。楼下,隐约传来了碗筷落地的声音,和婆婆惊恐的尖叫。
“川……我……我喘不上气……”然后,是江川慌乱的呼喊:“妈!妈你怎么了!救护车!
快叫救护车!”我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拉开窗帘,
看着那辆闪着红蓝灯光的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一切,都如我所料。不,也不尽然。
【第二章】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赶到时,
婆婆张翠花已经被盖上了白布,推了出来。江川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几个警察正在做笔录。“死者死于急性肾衰竭和呼吸系统衰竭,初步判断是食物中毒。
”“你们晚上吃了什么?”江川-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走上前,声音嘶哑,
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惊恐:“警官,我们……我们晚上吃了野菜。
我先生从朋友那里拿来的。”我把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我如何劝阻,
他们如何不听。警察看向江川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那为什么你也吃了,却没事?
”警察问江川。江川此刻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挂着点滴。他虽然也被抢救了过来,
但状态极差。“我……我不知道……”他茫然地摇头,“我吃的比我妈还多……”是啊,
他为什么没事?漆酚中毒的致死率极高,而且发作极快。以他和他妈那个吃法,
应该双双毙命才对。为什么张翠花死了,他却活了下来?我的心头,
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计划之外的疑云。警察又问了我几个问题,
最后定性为“误食有毒植物导致的意外事件”。毕竟,江川自己也吃中毒了,
总不能是他自己给自己下毒吧?这件案子,就这么草草了结了。江川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端茶倒水,擦身喂饭。公司的人来看他,都夸我贤惠。
白玥也来了。她提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看到我,眼神闪躲,泫然欲泣。
“江总……阿姨她……”“是你。”江川看到她,眼睛瞬间红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因为虚弱又跌了回去。“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妈!”他指着白玥,声音嘶哑地咆哮。
白玥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江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野菜有毒……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说的,
他们都吃……”“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滚!”江-川把床头的枕头砸了过去。
我默默地走过去,捡起枕头,轻轻拍了拍白玥的肩膀。“白**,你先回去吧。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我的声音温柔得体。白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楚楚可怜地望向江川,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一场好戏。如果不是我在她转身的瞬间,
捕捉到她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的轻笑,我差点就信了。江川还在那里咒骂,骂白玥,
骂老天不公。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安安,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好,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我害死了我妈!”他痛哭流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安安,
现在我只有你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廉价的悔恨,只觉得一阵恶心。我抽出手,拿过纸巾,温柔地帮他擦去眼泪。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夫妻,我当然不会离开你。”我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你好好养身体,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等你好了,我们还要给妈办后事。
”江川感动得一塌糊涂,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安安,你真好,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福气?我心底冷笑。是啊,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三章】婆婆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江川一手操办,花了大价钱,请了最贵的仪仗队,
买了最好的墓地。他要在亲戚朋友面前,扮演一个孝子。葬礼那天,他哭得几度昏厥,
仿佛真的悲痛欲绝。我穿着一身黑裙,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我没有掉一滴眼泪。亲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你看林安那个样子,婆婆死了,
她一滴眼泪都没有,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就是,一看就跟婆婆关系不好。”“要我说,
就是她克的!她一嫁过来,江家就没安生过。”江川的姑妈走到我面前,
阴阳怪气地说:“林安,你好歹也装一下吧?翠花怎么说也是你婆婆,你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姑妈,人死不能复生。比起哭,我更想知道,
我婆婆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的话,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姑妈的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警察不是说了吗?是意外!”“是吗?”我轻笑一声,
“可是,为什么江川吃了那么多都没死,妈只吃了几口就……”我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招待客人的江川。
江川感受到了这边的气氛,走了过来。“怎么了?”“川啊,”姑妈拉住他,“林安这孩子,
怎么还在胡说八道?她是不是怀疑你……”“你闭嘴!”江川厉声打断了姑妈的话,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换上一副悲痛的面孔对众人说,“各位叔叔阿姨,我妈的死,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听安安的劝,我才是罪魁祸首!跟安安没关系,你们不要怪她。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维护了我,又坐实了他的“孝子”人设。
周围的亲戚又开始夸他有担当,是个好男人。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在心里为他鼓了鼓掌。
葬礼结束后,家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江-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知道,
他在烦恼。烦恼公司的烂摊子。他创立的这家“川海化工”,
主打产品是一款新型的环保粘合剂。而这款产品的核心配方,是我当年熬了三个通宵,
在他书房的草稿纸上写给他的。当时,他为了一个技术难题焦头烂额,我心疼他,
便顺手帮他解决了。他拿着那张草稿纸如获至宝,第二天就注册了专利,成立了公司。
他不知道,那张草稿纸上,我故意留了一个“后门”。一个在特定温度和湿度下,
会让粘合剂的稳定性急剧下降,产生有毒气体的化学陷阱。而触发这个陷阱的条件,
我已经通过这几天的天气预报,精确计算好了。算算时间,也该爆发了。果然,第二天一早,
江川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所有产品都出现了质量问题?
客户要集体索赔?!”他冲出家门,连早饭都没吃。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
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王律师,可以开始了。”是时候,收回属于我的一切了。
【第四章】我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理由是,江川婚内出轨,并间接导致婆婆死亡,
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我不要他一分钱,净身出户。这个消息,
在亲戚朋友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骂我狼心狗肺,说我在江川最困难的时候捅刀子。
江川的姑妈更是直接冲到我家,指着我的鼻子骂:“林安你这个**!
我们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克死了婆婆,现在又要逼死我侄子!
你安的什么心!”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说:“姑妈,说话要讲证据。
饭是他们自己要吃的,公司是他自己要开的。从头到尾,我只是个被嫌弃的家庭主妇,
我有什么能力逼死谁?”“你!”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江川很快也回来了,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林安,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他抓住我的手腕,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公司出事了,我妈也刚走,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体谅你?
”我甩开他的手,“江川,你搂着白玥的时候,想过要体谅我吗?
你跟你妈一起骂我‘不吃就滚’的时候,想过要体谅我吗?”“我……”他语塞了。
“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我走。”我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江川看着“净身出户”四个字,眼里的怀疑和戒备,渐渐被一丝庆幸取代。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在闹脾气,想用离婚来威胁他。而净身出户,
更是证明了我这个“笨蛋老婆”有多愚蠢。他飞快地签了字。“林安,既然你决定了,
我也不强求。只是,你一个女人,没工作没积蓄,以后怎么生活?”他假惺惺地关心道。
“不劳你费心。”我拉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没有一丝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叹息。我笑了。江川,你以为这是结束吗?不,这只是开始。
一场为你量身定做的,盛大的毁灭。川海化工的危机,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烈。
产品质量问题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大客户集体解约,索要巨额赔偿;银行催缴贷款,
冻结了公司账户;股-价一泻千里,变成了废纸。不到一个星期,那个市值几千万的公司,
就成了一个空壳子。江川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他想起了我,
那个被他抛弃的“笨蛋前妻”。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安安,我错了,
我们复婚好不好?”“安安,你回来吧,家里不能没有你。”“安安,
我知道配方是你给我的,求求你,再帮我一次!只要公司能渡过难关,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那些信息,一条都没回,全部拉黑。与此同时,另一张网,也悄然收紧。
我把我手里掌握的,江川和白玥婚内出轨的证据,以及白玥采摘毒野菜的照片,
匿名发给了几个最喜欢捕风捉影的八卦博主。一夜之间,
“孝子董事长为小三害死亲妈”的惊天大瓜,引爆了全网。江-川和白玥,
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们的照片,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全被扒了出来。
无数充满正义感的网友,跑到川海化工的楼下,拉横幅,扔鸡蛋,泼油漆。
江川被堵在公司里,几天几夜不敢出门。白玥更惨,她被公司开除,被房东赶走,
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杀人犯”。她承受不住这种压力,精神几近崩溃。
我命由我不由天,敢同恶鬼争高下,不向霸王让寸分。她找到了江川,
两人在公司里大吵了一架。“江川!这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摘的毒野菜,我妈会死吗?公司会破产吗?”“我怎么知道有毒!
你不是也吃了吗?你怎么没死!”白玥的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川混乱的脑子。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林安一再强调有毒?为什么他吃了那么多都没死,他妈却死了?
为什么林安在事情发生后,那么冷静地提出离婚,净身出户?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第五章】江川冲出了公司,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他找到了我。当时,
我正在我新租的公寓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这间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地段,视野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