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把手机放下来,呼吸急促了些许,但被她很快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她抬起头,看向这个房间。
先确认时间——九点半。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
然后,才开始一点一点地观察环境。
房间不大,三面是墙,没有窗,唯一的出口,是她刚才进来的那扇门。
门是金属的,边缘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地方。房间中央,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视线缓慢地上移,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黑色的半球形外壳,嵌在墙角上方,带收音。
安静,但存在感极强,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不确定那后面有没有人,但她还是开口了。
“这是S国的待客之道吗?现在,你们已经涉嫌非法囚禁了。”
没有回应。
金黎收回视线,没有再继续说,她本来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动作不紧不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已经开始一点点失控。
这个时代,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没有任何可以对外联络的方式,她几乎等于被彻底切断。
她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本地缓存的音乐,随便点开一首,音乐舒缓着她内心的焦躁。
她又切到其他APP。
刷新。
空白。
再刷新。
还是空白。
金黎一遍一遍地滑动屏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能仅仅只是在拖延时间。
时间变得异常缓慢,只有她自己,和这个封闭的空间。
手机电量一点点往下掉。
20%。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干脆地按下关机键。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房间好像更安静了。
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接近四个小时,没有人进来,没有人说话。甚至,门外也没有响起过脚步声,她像是被彻底遗忘在这里。
金黎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动,寻找插座。
她在墙边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去看门的边缘。
一圈,两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意味着,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长期舒适待着,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便利,都被剥离了。
她重新站在房间中央,有种被完全隔绝的感觉。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有点僵,肌肉开始发紧。
她缓慢地活动手腕,抬手,拉伸肩膀,又压了压腿。
她是在让自己保持状态,也是在提醒自己,她还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响起,像是有什么设备被重新接通。
“滋——”
金黎的动作猛地一顿。
下一秒,墙角那只一直安静的摄像头侧边,一个小小的信号灯,亮了一下。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抬头,直直看向那个摄像头。
像是要透过那层黑色外壳,去对上后面那双一直看着她的眼睛。
空气安静了一秒,然后一道男声响起。
“金黎**,欢迎您来到S国。”
声音从上方的收音设备里传出来,年轻、磁性,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温和,用的是标准流利的Y国语言。
金黎的喉咙微微收紧,她盯着摄像头,没有移开视线,声音冷下来。
“我看不出这里哪里欢迎我了。”
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却像是贴着她的耳朵一样。
“您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有多欢迎您。”尾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