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死死抓着李伟的手腕。
白皙的指关节因为用力,都泛起了一层青白。
那张平时高冷得结了冰的俏脸,此刻满是醉人的红晕。
连平日里平稳的呼吸,都彻底乱了节奏。
淡淡的玫瑰香水味,顺着热气直往李伟鼻子里钻。
“李伟,这块紫罗兰对我太重要了。”
“只要你把它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堂堂江州第一女总裁,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李伟嘴角一勾,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什么条件都答应?苏总,这话可不兴乱说。”
他半开玩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要是让你去我那破出租屋洗脚做饭呢?你也干?”
苏若雪贝齿轻咬红唇。
要是换作平时,谁敢对她开这种流氓玩笑,早被保镖打断腿扔出去了。
可现在,她竟然认真地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你点头把石头卖给我,成交。”
周围的玉石商人们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嫉妒得掉地上了。
纷纷暗骂这送外卖的到底是祖上积了什么大德!
就在李伟准备开口的时候。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喝。
“荒唐!简直是胡闹!”
“拿着稀世珍宝乱切一通,你这是暴殄天物!”
三个穿着丝绸唐装的老头,背着手,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领头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胸前还挂着江州古玩协会高级鉴定师的纯金胸牌。
他们走到解石机前,掏出强光手电。
对着那块紫罗兰的切面就是一顿乱照。
金丝眼镜老头一边看,一边连连摇头,直叹气。
“哎呀,可惜了!太可惜了这块好料!”
他指着李伟的鼻子,摆出一副长辈教训孙子的恶心派头。
“你连个顺绺都不看,直接从中间一刀切断。”
“玉石的完整性全被你给毁了,简直是造孽!”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也跟着帮腔,满脸鄙夷。
“现在的年轻人,以为切出一抹紫色就发大财了?”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边缘的皮壳,冷笑一声。
“大家别被这颜色骗了,你们仔细看这切口的走势。”
“这叫‘靠皮紫’,水头就停在表面这薄薄的一层!”
听到“靠皮紫”三个字,周围兴奋的商人们瞬间冷静了不少。
翡翠界有句老话,叫“宁买一线,不买一大片”。
有些石头表面看着满色,其实绿意薄得像张纸。
往下再切一公分,里面绝对全是白花花的废石头。
瘫坐在地上的楚天霸一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爬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嘛,一千块的烂砖头怎么可能出极品!”
他指着李伟疯狂嘲笑,口水都喷了出来。
“搞了半天,就是个表面涂色的垃圾料子。”
“里面全是石头渣子,白高兴一场了吧穷逼!”
金丝眼镜老头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小伙子,这石头你要是再切一刀,肯定大垮。”
“到时候你连这一千块的本钱都收不回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施舍般地递到李伟面前。
“老夫看你是个送外卖的也不容易,这石头我出两百万收了。”
“就当是老夫做个善事,替你担了这个风险吧。”
几个老头一唱一和,瞬间就把上亿的紫罗兰,贬得只值两百万。
苏若雪眉头紧锁,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她虽然懂珠宝,但看原石皮壳的经验,确实不如这些协会里的老油条。
要这真是靠皮紫,苏家花天价买回去,可就彻底砸在手里了。
李伟看着这三个倚老卖老的伪专家,怒极反笑。
这种联手做局、压价捡漏的脏套路,别人看不出来。
但在他的透视神瞳下,简直就像是个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做善事?”
李伟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瞥了金丝眼镜一眼。
“老东西,你想拿两百万买这块石头?”
“是你没睡醒,还是觉得我长得像个好骗的**?”
“你敢骂我老东西?!”
金丝眼镜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李伟破口大骂。
“不知好歹的狂徒!”
“老夫在古玩界掌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今天你要是能在背面切出紫色来,老夫当场把这块石头生吞了!”
李伟压根没理他的无能狂怒。
他走到工作台前,连解石机都懒得开。
随手抄起一块巴掌大小、平时用来打磨毛边边缘的粗砂纸。
“切?对付你们这群瞎子,还用不着上刀。”
李伟单手按住那块半明料,将石头翻了个面。
露出最厚重、最粗糙的那一面底壳。
他拿起砂纸,对准一块布满黑藓的地方,直接按了上去。
“沙沙沙!”
粗粝的砂纸在石头表面快速摩擦,带起一阵灰白色的飞扬石粉。
山羊胡老头不屑地冷哼出声。
“装神弄鬼!”
“靠一张砂纸就能擦出玉肉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伟手上的动作不停,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短短十几秒,那一小块区域的石皮就被彻底磨掉了一层。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到底什么叫暴殄天物。”
李伟扔掉砂纸,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
拧开瓶盖,清澈的水流直接倾泻在刚刚擦出来的窗口上。
哗啦。
灰白的石粉被彻底冲刷干净的瞬间。
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猛地从背面窗口刺穿了空气!
那里不仅有如梦似幻的浓郁紫色。
在那抹深邃紫霞的边缘,竟然还飘荡着一丝丝清透水润的幽绿色花纹。
就像是一整块极地冰川里,封冻着一根根鲜活翠绿的水草!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几秒钟后,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嘶吼声!
“紫罗兰底色,带极品冰种飘花!”
“这他妈是双色共生!传说中的春带彩啊!”
“紫色直接贯穿了一整块石头!”
“根本不是什么靠皮绿,这可是满肉的极品双色玻璃种!”
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南方老板激动得直接跳上了椅子。
他挥舞着手里的支票本,扯破了喉咙尖叫。
“小兄弟!三个亿!”
“我直接出三个亿买这块春带彩!立马转账!”
苏若雪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捂着红唇。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直接跳出嗓子眼了。
极品春带彩,双色共生,这是神话传说中才能见到的逆天神迹!
那三个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伪专家,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喉咙里咯咯作响,连半个音节都憋不出来。
金丝眼镜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煮熟的猪肝色,**辣地生疼。
就像是被李伟当着全省名流的面,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十几个大耳刮子。
两百万想收价值三个亿的国宝级翡翠?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这几个老家伙在江州古玩界的名声,算是彻底烂大街了。
山羊胡老头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找把锤子敲碎地砖钻进去。
李伟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三个老家伙,指了指桌上的原石。
“刚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背面看出颜色,就把石头生吞了的?”
“这料子皮壳有点硬。”
“需要我好心给您老倒杯热茶,顺顺嗓子再咽吗?”
金丝眼镜老头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
他死死捂着胸口,两眼一翻白,竟然直接气得晕死了过去。
另外两个老头吓得亡魂皆冒,赶紧架起昏死的老搭档。
像丧家之犬一样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惹得周围的玉石商人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和痛骂。
李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呆滞的苏若雪。
“苏总,三个亿的现金报价你也听见了。”
“你刚才递给我那区区五百万的定金,好像不太够看啊。”
苏若雪咬破了嘴唇,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一把拉开香奈儿手提包的拉链,掏出总裁私印。
“李伟,苏家现在账上能随时动用的现金只有两亿五千万。”
“剩下的五千万空缺,我用苏氏珠宝百分之十的绝对股份抵押给你!”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苏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那可是每年都能躺着分红几千万的摇钱树,绝对只赚不赔!
不远处,楚天霸从垃圾堆里爬起来,眼眶红得能直接滴出血来。
他眼睁睁看着苏若雪不仅拿到了救命的极品神石。
甚至还不惜下血本,把集团股份都分给了那个穷逼外卖员。
强烈的嫉妒和刚才输掉一个亿的屈辱,让楚天霸的五官彻底扭曲变形。
他的理智已经在疯狂的边缘彻底崩塌。
楚天霸转过头,死死盯着李伟那嚣张的背影。
他压低声音,冲着身旁吓傻了的保镖队长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马上给江州地下势力的王黑虎打电话!”
“他要多少安家费老子都给!”
“今天晚上,老子要看到这姓李的被剁成肉泥扔进江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