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锅铲敲碎戏子烟灯

金锅铲敲碎戏子烟灯

油渣儿发白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念彩柳风华 更新时间:2026-04-30 17:00

油渣儿发白的《金锅铲敲碎戏子烟灯》这本书写的很好!语言丰富,很是值得看,念彩柳风华是本书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念彩笑盈盈地走上前,那步子迈得极稳,活脱脱一个懂规矩的俏丫头。孙公公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却也因着那“压惊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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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瞧瞧那柳风华!当年他一开嗓,满京城的贵妇人恨不得把头上的金簪子都拔下来扔台上。

    现如今呢?他蜷在内务府灶火间的墙角,为了口锅巴,恨不得管烧火丫头叫亲娘。

    他总说自己肚子里揣着能叫干坤变色的惊天大秘,可钱念彩只顾着往围裙上抹油手,

    问他欠的三个月饭钱啥时候还。还有那八个自称“八卦门英雄”的壮汉,

    整天在御膳房后院晃荡,说是要“铭记国耻”可钱念彩瞧着他们那汗津津的脊梁骨,

    心里琢磨的却是:这皮子要是能剥下来换银子,得值多少锞子?1话说这内务府的灶火间,

    那可是个油水比汗水还多的去处。钱念彩这小蹄子,生得一张芙蓉面,心肝却是生铁铸的,

    眼里除了那黄灿灿的锞子,便是白生生的银锭。她这内务府小厨娘的差事,

    干得那是风生水起,大抵是把那“格物致知”的道理都用在了克扣斤两上。这一日,

    念彩正对着账本子琢磨,怎么把那给丽妃娘娘炖燕窝剩下的碎渣子,

    卖给宫外的药铺换几个压惊银子,忽听得柴堆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惊了姑奶奶的财气,把你皮给剥了!”念彩柳眉倒竖,

    手里那柄磨得锃亮的金锅铲——那是她自个儿镀的金,专门用来唬人的——往灶台上一拍,

    震得那半碗残羹都跳了三跳。柴堆里钻出一个形容枯槁的汉子,穿着件破烂不堪的绸缎袍子,

    那袍子上的绣花都磨秃了,活像只掉了毛的孔雀。这汉子不是旁人,

    正是当年红透半边天的名角儿柳风华。

    “钱姑娘……钱奶奶……赏口烟抽吧……”柳风华那嗓子,当年是“绕梁三日”,

    如今却像被砂纸磨过,听得人牙酸。他手里死死攥着个断了嘴的烟灯,眼里全是血丝,

    那模样,活脱脱是邪气入体,魂飞魄散了。念彩冷笑一声,斜着眼瞧他:“柳大名角儿,

    您那‘风华绝代’的劲儿呢?上回欠我的五两银子束脩还没清,今儿又想来白嫖?

    我这儿是内务府的灶火间,不是您那败光家产的烟馆子。”柳风华哆嗦着手,

    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物事了:“这……这可是当年老王爷赏的,

    换一碗红烧肉,再借我点火……”念彩一把夺过玉佩,在袖子上蹭了蹭,见色泽温润,

    这才换了副笑脸,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透着股子腹黑劲儿:“成啊,柳老板。红烧肉管够,

    不过咱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您要是再敢在我的灶房里抽那劳什子大烟,

    我就把您那烟灯塞进灶膛里,给娘娘们烤红薯用。”柳风华哪还顾得上脸面,

    只管盯着那锅里翻滚的肉块,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念彩一边搅动着锅里的肉,

    一边寻思:这柳风华虽然颓废,但他在京城混迹多年,耳朵灵得很。如今宫里头风声紧,

    听说前朝那笔失踪的黄金有了眉目,指不定这烂戏子知道点什么因果。正琢磨着,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上的灰尘都跳了起来。“钱姑娘,

    咱们兄弟几个来领赏了!”念彩心头一跳,暗道:正主儿来了。2进门的是八个壮汉,

    个个生得虎背熊腰,穿着粗布短打,满身的汗臭味儿瞬间把红烧肉的香味儿给压了下去。

    这八个人,名义上是内务府招进来的挑水夫,实则是战败流亡的八卦门弟子。

    领头的那个叫赵铁塔,生得黑不溜秋,一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赵大哥,

    今儿这水挑得够勤快的,莫不是想多讨几块肉吃?”念彩笑眯眯地迎上去,

    手里的锅铲不经意地在赵铁塔的胳膊上碰了碰,只觉那肌肉硬得像石头,

    显然是常年打熬筋骨的。赵铁塔憨笑一声,抹了把汗:“钱姑娘说笑了,

    咱们兄弟几个力气大,多干点活是本分。只是这天儿热得邪乎,哥几个想在您这后院冲个凉,

    不知方便不方便?”念彩心里冷笑:冲凉?这御膳房后院是你们冲凉的地方?

    定是有什么猫腻。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方便,哪能不方便呢?

    只是我这灶房里正炖着给贵人的补药,见不得生人。这样吧,你们去那大槐树底下,

    我叫小厮抬几桶井水过去。不过,咱这儿规矩大,冲凉得**了膀子,

    免得湿了衣裳带进邪气。”赵铁塔几个人对视一眼,大抵是觉得这小厨娘虽然贪财,

    倒也直爽,便应了下来。柳风华躲在阴影里,一边啃着肉,一边冷眼瞧着。

    他那双看惯了台前幕后的眼,此刻竟透出一丝清明,低声嘟囔道:“八卦干坤,

    背负山河……这帮傻大个,怕是要把命都交代在这儿。”念彩听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

    她故意磨蹭着,等那八个壮汉在树底下哗啦啦地浇起水来,才悄悄绕到后窗户根儿底下。

    只见那八个壮汉齐刷刷地脱了上衣,露出古铜色的脊梁。念彩定睛一看,只觉心惊肉跳。

    那八个人的背上,各刺着半块奇形怪状的图腾。有的像山川,有的像河流,

    有的像断裂的城墙。赵铁塔背上的那一块最是显眼,像是一只狰狞的龙头,却只有半个脑袋。

    “这哪是刺青啊,这分明是把前朝的江山都缝在肉里了。”念彩暗自琢磨,

    手里的锅铲不自觉地紧了紧。她这人,最是腹黑。若是旁人见了,定要吓得告官。

    可她钱念彩想的是:这八块皮要是拼凑起来,得是多少金子?正看得出神,

    赵铁塔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如电:“钱姑娘,您这水……是不是有点凉了?”念彩反应极快,

    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豆子,往地上一撒,哎呀一声:“瞧我这记性,刚买的五香豆撒了一地,

    赵大哥,您那力气大,帮我捡捡?”这一招“大词小用”,

    把个八卦门的高手当成了捡豆子的苦力。赵铁塔愣了愣,只得蹲下身子去捡。

    念彩趁机又瞄了几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八个人,分明是把那皇陵的密道图分成了八份,

    刺在背上以示不忘耻辱。“啧啧,这帮人也真是死脑筋。刺在背上,自个儿又看不见,

    还得便宜了我这看客。”念彩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3入夜,

    内务府的灶火间里灯火昏暗。柳风华抽完了最后一点烟膏,整个人瘫在长凳上,像条死鱼。

    念彩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别装死,柳老板。您刚才说那‘背负山河’,到底是什么道理?

    说清楚了,明儿早起给您加个荷包蛋。”柳风华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道:“钱姑娘,

    您这心眼子比筛子还多。那八个人,是八卦门的死士。当年京城陷落,

    前朝皇帝把百万两黄金藏进了皇陵,说是留给后人复位用的。这地图,

    就刺在他们八个嫡传弟子的背上。”念彩听得眼冒金光:“百万两黄金?

    那得买多少个内务府啊!”“您就认得钱。”柳风华嗤笑一声,“那黄金是带血的。

    听说那皇陵里气机诡谲,没那八块刺青合一,进去了就是个死。而且,那刺青里还藏着毒,

    若是强行剥皮,地图就会化作一滩黑水。”念彩琢磨了一下,这事儿确实棘手。

    强取是不成了,得智取。“柳老板,您说,要是这八个人‘自愿’把图给我看,

    还不带下毒的,该用什么法子?”念彩蹲在柳风华跟前,笑得像只小狐狸。

    柳风华打了个冷战:“您想干什么?那可是八个武艺高强的汉子,您一个拿锅铲的,

    还能把他们架在火上烤了?”“架在火上烤那是下策。”念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要让他们自个儿钻进我的蒸笼里。”第二天一早,念彩就放出风去,

    说是内务府要给各位差人调理身体,特意准备了秘制的“药浴”这药浴的名头响亮,

    叫什么“九转还魂汤”,大抵是把那格物致知的道理发挥到了极致。

    念彩在水里加了大量的生姜、辣椒,还有几味能让人浑身发热、皮肤发红的草药。

    赵铁塔几个人起初还怀疑,可念彩当着他们的面,

    把一碗香喷喷的羊肉汤端了出来:“哥几个,这药浴配上这羊肉汤,

    保准你们打熬出一身硬朗筋骨,邪气不入体。这可是丽妃娘娘赏的方子,

    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这帮汉子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念彩几句“大词”一忽悠,

    真以为是遇上了贵人。不一会儿,后院的木桶里就冒起了热气。念彩站在屏风后头,

    手里拿着炭笔和宣纸,眼睛瞪得像铜铃。“赵大哥,这水温够吗?不够我再加把火!

    ”念彩喊道。“够了够了!钱姑娘,这汤药真神了,我觉得浑身热气腾腾,

    力气都快溢出来了!”赵铁塔在桶里大喊。念彩心说:那是辣椒起作用了,能不热吗?

    趁着热气蒸腾,那八个汉子背上的刺青因为充血,变得异常清晰。念彩运笔如飞,

    在那宣纸上勾勒起来。这一场“灶台底下的攻防战”,念彩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把那百万两黄金的门票给拿到了一半。可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钱念彩!你这小蹄子又在后院搞什么名堂?

    公公我来查账了!”念彩心头一沉:糟了,是内务府的总管太监,

    那个外号“铁公鸡”的孙公公。4孙公公迈着方步进了后院,那张老脸皱得像个干橘子,

    一双阴鸷的眼四处乱瞄。“哟,孙公公,哪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念彩赶紧迎上去,

    不着痕迹地把那几张宣纸塞进怀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不是瞧着哥几个干活辛苦,

    给他们调理调理嘛。”孙公公冷哼一声,瞧了瞧那八个在大桶里泡得满脸通红的壮汉,

    阴阳怪气地说道:“调理?我看你是想招揽门客,造反不成?这内务府的规矩,

    你是不是都就着红烧肉给吃了?”念彩心里暗骂:这老阉货,定是闻到了油水味儿,

    想来分一杯羹。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孙公公耳边说道:“公公,您误会了。

    我哪有那胆子?实不相瞒,这八个人……其实是宫外头一个大主顾托我‘照看’的。

    ”“大主顾?”孙公公眉头一挑,“哪个大主顾能大过天去?”“那倒不是。

    ”念彩故作神秘地指了指北边,“听说,是跟前朝那笔‘压惊银子’有关。

    我这儿正想法子从他们嘴里套话呢。您瞧,这药浴里加了迷魂散,等会儿他们晕乎了,

    什么秘密都得吐出来。”孙公公一听“压惊银子”四个字,那双老眼顿时亮得像灯泡。

    他这辈子最亲的就是银子,一听有大买卖,那股子傲慢劲儿顿时消了大半。“当真?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呐。”念彩一脸诚恳,“只是这事儿风险大,

    万一被上头知道了……我这小命不保,公公您的脸面也不好看。所以,

    我想请公公给打个掩护,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这是您安排的‘秘密差事’。

    ”孙公公捋了捋没几根毛的下巴,寻思着:这小蹄子虽然腹黑,但做事还算周全。

    若是真能弄到那笔黄金,自个儿下半辈子还愁什么?“成,这事儿公公我应下了。不过,

    若是有了好处……”“那自然是公公拿大头,我拿点赏钱买胭脂就成。”念彩笑得像朵花,

    心里却想:等黄金到手,我先把你这老阉货送去见先皇。这一招“借刀杀人”,

    不仅稳住了孙公公,还给那八个壮汉找了个合法的“护身符”孙公公心满意足地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顺走念彩灶台上的一只烧鸡。念彩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老绝户,吃吧,

    吃饱了好上路。”转过头,她瞧见柳风华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钱姑娘,

    您这演技,不去搭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柳老板,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个儿的烟膏吧。

    ”念彩拍了拍怀里的宣纸,“这地图我已经拓下来了,不过,这正中间缺的那一块,

    您得给我个交代。”柳风华的脸色沉了下来,半晌才道:“那块‘龙首’,不在他们身上,

    而在我这儿。”5念彩愣住了:“在您这儿?您背上也刺了?”柳风华苦笑一声,

    解开那件破烂袍子,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只见他的心口处,并没有什么刺青,

    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形状像极了一只展翅的凤凰。“这不是刺青,这是烙印。

    ”柳风华的声音有些发颤,“当年我师父临终前,把那块‘龙首’的玉牌塞进了我的肉里,

    然后用烙铁封了口。他说,只要我不死,这黄金就谁也拿不走。”念彩倒吸一口凉气,

    这法子也太狠了。怪不得这柳风华要抽大烟,大抵是想用那玩意儿止疼,

    或者是想把这钻心的往事给忘了。“那玉牌……还在里头?”念彩颤声问。“在。

    ”柳风华指了指心口,“不过,得用特殊的法子才能取出来。若是强行开膛破肚,

    里头的机关会瞬间把玉牌震碎。”念彩沉默了。她虽然贪财,虽然腹黑,

    但还没到草菅人命的地步。“柳老板,您这又是何苦呢?”“何苦?”柳风华仰天长叹,

    “我这辈子,戏台上演的是王侯将相,戏台下活得像条丧家犬。这黄金,是前朝的孽,

    也是我的命。钱姑娘,您若是真想要,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您说。”“等黄金到手,

    您得给我买一副上好的楠木棺材,再请京城最好的戏班子,给我唱三天三夜的《长生殿》。

    ”柳风华眼里闪过一丝决绝,“这辈子活得太脏,死的时候,我想干净点。”念彩看着他,

    只觉心里闷闷的,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了。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银子这东西,

    竟也有烫手的时候。“成,我答应您。”念彩咬了咬牙,“不仅唱三天,我给您唱七天!

    还要请最红的武生给您翻跟头!”柳风华笑了,那是念彩头一回见他笑得这么舒心。

    就在这时,赵铁塔几个人从桶里爬了出来,个个神清气爽。“钱姑娘,这药浴真神了!

    我觉得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赵铁塔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念彩收起心思,

    换上一副笑脸:“赵大哥,力气大是好事,不过咱这儿还有桩大买卖,不知哥几个敢不敢接?

    ”赵铁塔一愣:“什么买卖?”“去北山,挖金子。”念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八个壮汉面色大变,赵铁塔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间的短刀:“你……你怎么知道?

    ”念彩不慌不忙地拿起金锅铲,在手里掂了掂:“我知道的比你们想的多。

    孙公公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咱们明儿就出发。不过,咱得先立个规矩,谁要是敢动歪心思,

    我这锅铲可不认人。”赵铁塔看着念彩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柳风华,最后长叹一声,抱拳道:“全凭钱姑娘吩咐!

    ”念彩看着这八个壮汉,心里盘算着:黄金,我来了。可她没注意到,在灶火间的阴影里,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那是孙公公的亲信小太监,

    他正悄悄往怀里塞着什么东西,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6灶火间的后窗根儿底下,

    柳风华正对着那只断了嘴的烟灯发愣。他那张脸,因着多日没正经吃过烟膏,

    已是灰败得像城墙根儿下的陈年土砖。念彩走过去,手里端着个白瓷小盅,

    里头黑乎乎的一团,散发着一股子又苦又辛的味道。“柳老板,别瞧那破灯了,

    公公我今儿给您带了好东西。”念彩把那小盅往长凳上一搁,发出一声轻响。

    柳风华的鼻子动了动,眼里猛地迸出一道精光,活像那饿了三天的野狗瞧见了肉骨头。

    他扑将上来,手还没碰到瓷盅,便被念彩用那柄金锅铲给挡住了。“急什么?

    咱这儿讲究个‘格物致知’,总得先把道理说通了。”念彩斜着眼瞧他,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这药,是内务府秘制的‘定心膏’,

    里头加了百年老参和西域的曼陀罗。虽不能叫您立时成仙,却能保您这半个月不打冷战,

    不流清涕。但这东西贵重得紧,大抵是把丽妃娘娘三年的月银都填进去了。

    ”柳风华死死盯着那瓷盅,嗓子眼儿里发出咯咯的响声。“钱姑娘……您开个价吧。

    只要能叫我这身子骨不抖,您就是要我这颗脑袋,我也给您割下来当球踢。”念彩笑了,

    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狐狸。“我要您的脑袋作甚?那玩意儿又不能下锅。

    我要您签个‘契书’,从今儿起,您就是我钱念彩的‘戏搭子’。我叫您唱哪出,

    您就得唱哪出;我叫您往东,您绝不能往西。这叫‘攻守同盟’,若是您敢背信弃义,

    我便把这药浴里加了砒霜,送您去见先皇。”柳风华哪还顾得上什么契书不契书,

    抓起那瓷盅,用指甲挑了一块便往嘴里送。那药力极猛,不一会儿,

    他那灰败的脸上竟浮起了一丝红晕,原本佝偻的脊梁也挺直了几分。“好药……真是好药。

    ”柳风华长舒一口气,对着念彩抱了抱拳,那姿态竟有了几分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

    “钱老板,这‘丧权辱国’的条约,柳某签了。往后这北山的风云,柳某陪您去闯。

    ”念彩满意地收起瓷盅,心里暗道:这烂戏子总算成了我手里的提线木偶。

    有了他的“龙首”玉牌,再加上那八个壮汉的地图,这百万两黄金,

    大抵已是进了我的腰包一半了。这一日,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正艳。孙公公领着几个小太监,

    正陪着几位贵人在亭子里赏花。念彩换了一身洁净的厨娘衣裳,手里提着个食盒,

    里头装着柳风华刚教她做的“贵妃醉酒酥”“公公,娘娘们赏花辛苦,奴婢送点点心来压惊。

    ”念彩笑盈盈地走上前,那步子迈得极稳,活脱脱一个懂规矩的俏丫头。孙公公瞧见她,

    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却也因着那“压惊银子”的念想,没当众发作。“放下吧。你这小蹄子,

    倒是有心。”念彩放下食盒,眼神却不经意地往北边那座高耸入云的北山瞄去。

    那北山终年云雾缭绕,山势险峻,活像一只蹲伏的巨兽。柳风华曾说过,

    皇陵的入口就在那巨兽的“咽喉”处,但那地方气机诡谲,若没地图指引,

    进去了便是魂飞魄散。“公公,奴婢听说北山那边的山泉水最是清冽,

    若是能取来给娘娘们泡茶,定能延年益寿。”念彩一边说着,一边给孙公公递了个眼色。

    孙公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对着亭子里的贵人们说道:“娘娘,这丫头说得有理。

    奴才这就安排几个力气大的挑水夫,去北山取水。”贵人们正愁没新鲜事儿,便也随口应了。

    念彩心里乐开了花,这便是她设计的“调虎离山计”借着取水的名义,

    带着那八个壮汉去北山探路,神不知鬼不觉。可就在这时,柳风华忽然从花丛后头转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虽是形容清瘦,

    却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致。“微臣柳风华,见过各位娘娘。”他这一开嗓,

    那声音清亮如珠玉落盘,惊得亭子里的贵人们都站了起来。“这不是当年的柳老板吗?

    怎的落魄成这副模样了?”一位贵人惊呼道。柳风华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凄凉,

    七分自嘲。“戏子无根,随风飘零。今日得见娘娘圣颜,愿献上一曲《游园惊梦》,

    为娘娘助兴。”念彩在一旁瞧着,心里暗骂:这烂戏子,又在卖弄**!但她也明白,

    柳风华这是在给她打掩护。他在这儿唱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才好带着那八个壮汉悄悄出宫。柳风华折扇一展,身段曼妙,那唱腔婉转低回,

    听得贵人们如痴如醉。念彩趁机退下,对着躲在假山后头的赵铁塔招了招手。“走!

    趁着这戏子勾了魂,咱们去北山格物致知去!”7北山脚下,乱石嶙峋。赵铁塔等八个壮汉,

    挑着空水桶,步履匆匆。念彩跟在后头,累得气喘吁吁,连那柄金锅铲都觉得沉了几分。

    “钱姑娘,这地方邪气得很,咱们真要进去?”赵铁塔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那道深不见底的峡谷,眼里闪过一丝畏惧。念彩抹了把汗,冷哼一声:“怕什么?

    你们背上刺着地图,手里拿着水桶,谁敢拦你们?再说了,那百万两黄金就在里头,

    你们想一辈子当挑水夫不成?”一提到黄金,这帮汉子的眼珠子顿时红了。

    念彩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叫众人停下。“赵大哥,把衣裳脱了,咱们再对对那地图。

    ”八个壮汉齐刷刷地解开短打,露出那古铜色的脊梁。念彩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宣纸,

    一张张地往他们背上比划。

    “山川对上了……河流也对上了……这断墙的位置也没错……”念彩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死死盯着赵铁塔背上那块刺青。“不对!这龙头的刺青,怎的只有半个脑袋?那眼睛呢?

    那龙角呢?”赵铁塔摸了摸后脑勺,憨声道:“俺们师父说,这龙首最是尊贵,

    不能全刺在俺们这些粗人身上。说是那剩下的半个脑袋,藏在一个‘贵人’手里。

    ”念彩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柳风华心口那道凤凰形状的伤疤。“那贵人……是不是姓柳?

    ”赵铁塔摇了摇头:“俺们不知道。师父只说,见了龙首,便要下跪,

    那才是咱们八卦门真正的门主。”念彩冷笑一声,心里暗道:门主?

    那烂戏子现在连烟膏都买不起,还当门主呢?但她也意识到,这地图若是缺了那半个龙首,

    便是一堆废纸。那皇陵里的机关,大抵是认那龙首玉牌的。“钱姑娘,您瞧,

    那峡谷里好像有动静!”一个壮汉指着远方喊道。念彩定睛一看,只见峡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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