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毒妇,抬头看见飞机后

侯府毒妇,抬头看见飞机后

陈陈雅雅君君 著

最新小说《侯府毒妇,抬头看见飞机后》,主角是顾衍子轩柳姨娘,由陈陈雅雅君君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说我是条喂不熟的毒蛇,却又都巴结我,因为我是侯爷最锋利好用的柳姨娘。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三十五岁那年,我看见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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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我在侯府做了二十年的刀,替我的主子顾衍铲除异己,手上沾满了血。他们都怕我,

    说我是条喂不熟的毒蛇,却又都巴结我,因为我是侯爷最锋利好用的柳姨娘。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三十五岁那年,我看见天上,飞过一架飞机。那一刻,

    我杀死了柳姨娘,我要让这吃了我二十年青春的牢笼,给我陪葬。【第一章】我叫清柳。不,

    现在他们都叫我柳姨娘。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还是个叫林蔚的、刚上高一的学生。上一秒还在抱怨物理课太难,

    下一秒就在一个破柴房里饿得眼冒金星。我成了平远侯府一个最低等的粗使丫头,清柳。

    在这里,人命比纸还薄。跟我一批进来的小丫头,一个因为打碎了二等丫鬟的杯子,

    被打断了腿扔出府去,是死是活,无人知晓。另一个,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

    被管家的小儿子拖进黑屋里糟蹋了,哭了两天,一根白绫吊死在了井边。我怕。

    深入骨髓的怕。我不想死,更不想像她们那样不明不白地死。现代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和知识,

    在这里换不来一个馒头。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路,就是往上爬。那天,

    我揣着一个偷来的、还带着余温的馒头,躲在假山后面狼吞虎咽。

    我看见了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的少年。那是侯府的嫡子,顾衍。锦衣玉带,眉眼如画,

    众星捧月。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有半分旖旎的幻想,只有一个清晰得可怕的念头:抓住他。

    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表演技巧。我冲了出去,不是扑向他,

    而是跪在他面前,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世子爷饶命,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没说我不敢什么,但我知道,他会好奇。果然,他停下脚步,

    身边的管事厉声呵斥:“哪来的贱婢,惊了世子爷的驾!”顾衍抬了抬手,

    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慵懒:“你偷了什么?

    ”我把啃了一半的馒头举过头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奴婢……太饿了。”我知道,

    寻常的求饶没用。所以我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倔强,

    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破碎感看着他。这是我在无数电影里学来的眼神。顾衍微微一怔。

    他身边的跟班笑了:“世子爷,一个偷东西的丫头罢了,打发了就是。”顾衍没说话,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意儿。“抬起头来。”我顺从地抬头,

    让他看清我的脸。清柳这张脸,不算绝色,但胜在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像受惊的小鹿。我知道,对于顾衍这种什么都不缺的贵公子来说,

    一个鲜活的、带着破碎感的“人”,比一个完美的、顺从的“物”,更有趣。

    他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指腹在我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饿了?”我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以后,你就来我院里伺候吧。”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

    管事和跟班们看我的眼神,瞬间从鄙夷变成了敬畏和嫉妒。我跪在原地,直到他们走远,

    才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冰冷的地面硌得我膝盖生疼,但我心里却一片火热。我赌赢了。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林蔚,只有一个一心向上爬的婢女,清柳。【第二章】进了顾衍的院子,

    我才明白什么叫云泥之别。这里的地是用金砖铺的,这里的茶是沾着露水的新叶,

    这里的丫鬟,连腰带上挂的香囊都比我之前的全部家当还值钱。我收敛起所有的锋芒,

    比院子里任何一个丫鬟都更恭顺、更细心。顾衍喜欢看书,

    我就通宵达旦地背那些诘屈uffe1的古籍,只为了能在他看书时,

    精准地递上一句恰到好处的注释。顾衍喜欢清静,我就能一整天不发一言,只在他需要时,

    无声地递上茶水,调整熏香。顾衍心情不好时,会拿身边的人撒气。

    别的丫鬟都吓得瑟瑟发抖,只有我,会默默地跪在不远处,不求饶,也不躲闪,

    就那么安静地承受着他的低气压。等他火气消了,我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端上一碗他最喜欢的甜汤。久而久之,他越来越离不开我。他读书时,必须是我在旁边磨墨。

    他休息时,必须是我守在门外。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嫉妒我,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

    有个叫红袖的大丫鬟,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给的人,几次三番地刁难我。一次,

    她“不小心”打翻了给顾衍的汤药,却指着我鼻子骂,说是我撞了她。顾衍皱着眉,

    还没开口。我直接跪下了,额头磕在冰凉的石板上,砰砰作响。“世子爷,是奴婢的错,

    奴婢笨手笨脚,请世子爷责罚。”我不辩解,不喊冤。因为我知道,顾衍在意的不是一碗药,

    而是他的权威和清静。争辩,只会让他觉得烦。红袖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认了。顾衍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了红袖身上,

    眼神冷了下来:“你,去院外跪着。”红袖脸色煞白,还想说什么,

    却被顾衍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从那天起,院子里再没人敢轻易招惹我。

    我用我的“懂事”,换来了安身立命的根本。十六岁那年,在一个被灌了酒的夜晚,

    顾衍要了我。没有温柔,没有爱意,只是一个少年对一个所有物最直接的占有。第二天,

    我成了他的通房丫头。我没有羞耻,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条路,

    是我自己选的。很快,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我最大的筹码。母凭子贵,

    是这个世界颠扑不破的真理。我被抬为姨娘,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名唤“听竹轩”。

    我成了柳姨娘。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顾衍对我也愈发看重。但也因此,

    我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特别是顾衍的正妻,郑氏。她出身名门,端庄大方,

    却始终没能怀上身孕。我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对付我。

    今天我院里的吃食不新鲜了,明天我用的炭火被人换成了次品。我心知肚明,

    却从不去顾衍面前告状。我知道,男人烦透了后院这些鸡毛蒜皮。我只是默默地忍受,

    然后加倍地对顾衍好,表现得愈发温顺和依赖。直到有一天,我下楼梯时,

    郑氏身边的一个婆子“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早有防备。在那一瞬间,

    我用尽全力护住肚子,让自己以一个看似惨烈、却不会真正伤到要害的角度滚了下去。

    额头磕破了,手臂划伤了,鲜血淋漓。但我肚里的孩子,安然无恙。我躺在地上,

    看着匆匆赶来的顾衍,看着他脸上第一次出现的、名为“惊慌”的情绪,我知道,

    我的机会来了。“爷……”我气若游丝,眼泪滚滚而下,

    “不怪……不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我越是这么说,顾衍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一把抱起我,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里,燃着熊熊怒火。他回头,

    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郑氏。“郑佩云,我敬你是正妻,你最好也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那一晚,郑氏被禁足,那个撞我的婆子被活活打死。而我,躺在柔软的床上,

    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真甜。为了守住这份甜,

    我可以做任何事。【第三章】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顾子轩。侯府的长子。

    我的地位,彻底稳固了。顾衍对我愈发宠爱,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府里的下人见了我,

    都得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连郑氏院里的人也不例外。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清柳。

    我是柳姨娘,是长子顾子轩的生母。我开始学着管家。起初,那些管事妈妈们阳奉阴违,

    以为我不过是个靠肚子上位的玩意儿。我也不恼。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把府里十几年的账本全都看了一遍。然后,在一个阖府的管事会议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带一个脏字,却把一个在采买上做手脚的老妈妈说得面如土色,当场跪下。我没要她的命。

    我只是淡淡地说:“念在你是府里的老人,这次便算了。从采买的差事上撤下来,

    去洗衣房吧。”杀鸡儆猴。洗衣房是最苦最累的地方,让她活着,比让她死了,

    更能震慑人心。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小瞧我。我把听竹轩打理得井井有条,

    把顾衍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把整个侯府的后院都牢牢抓在手里。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林蔚了。林蔚会为了人权和平等而热血沸腾,而柳姨娘只会计算利益得失。

    林蔚会同情弱小,而柳姨娘只会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我院里有个叫春燕的小丫头,

    手脚麻利,很得我心。后来,府里另一个得宠的张姨娘,想把她要去。我知道,

    这是张姨娘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当着张姨娘的面,笑了笑,

    对春燕说:“既然张主子瞧得上你,是你的福气。”春燕吓得脸都白了,跪下求我。

    我没看她。我看着张姨娘得意的脸,慢悠悠地端起茶杯:“不过,我这院里的人,用惯了,

    离了手还真不方便。要不这样,我前儿得了一对玉镯子,成色极好,

    就当是我给妹妹的赔礼了。”我给足了她面子,也划下了我的底线。张姨娘悻悻而去。

    春燕对我感激涕零。可后来,这个春燕,因为家里急用钱,偷了我一支金簪。被发现后,

    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姨娘,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我只是觉得,烦。一件趁手的工具,出了瑕疵,

    就该被丢弃。“拖出去,打三十板子,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我轻描淡写地吩咐。

    春燕的哭声变成了绝望的尖叫,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姨娘!姨娘!

    您忘了奴婢是怎么伺候您的吗!”我挥了挥手,让人堵住她的嘴。嘈杂声远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拿起桌上的账本,继续核对。金簪,找到了。规矩,立住了。

    至于春燕……她是谁?我不记得了。这些年,我踩着无数人的尸骨,

    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为顾衍生下了一子一女。儿子顾子轩聪慧过人,

    被顾衍视为骄傲。女儿顾念薇娇俏可爱,是顾衍的掌上明珠。我成了这个侯府里,

    除了老夫人和郑氏之外,最尊贵的女人。郑氏早已被我斗得没了心气,终日吃斋念佛,

    不问世事。其他姨娘,更是只能仰我鼻息。顾衍年近四十,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少年。

    他成了真正的平远侯,位高权重,心思也越发深沉。但他对我,始终是不同的。他信我,

    依赖我,甚至……敬我。他知道,这个家没了我,会乱。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会这样,

    作为侯府最得宠的柳姨娘,风光无限地活下去,老死。直到我三十五岁那年。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秋高气爽。我在院子里,指挥着下人晾晒过冬的皮毛。

    一切都井然有序。我满意地看着这一切,这是我一手打造的王国。

    一阵奇特的、嗡嗡的轰鸣声,从极远的天边传来。下人们有些骚动,交头接耳。

    “那是什么声音?”“是打雷吗?可这晴天白日的……”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烦躁,

    觉得这声音破坏了庭院的静谧。我不经意地抬起头。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上,

    一个银色的、细长的东西,正拖着一道笔直的白线,高速划过。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那形状,那速度,那声音……是……是……飞机。这个词,像一道惊雷,

    在我死寂了二十年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我手里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四分五裂。滚烫的炭火滚出来,烫到了我的脚踝,我却毫无知觉。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银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天际。周围的下人吓坏了,

    跪了一地。“姨娘!您怎么了!”“快传大夫!姨娘烫着了!”我听不见。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道白线,和那个炸开的词。飞机……可乐,手机,摩天大楼,互联网,男女平等,

    一夫一妻……无数被我埋葬的、属于林蔚的记忆,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

    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二十年。我在这里,活了二十年。我成了柳姨娘,

    成了这个封建王朝里一个成功的、狠毒的、麻木的女人。我低头,

    看着自己这双保养得宜、戴着名贵护甲的手。就是这双手,签过下人的卖身契。就是这双手,

    挥退过求饶的丫鬟,任由她被拖出去打死。就是这双手,亲手给儿子整理衣冠,

    教他“人有三六九等,奴才就是奴才,不必放在心上”。就是这双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告诉她“女子的宿命,就是为家族联姻,换取荣耀”。我……都做了些什么?

    一股迟来了二十年的、铺天盖地的恶心和恐惧,瞬间将我淹没。

    我看着周围跪着的、一张张惶恐的脸,他们不是背景,不是工具,他们是……人。

    我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这里不是我的王国,是吞噬了我的坟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廊柱,吐了出来。吐得昏天暗地,仿佛要把这二十年吃进去的、所有肮脏的东西,

    全都吐干净。【第四章】我病了。或者说,在所有人看来,我病了。整整三天,我水米不进,

    只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顾衍来看过我几次,请遍了京城名医,都说我是忧思过虑,

    心火郁结。他们不知道,我是病了,但病的不是身,是魂。林蔚的灵魂醒了,

    柳姨娘的躯壳快要承载不住了。这三天里,我像看一场荒诞的黑白电影,

    回放着自己这二十年的人生。我看到十五岁的清柳,为了一个馒头,跪在顾衍脚下,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算计。我看到十八岁的柳姨娘,为了固宠,亲手灌下堕胎药,

    栽赃给自己的对头。我看到二十五岁的柳姨娘,为了立威,将一个多嘴的婆子拔了舌头。

    我看到三十岁的柳姨娘,笑着对年幼的儿子说:“子轩,记住,眼泪是弱者的武器,而我们,

    是强者。”一幕一幕,触目惊心。我就是那个在历史书上,被唾弃、被批判的,

    封建制度的帮凶,一个彻头彻尾的毒妇。我甚至比她们更可恶。因为我本不属于这里。

    我曾见过光明,却亲手把自己推进了深渊,还乐在其中。第四天,我终于坐了起来。

    丫鬟端来一碗参汤,我接过来,慢慢地喝了。我要活下去。不是作为柳姨娘活下去,

    而是作为林蔚。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儿子顾子轩,会成为另一个顾衍。我的女儿顾念薇,

    会成为另一个郑氏,或者另一个我。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也是我罪孽的延续。

    我不能让他们重蹈我的覆主。我要救他们。然后,我要……毁了这里。

    毁了这座吞噬了我二十年人生的侯府。从那天起,我变了。我开始吃饭,开始理事,

    一切如常,但府里所有人都感觉到,柳姨娘不一样了。她不笑了。以前的柳姨娘,

    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像面具,无人能看透。现在的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也变了。以前,我看人,就像看一件物品,评估着它的价值。现在,我看人,就是看人。

    我院里新来的一个小丫头,给我奉茶时手抖,把茶水洒在了我的裙子上。搁在以前,

    她至少要挨二十板子。她吓得当场跪下,脸都白了。我看着她,那张脸,

    和十五岁的清柳何其相似。我只是淡淡地说:“起来吧,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小丫头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有再看她,径直回了屋。

    我需要重新审视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我的儿子顾子轩,今年十七岁,文武双全,

    是京城有名的贵公子。他来看我时,带着一丝少年老成的关切:“母亲,您身子好些了吗?

    ”我看着他,这张与顾衍有七分相似的脸,英俊,却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子轩,坐。

    ”我指了指身边的凳子。他顺从地坐下。“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回母亲,

    在读《资治通鉴》。”“有何感悟?”他立刻挺直了背,侃侃而谈,说的无非是些帝王心术,

    权谋之争。这些,都是我以前教他的。我打断他:“我前几日做了个梦,

    梦见一个叫‘兼爱非攻’的说法,你可知是出自何处?”子轩皱了皱眉:“母亲,

    那是墨家之言。其说近于妇人之仁,不切实际,早已被圣人所弃。”“是吗?”我看着他,

    “可我倒觉得,若人人都能爱人如己,这世上或许会少很多纷争。”子轩的表情有些困惑,

    仿佛听不懂我的话。“母亲,您……今日有些奇怪。”“没什么,”我垂下眼睑,

    “只是病了一场,想了些闲事。你功课要紧,去吧。”送走子轩,我感到一阵无力。

    二十年的思想钢印,不是几句话就能打破的。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方法。晚上,

    我十三岁的女儿念薇过来陪我。她正被教养嬷嬷严格地教导着礼仪、女红,为将来做准备。

    “母亲。”她乖巧地给我捶着腿,力道刚刚好。我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身边。她的手上,

    有被针扎出的细小针眼。我摸了摸她的头:“念薇,最近学得累不累?”她笑了笑,

    笑容标准得像画出来的一样:“不累,嬷嬷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学好这些,

    将来才能为家族争光。”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这句话,我也曾对她说过。“念薇,

    ”我轻声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什么游戏?”“我们来下棋。”我拿出了一副围棋。

    念薇有些惊讶:“母亲,女儿不善此道。”“我教你。”我没有教她什么固定的棋谱,

    我只是告诉她:“你看,这棋盘,就像一个世界。黑子和白子,就像是不同的人。

    没有哪颗棋子生来就比别的棋子高贵,它们的价值,在于它们所处的位置,

    在于它们能起到的作用。”我一边落子,一边说:“有时候,一颗看似无用的小卒,

    放在关键的位置,就能改变整个战局。有时候,为了救活一大片棋子,

    你必须果断地舍弃另一部分。”“这叫‘弃子争先’。”念薇似懂非懂地听着。“母亲,

    这和嬷嬷教的不一样。嬷嬷说,凡事都要讲规矩,一步都不能错。”我笑了,

    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规矩是人定的。有时候,打破规矩,才能看到一片新天地。

    ”我握着她的手,落下了一子。那一子,落在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天元的位置。“念薇,

    记住,棋盘是你的,怎么下,你说了算。”【第五章】我的“反常”,

    很快就传到了顾衍的耳朵里。这天晚上,他来了我的听竹轩。屏退了下人,他坐在我对面,

    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听说,你最近在教念薇下棋?”他的语气很平和,听不出喜怒。

    “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我垂着眼,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她一个女儿家,

    学这些做什么?安安分分地学好女红和管家,将来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经。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一如二十年前的他。换做以前的柳姨娘,一定会立刻赔笑认错,

    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但我现在是林蔚。我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爷觉得,

    什么算是好人家?”顾衍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问,顿了一下:“自然是门当户对,

    能为家族助力的。”“那若是对方人品不堪,是个喜好虐待妇孺的禽兽呢?只要家世好,

    也算好人家吗?”顾衍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你今天是怎么了?尽说些胡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容得她自己挑三拣四。”“所以,在她眼里,

    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只是个下命令的人,而不是可以为她着想的人,是吗?”我步步紧逼。

    “清柳!”顾衍的语气重了些,“你大病初愈,不要胡思乱想。念薇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你就别操心了。”他站起身,似乎不想再谈下去。“我今晚宿在书房。”他丢下这句话,

    拂袖而去。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知道,今天的谈话,已经在我们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他开始警惕我了。很好。我就是要他警惕,就是要他看不懂我。第二天,

    我开始着手清查府里的产业。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但这次,我查得格外仔细。

    我把所有商铺、田庄的管事都叫来,一个一个地过问,一笔一笔地对账。我发现,

    府里好几个赚钱的庄子,近两年的收益都在下滑。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

    都说是天灾人祸所致。但我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其中一个温泉庄子,是郑氏的嫁妆。

    这些年,一直由郑氏的娘家侄子郑海在打理。我派了两个最不起眼、但绝对可靠的婆子,

    扮作香客,去庄子附近住了半个月。回来后,她们告诉我,那庄子根本没受什么灾,

    反倒是郑海,仗着侯府的势,在外面养外室、开**,挥霍无度,庄子里的收益,

    大半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我把证据整理成册,却没有直接交给顾衍。我去了郑氏的院子。

    她正在小佛堂里念经,看到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像一口枯井。

    “给姐姐请安。”我行了个礼,让丫鬟把一个食盒放在桌上,“听闻姐姐近来胃口不好,

    我亲手做了些素斋,给姐姐尝尝。”郑氏终于睁开了眼,冷冷地看着我:“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拿走吧,我用不着。”我也不恼,自顾自地打开食盒,

    将几样精致的素菜摆了出来。“姐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我在这后院斗了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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