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丹田被碎，我从云端天才跌落成泥。未婚妻将续命丹药亲手喂给了我的仇人。
宗门长辈，昔日恩师，视我为弃子。人人皆可欺我，辱我，践我。
直到那个清冷的师姐出现在我面前。“想报仇吗？”“用你的命，来换一个机会。
”第一章【操。】碎石混着泥水灌进我的嘴里，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三个人，三只脚，
死死踩着我的后背、肩膀和后脑。其中一只脚，还恶趣味地碾了碾。头骨与地面摩擦，
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陈启山，你不是青云宗百年一遇的天才吗？”“怎么不动了？
”“哦，我忘了，你丹田碎了，现在就是个连狗都不如的废物。”说话的人叫赵宇，半年前，
他还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启山师兄”叫得比谁都甜。如今，他踩我踩得最用力。
我趴在泥水里，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我最后一丝尊严。
丹田被废之后，我听过太多类似的话，看过太多相似的嘴脸。愤怒？早就麻木了。
我只是在积攒力气。哪怕是死，我也要从这几条狗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跟他废什么话，
”另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王师兄说了，留他一条贱命可以，但这双手，不能留了。
”“一个废物，还想着重新拿起笔不成？”我心中一凛。他们要废了我的手。
身体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理智，我猛地弓起背，试图挣脱。“砰！”后心传来一股巨力，
我刚蓄起的一点力气瞬间被踹散，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还敢反抗？
”赵宇狞笑着，抬起了脚，对准我的右手手腕。“天才的骨头，踩起来应该很过瘾吧！
”他脚上穿着宗门特制的铁头靴，这一脚下去，我的手腕，连同我最后的希望，
都会被踩成一滩肉泥。我死死盯着那只不断放大的靴底，双眼血红。【来啊，杂碎。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会化成厉鬼，夜夜入你梦中。】我放弃了挣扎，反而用尽全力，
将右手张开，五指摊平在泥水里。要踩，就踩个彻底。也让我，把这副嘴脸，
记得更清楚一些。风声呼啸。铁靴落下。我闭上了眼。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耳边却响起一声清脆的“啪”。紧接着，是赵宇杀猪般的惨叫。我猛地睁开眼。
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前，静静站立在雨中。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长袍，
却纤尘不染。雨水仿佛都在躲着她，在她身周三尺，自动分开。是她。江月影。
宗门里最神秘，也最强大的核心弟子。传闻她入门不过五年，修为却已深不可测，
连宗主都对她礼让三分。她从不与人交谈，永远独来独往，像一朵开在雪山之巅的冰莲，
清冷，孤傲。我和她，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为什么会出手？
“江……江师姐……”另外两个欺辱我的人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赵宇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脸色惨白，汗水混着雨水从额头滚落。江月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渊。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挣扎着想从泥水里爬起来，却牵动了内伤，又是一口血喷出。狼狈到了极点。“滚。
”江月影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不带一丝温度。那三个家伙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中。天地间，只剩下我和她。还有这无尽的，冰冷的雨。
她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王景浩派来灭口的？】【不像，这女人要杀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咬着牙，
撑着地面，一点点，试图坐起来。尊严这东西，丢了，就得自己捡起来。
哪怕捡起来的样子再难看。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五指纤长，肤如凝玉，连指甲都透着淡淡的粉。江月影的手。
我愣住了。“想报仇吗？”她问。第二章我没有去握那只手。我只是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雨水顺着我的额发滑落，流过眼角，有些冰，有些涩。“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开什么玩笑，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我跌入深渊之后，任何一点突如其来的善意，
都可能包裹着最致命的毒药。江月影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王景浩，用‘碎星指’废了你的丹田，嫁祸给你练功走火入魔。你的未婚妻，钱若薇，
把你父亲送来的‘九转续命丹’亲手喂给了他，助他巩固修为，突破了凝脉境七重。
”她每说一个字，我的心脏就抽搐一下。这些事，是我内心最深的伤疤，
被她轻描淡写地揭开，血淋淋，暴露在空气中。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听到这些话从别人口中说出，那股蚀骨的恨意，还是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着泥水滴落。“你到底是谁？”我盯着她，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些细节，除了当事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是谁不重要。
”江月影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亲手拧断王景浩脖子的机会。”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怔怔地看着她。疯子。这是我脑中唯一的念头。我丹田已碎，经脉尽断，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而王景浩，如今是宗门最耀眼的新星，凝脉境七重，前途无量。
我拿什么去报仇？用牙齿吗？“你凭什么帮我？”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办一件事。”江月影淡淡道，“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而办成这件事的前提，是你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说得好听，
万一只是想把我当成某种试验品，或者用完就丢的棋子呢？】我沉默了。江月影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给我思考的时间。雨渐渐小了。空气中的寒意却越来越重。我知道，
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错过今天，我或许真的会像一条野狗，
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阴暗的角落。仇恨，不甘，像一簇火苗，在我早已冰冷的心底，
重新燃起。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我也认了。“我该怎么做？”我终于开口，这五个字，
仿佛耗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江月影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像个错觉。“丹田被废，
你已经无法再走练气的路子。”“我会传你一门功法，名为‘九转玄功’。
”“此功不修丹田，不练真气，只炼肉身。”“以身为炉，以骨为薪，以血为媒，九转功成，
肉身成圣，滴血重生，万法不侵。”她的话，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不修丹田，只炼肉身？这完全打败了我过去十几年的认知。“代价呢？”我冷静地问。
如此逆天的功法，修炼的代价，绝对超乎想象。“代价，”江月影看着我，
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别样的情绪，那似乎是……怜悯？“是无尽的痛苦。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如千刀万剐，凌迟碎骨。”“九转，便是九次向死而生。
”“每一次，你都会在死亡的边缘徘徊。”“挺过去，你便更强一分。”“挺不过去，
便会神形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你还敢学吗？”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上。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有些疯狂。“师姐，你觉得，
一个一无所有，连明天都看不到的人，还怕死吗？”我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差点被踩碎的手。
“比起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我宁愿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我学。”我说得斩钉截铁。
江月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
“这里面是‘锻骨草’的汁液，修炼入门所需之物。”“今夜子时，到后山思过崖寻我。
”说完，她转身离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雨幕尽头。我握着冰冷的瓷瓶，
掌心传来一阵灼热。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
布满荆棘与火焰的道路。第三章夜色如墨。后山思过崖，寒风凛冽，如刀子般刮在人脸上。
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准时出现在崖顶。江月影早已等在那里，白衣胜雪，
仿佛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来了。”她没有回头。“来了。”我应道，气息有些不稳。
白天受的伤不轻，一路走来，牵动了伤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把衣服脱了。
”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我愣了一下。【脱衣服？这……这是什么修炼路数？
】虽然有些尴尬，但我还是依言照做，脱掉了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
露出布满青紫瘀伤的精瘦上身。江月影转过身，看到我身上的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在我身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涌入我的经脉，原本**辣疼痛的伤口，立刻变得清凉舒爽。
好精纯的内力。我心中暗惊。她仅仅是指尖透出的内力，
就比我全盛时期丹田内的所有真气加起来还要雄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盘膝坐下，抱元守一。”我立刻收敛心神，按照她的指示坐好。“九转玄功，第一转，
名为‘碎骨’。”“顾名思义，便是要将你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尽数震碎，
再用‘锻骨草’的药力，引导其重塑。”“这个过程，会很疼。”她最后那句话，
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吧。”我说。江月影不再废话，
她走到我身后，双掌抵住我的后心。一股磅礴而又霸道的力量，瞬间冲入我的体内。
那股力量不像我修炼过的任何真气，它不走经脉，而是直接冲向我的四肢百骸，
冲向我的每一寸骨骼。“咔嚓！”一声轻响，从我的左手小指传来。紧接着，
如同点燃了引线的鞭炮。“咔嚓！咔嚓咔嚓！”碎裂声在我体内疯狂响起，从指骨到臂骨，
从脚骨到腿骨，再到肋骨，脊椎……剧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意识。
那不是被刀砍，不是被火烧，而是感觉自己的整个骨架，被人用一把大锤，一寸寸，一点点，
活生生敲成了齑粉。我浑身剧烈颤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腥甜的血液瞬间充满了口腔。
我想惨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身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着让我放弃。
【要死了……】【这就是……代价吗……】就在我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一想王景浩的脸。”“想一想钱若薇。
”“想一想那些踩在你头上的人。”“你想就这么放弃，让他们继续逍遥快活吗？”她的话，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王景浩得意的狞笑。钱若薇鄙夷的眼神。
赵宇那只踩向我手腕的铁靴……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不！我不甘心！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我灵魂深处喷涌而出，强行将我涣散的意识重新凝聚。“啊——！
”我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枷锁，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很好。
”江月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守住这一点清明，运转我教你的心法。”“引药力入骨髓！
”我立刻按照她教的心法，用意念去感受体内的变化。在无尽的痛苦中，我“看”到，
那些碎裂的骨骼，正在被一股翠绿色的能量包裹。那就是“锻骨草”的药力。
我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楚，艰难地引导着那股药力，去滋养，去粘合那些骨骼碎片。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而又煎熬的过程。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时辰，还是一夜。我只知道，当最后一丝疼痛褪去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我低头看去，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油腻杂质，
散发着一股恶臭。伐毛洗髓。我成功了。九转玄功，第一转，碎骨，炼成！我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我能感觉到，
我的骨骼，比之前坚硬了数倍不止。我一拳挥出，拳风呼啸，竟然带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这纯粹是肉身的力量！“感觉如何？”江月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回头看去，
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为了帮我，她显然也消耗巨大。
“多谢师姐。”我真心实意地躬身一拜。“这是你应得的。”江月影摆了摆手，“记住，
你的力量，在你彻底成长起来之前，绝对不能暴露。”“否则，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我重重点头。“我明白。”【扮猪吃老虎，我懂。】【王景浩，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四章回到杂役院，天已经大亮。我先去后山溪流里，将身上的污垢和血迹清洗干净，
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杂役服。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目光变得和以前截然不同。
如果说以前的我是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现在，我就是藏于鞘中的钝刀。危险，且致命。
回到自己居住的柴房，刚推开门，就看到三个人影堵在里面。又是赵宇他们。看到他们，
我一点都不意外。昨天被江月影吓跑，他们今天必定会来找回场子。只是，
赵宇的右手吊着绷带，显然伤得不轻。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仇恨。“陈启山，
你这个废物，居然敢勾结江师姐来对付我？”赵宇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懒得理他，
径直往里走。【勾结？你配吗？】【江月影那种人物，需要跟我勾结来对付你这种垃圾？
】“站住！”另一个杂役伸手拦住了我。“赵哥跟你说话呢，你聋了？”我停下脚步，
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那个杂役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自己也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一个废物，还敢瞪我？”说着，
他一拳就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这一拳，虎虎生风，带着凝脉境二重的力道。
对于普通杂役来说，已经是相当不弱了。若是昨天，我硬挨这一拳，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但是现在……太慢了。在我眼里，他的动作，就像慢镜头回放。
我甚至能看清他拳头上每一条粗大的青筋。我没有躲。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啪。
”一声轻响。我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拳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那个杂役脸上的表情，
从狰狞，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他用尽全力，想要把拳头抽回去，
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只铁钳死死夹住，纹丝不动。“你……”他惊骇地看着我。
赵宇和他身边的另一个人也看傻了。“怎么可能？”“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接住你一拳？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我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
是用来做事的。”“不是用来打人的。”话音未落，我手腕猛地一发力。“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在狭小的柴房内响起。“啊——！”凄厉的惨叫，
比昨天的赵宇还要响亮。那个杂役抱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我松开手，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看向剩下的赵宇两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你……你不是丹田碎了吗？”赵宇的声音在颤抖。
“是啊。”我点点头，一脸无辜。“那你怎么……”“可能是我天生力气比较大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信你个鬼。】赵宇显然不信，但他更不敢再上前。
我刚才那一下，干净利落，太过骇人。那根本不是一个废物能拥有的力量。“滚。
”我吐出一个字。赵宇两人如蒙大赦，扶起地上惨嚎的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柴房里，
终于安静了。我看着自己的手，心中一片平静。这是我丹田被废后，第一次反击。
感觉……不赖。力量，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可靠的。
我没有因为这次小小的胜利而沾沾自喜。我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赵宇他们只是小喽啰，
我真正的敌人，是王景浩。凝脉境七重。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九转玄功，第二转，易筋。按照功法描述，练成第二转，
我的筋脉会变得如千年寒铁般坚韧，力量也会再次暴涨。但修炼的难度和痛苦，
同样会是第一转的数倍。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管多疼，我都得挺过去。
】【王景浩，钱若薇，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百倍、千倍地，偿还欠我的一切！
】第五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白天，我像所有杂役一样，劈柴，挑水，
打扫庭院，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毫无威胁的普通人。赵宇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的麻烦。
那天我展现出的诡异力量，显然让他们心有余悸。而到了晚上，思过崖便成了我的炼狱。
江月影每晚都会准时出现，用她那霸道无比的内力，助我修炼九转玄功第二转——易筋。
那是一种将全身筋脉一寸寸拉断，再重新接续的痛苦。比碎骨之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好几次，我都痛得直接昏死过去，又被江月影用冰冷的内力强行**醒来。醒来，继续。
周而复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只知道，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
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王景浩和钱若薇的脸。是仇恨，支撑着我走过了这段最黑暗的路。
半个月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体内的最后一根筋脉，在断裂重续的极致痛苦中，
发出了一声宛如龙吟般的轻鸣。我成功了。九转玄功，第二转，易筋，大成！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我体内奔涌。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
都比半个月前强了十倍不止。我甚至有信心，光凭肉身力量，
就能与凝脉境五、六重的修士一较高下。“不错。”江月影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赞许。“你的意志力，超出了我的预料。”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感受着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还不够。”我看着自己的拳头，沉声道，“这点实力，
还杀不了王景浩。”“不急。”江月影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烫金的请柬。“机会，
很快就来了。”我接过请柬，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王景浩与钱若薇，订婚大典。
”时间，就在三日后。地点，青云宗，演武大殿。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订婚……钱若薇，那个曾经跟在我身后，巧笑嫣然，说要一辈子陪着我的女孩。
那个在我丹田被废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甚至将救命丹药送给我仇人的女人。
她要和王景浩订婚了。真是……天大的讽刺。一股狂暴的杀意在我胸中翻腾，
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我的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冷静点。”江月影清冷的声音传来，
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怒火。“你现在冲过去，只是送死。”我深吸几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说的对。我现在还不是王景浩的对手。“那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手中的请柬，有些不解。“难道是想让我去给他们送贺礼？
”【送一口钟过去倒是不错。】“订婚大典上，会有一场助兴比试。”江月影解释道。
“宗门内的弟子，都可以上台切磋。”“王景浩的头号走狗，李默，应该会上场。”李默。
这个名字我记得。内门弟子，凝脉境六重。当初王景浩暗算我时，就是他在一旁望风。
“他会是你的第一块磨刀石。”江月影看着我。“你敢吗？”我笑了。“有何不敢？
”我将请柬收好，眼中战意升腾。“我不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踩在脚下。
”“我还要让王景浩和钱若薇知道。”“我陈启山，回来了。”三日后，演武大殿。
张灯结彩，人声鼎沸。整个青云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宗主和几位长老，
高坐主位。下方，王景浩一身锦衣，意气风发，正与前来道贺的宾客谈笑风生。
钱若薇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依偎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幸福甜蜜的笑容。好一对璧人。
我混在端茶送水的杂役中，低着头，没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看着他们。
看着王景浩那张虚伪的笑脸。看着钱若薇那副幸福的模样。我的心，平静如水。【笑吧，
尽情地笑吧。】【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在一片恭贺声中，
王景浩和钱若薇交换了订婚信物。钱若薇看着王景浩，眼中满是痴迷和崇拜。“景浩哥，
你好厉害。”王景浩哈哈大笑，搂住她的腰，意气风发。“若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
我就会成为青云宗第一人。”“到那时，整个宗门，都将是我们王家的天下！”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中。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钱若薇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
落在了我身上。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她拉了拉王景浩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王景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他举起酒杯，遥遥向我示意，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杀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跳梁小丑。】很快，
订婚仪式结束，助兴比试开始。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一跃跳上了中央的擂台。正是李默。
他手持一柄长刀，环视四周，声如洪钟。“内门弟子李默，在此抛砖引玉，不知哪位师兄弟，
愿意上台赐教？”他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修为不俗。凝脉境六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