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人类玩偶？
温稚小跑着回到楼梯口，仰头看着高高的台阶，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来的时候还能滑，上去可怎么办？
她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台阶边缘，右脚使劲一抬。
撑上去了一级。
温稚喘了口气，如法炮制，又上了一级。
再上一级。
手臂开始发酸。
再上一级。
手开始抖。
温稚停在半中间，双手撑在台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她抬头看，上了还不到一半。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快要撑不住了。
温稚咬着牙想再试一次，手掌刚用力，一阵酸软从手腕直窜上来，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她赶紧缩回手，一**坐在台阶上，喘着气揉自己的手腕。
温稚把裹着毯子的双脚收上来，抱膝坐着，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靠在比她高几倍的台阶上。
还是歇一会儿再爬吧。
墨烬缩在二楼的阴影里，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她那么小，那么弱，手臂那么细，没爬几下就没力气了。
坐在那里揉手腕的样子委屈巴巴的，又可怜又可爱。
墨烬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他想冲出去把她捧起来轻轻放回卧室。
但他不能，她会害怕的。
墨烬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忽然想起什么，伸出爪子从旁边捞过光脑，爪尖飞快地点了几下。
——
温稚正抱着膝盖发呆，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滋——”
像什么东西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动。
温稚猛地站起来，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圆滚滚的银白色小机器人从走廊拐角滑出来。
它头顶着巨大的托盘，那托盘比它整个身体还要大一圈，稳稳地顶在头上，看起来有点滑稽。
小机器人滑到楼梯口，停了一下，然后开始下楼梯。
它的轮子很灵活，一级一级往下滑，稳稳当当，托盘纹丝不动。
温稚盯着它，手心出了汗。
这是那个野兽派来的吗？它想干什么？
小机器人很快下完楼梯，滑到她面前停下来。
温稚这才看清，托盘是悬浮在它头顶的，并没有真的顶着，那托盘比她还高还大，她得仰着头才能看见边缘。
它有一双小小的豆豆眼，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此刻那蓝光正对着她，上下扫描。
温稚被那目光看得发毛，又往后退了一步。
白天正在录入信息。
主人传过来的指令很简单：
人类玩偶，需要呵护，送她回卧室。
但白天扫描完面前的生物后，小小的豆豆眼里罕见地显露出一丝迷茫。
姓名：（待主人输入）
年龄：（待主人输入）
身高：162厘米
体重：44公斤
物种：人类玩偶（主人输入）
地位：女主人
身体状况：中等，轻度饥饿，轻度疲劳，无外伤
......人类玩偶？
白天再次上下扫描了一遍。
作为整个城堡的智能中枢，目前星际最高级的智能体，它的知识库里囊括了已知宇宙的所有物种和人造物。
人类玩偶，情感型仿生人，为兽人研发，能抑制兽化，材质多为仿真皮肤，内部是精密机械和芯片。
但眼前这个——
白天扫描不出她的材质。
不是仿真皮肤，不是机械，不是芯片。
是......肉？
还有骨头？血管？血液？
白天愣住了。
这分明是活生生的兽人，只不过它还没识别出来是什么物种。
但主人的信息明确写着：人类玩偶。
白天的逻辑模块飞速运转，它的核心指令是：
绝对服从主人。
但显然主人的指令有悖于常理，既然这样就要以事实为准。
两条指令在它的处理器里转了几圈，白天仅存的一点自我意识在摇摆不定。
最终，核心指令压过了后者。
主人说是玩偶，那就是玩偶。
白天把信息录入完成，将头顶的托盘放下来。
托盘稳稳地悬浮在半空，离地面只有几厘米。
白天向前滑了一步，用标准星际通用语恭敬地说：“您好，我是智能管家白天，主人让我送您上去。”
温稚看着那个小机器人把托盘放下来，然后听见它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她听不懂，但那个语气好像在跟她说话？
温稚瞪大了眼睛，这机器人会说话？
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白天见状，又向前滑了两步，托盘也跟着飘过来。
温稚再退。
白天再进。
温稚被逼的步步后退，她摆了摆手，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表达拒绝。
她才不要跟这个来路不明的机器人走，谁知道它要把她送到哪里去，万一是那个野兽的陷阱呢？
白天当做没看见，继续前进。
温稚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楼梯扶手，退无可退。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楼梯上爬。
手刚搭上台阶撑起来，脚下一轻——
温稚低头一看，那个托盘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她脚下，正托着她的脚底往上飘。
她瞳孔微缩，站在托盘上晃了两下，看着离远的地面，吓得她赶紧蹲下保持平衡。
很快到了二楼，托盘缓缓下降，直到离地面只有半米高。
温稚愣了两秒，从托盘上跳下来，双脚落地的一瞬间，腿还有点软。
白天滑到温稚面前，托盘自动飘回头顶，它朝着她低下头，又说了几句叽里咕噜的话。
温稚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她看懂了白天动作，它在等她回应。
温稚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说话，僵硬地点了点头表达感谢。
白天的小豆眼闪了闪，转身滑走消失在走廊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