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人,首辅大人太宠妻

上错花轿嫁对人,首辅大人太宠妻

风飞剑舞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清婉谢景渊 更新时间:2026-04-28 17:01

这种现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上错花轿嫁对人,首辅大人太宠妻,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上错花轿嫁对人,首辅大人太宠妻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御史既然说不清楚,那本官替你说。”谢景渊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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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卷:花轿错抬,惊入首辅府第一章花轿错行大红盖头闷得苏清婉几乎喘不过气。

    轿外唢呐声震天响,吹的是《百鸟朝凤》,调子喜庆又张扬,可听在她耳中,

    却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割得她心尖发颤。花轿一路颠簸,她攥紧了手中的苹果,

    指节泛白。轿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街市上人声鼎沸,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围观百姓的议论声,混着鞭炮的硝烟味,一股脑儿涌进来。

    “听说这柳家公子今日纳妾,排场倒是不小。”“什么纳妾?这是娶正妻!苏家庶女,

    配柳家嫡子,也算是高攀了。”“高攀什么呀,那柳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

    眠花宿柳、斗鸡走狗,京里谁不知道?苏家这是把庶女往火坑里推呢。”苏清婉垂下眼睫,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外头人说的一点没错。她确实是被推进火坑的。苏家世代书香,

    她父亲苏远山官居翰林院侍读学士,虽不算显赫,在京城也有些清名。可惜,她是庶出。

    母亲原是府中丫鬟,被父亲一时兴起收房,生了她后便失了宠,

    在府里活得连体面些的仆妇都不如。嫡母王氏面上慈善,背地里却把她当眼中钉。

    嫡姐苏清瑶自幼金尊玉贵养着,到了议亲的年纪,王家挑来拣去,

    攀上了柳家这门亲——柳家老太爷曾是吏部侍郎,虽已致仕,门生故旧遍布朝堂,根基深厚。

    只可惜,柳家嫡子柳明轩,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据说他在外头养了三四个外室,

    喝醉了酒还动手打过人,偏生柳家老太太宠孙如命,一味纵容。这样的混账,

    王氏自然舍不得把亲生女儿嫁过去,便把她这个庶女推出来顶缸。父亲知道,默许了。

    嫡母知道,得意了。柳家知道,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个庶女,配柳家嫡子,

    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苏清婉想到这里,鼻尖微微发酸。她不是没想过反抗,

    可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在这京城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她只能认命。

    花轿忽然剧烈一晃,外头传来嘈杂的叫嚷声。“让开让开!首辅大人迎亲队伍过路,

    闲人避让!”“柳家的轿子往边上靠!别挡了道!”苏清婉身子猛地一歪,险些栽倒,

    慌乱中扶住轿壁,手中的苹果滚落在地。她听见轿夫们慌张的脚步声,

    听见有人在喊“快退快退”,听见混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轿身。“砰——”一声闷响,

    她的花轿剧烈摇晃,整个人撞在轿壁上,额角传来钝痛。“怎么回事?!”她忍不住出声问。

    外头无人应答。唢呐声停了,鞭炮声也远了,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轿夫粗重的喘息和杂乱的脚步声。苏清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抬手想掀开轿帘,又生生忍住。不合规矩。还没拜堂,新娘子不能露面。花轿继续前行,

    可苏清婉渐渐察觉出不对——街市的喧嚣声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静谧。

    空气里飘来的气味也变了,不再是烟火气和食物的香味,而是淡淡的松木香,清冷、肃穆,

    像深冬里的松柏。柳家不可能有这样的气息。她心跳骤然加快,手指攥紧了嫁衣的袖口。

    “到了——落轿!”外头一声高喊,花轿稳稳落地。苏清婉听见脚步声、说话声,

    却都是陌生的声音,没有柳家来接亲的热闹,反倒透着一种井然有序的庄重。“请新娘下轿。

    ”一只手臂探入轿帘,却不是喜娘的手,而是一个婆子沉稳的臂膀。苏清婉浑身僵硬,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这不是柳家。她知道自己应该问清楚,应该掀开盖头看个明白,

    可双腿却像灌了铅,整个人被那婆子半扶半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脚下踩的不是红毯,

    而是平整光滑的青石板。跨过门槛时,她听见门楣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声音清越,

    像寺庙里的梵音。周围很安静,安静得不像婚礼。没有宾客的喧哗,没有孩童的嬉闹,

    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和裙裾擦过地面的细微声响。苏清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被人引着站定,四周似乎有许多人,却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空气里弥漫着更浓郁的松木香,混着墨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庄重。

    苏清婉浑身一颤。不对。这声音不对,这氛围不对,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人,也不对。

    她能感觉到身侧之人的存在——那人离她不过三尺,气息清冷如霜,

    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柳明轩是个纨绔,

    身上只有酒色财气,绝不可能有这般气势。“二拜高堂——”苏清婉被按着转过身,

    整个人像提线木偶,僵硬地弯下腰。她想喊,想说我上错了花轿,这不是我的婚礼。

    可喉咙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夫妻对拜——”她被人推着转过来,

    面对那个陌生人。隔着盖头,她能看见那人靴尖上绣的云纹,用的是银线,

    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人的衣摆是鸦青色的,布料厚重,纹丝不动,像他的人一样,

    沉稳、冷峻,不带半分烟火气。“送入洞房——”最后一声唱和落下,

    苏清婉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她想起来了。今日京城有两场婚事。一场是她嫁入柳家。

    另一场,是当朝首辅谢景渊,奉皇命迎娶兵部尚书之女顾氏。而她的花轿,阴差阳错,

    竟被抬进了首辅府。苏清婉的腿一软,几乎站不住。第二章洞房惊魂洞房里燃着沉香,

    烟气袅袅,熏得人头晕。苏清婉被安置在床沿坐下,周围的人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远,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世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和那个人。

    她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沉稳、从容,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清婉的手心全是冷汗,嫁衣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那人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踏得极轻,却像踩在她心尖上。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掀了吧。”不是对她说的。一个丫鬟应声上前,

    伸手掀开了她的盖头。红绸滑落的瞬间,

    苏清婉猛地抬头——一张俊美得近乎锋锐的脸映入眼帘。男人身着大红婚服,

    鸦青发丝束在金冠里,面如冠玉,眉如墨裁,一双凤眸幽深似潭,不含半分温度。

    他负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件。

    当朝首辅,谢景渊。年仅二十六岁便权倾朝野的天纵奇才,十五岁中状元,十八岁入翰林,

    二十二岁拜相,辅佐幼帝整顿朝纲、肃清吏治,朝中百官见之无不俯首。此刻,

    他正看着本该是顾家千金的洞房里,坐着一个陌生的、面色惨白的女子。苏清婉嘴唇哆嗦着,

    脑子里一片空白。谢景渊的眉头微微蹙起,凤眸微眯,声音淡得像深冬的寒冰:“你是谁?

    ”只两个字,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苏清婉猛地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大、大人恕罪……民女苏清婉,

    翰林院侍读学士苏远山之女……今日本该嫁入柳家,不知为何花轿错抬,

    误入大人府中……民女万死!”她声音颤抖,却一字一句说得分明,没有哭喊,没有求饶,

    只是将实情和盘托出。谢景渊没说话。洞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苏清婉伏在地上,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像刀锋一样锐利,似乎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半晌,他开口:“抬起头来。

    ”苏清婉咬着牙,缓缓直起身,抬起脸。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狼狈——额角磕红了一片,鬓发散乱,脸色白得像纸,

    眼眶里蓄着泪,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谢景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又落在她攥紧的双手上——那双手骨节泛白,在拼命克制颤抖。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来人。”他扬声。

    门外立刻进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看见跪在地上的苏清婉,脸色一变,

    扑通跪倒:“大、大人,是轿队出了差错,街上混乱,两家的花轿撞在一起,轿夫们昏了头,

    竟把人抬错了……属下该死!”谢景渊淡淡道:“苏家的人呢?”“回大人,苏家已经知晓,

    苏大人正在府外跪着请罪,恳求大人……将**送回,重归柳家婚事。”送回。

    这两个字落在苏清婉耳中,她浑身一颤。重归柳家。嫁给那个纨绔,被嫡母嘲笑,

    被柳家轻贱,从此在泥潭里挣扎一生。她忽然觉得讽刺。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把她送进全天下最尊贵的府邸,让她见了一眼云端之上的风景,然后,再把她打回原形。

    苏清婉闭上了眼睛。罢了,本就是奢望。她低下头,额头再次触地:“大人容禀,今日之事,

    皆是阴差阳错,非大人之过,亦非民女所愿。大人若要将民女送回,民女绝无怨言。

    只求大人……莫要迁怒苏家。”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谢景渊垂眸看着她。这个女子跪在他面前,身形单薄得像风中的枯叶,明明怕得要命,

    却还在替那些把她推进火坑的人求情。他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

    柳家老太爷还在为他那个纨绔孙子请封荫官,被他驳了回去。也想起苏远山,

    那个在翰林院熬了二十年都没挪窝的老学究,前几日被人撞见在酒楼借酒浇愁。

    一个把庶女推出去顶包的窝囊父亲。谢景渊收回目光,声音依然冷淡:“起来。

    ”苏清婉一愣,抬起头。谢景渊已经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大红的婚服衬着他清冷的背影,莫名有一种疏离的孤寂。“皇命在前,婚书已定,礼已成,

    堂已拜。”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此时退婚,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首辅府体面于何地?

    ”他转过身,凤眸落在她脸上,目光深沉:“你暂居府中,以夫人身份行事。错嫁之事,

    本官自会处置。”苏清婉怔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张,

    半晌说不出话。谢景渊蹙眉:“听不懂?”“听、听得懂!”苏清婉慌忙磕头,“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和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谢景渊看着她的眼泪,眉头微拧,移开了视线。“下去吧。

    ”他淡淡道,“李嬷嬷,带夫人去歇息。”门外进来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

    上前扶起苏清婉。苏清婉踉跄着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她转过身,

    朝着谢景渊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大人今日收留之恩,清婉铭记于心。

    日后定当安分守己,绝不给大人添半分麻烦。”她说完,转身离去,脊背挺得笔直。

    谢景渊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桌上的龙凤喜烛“噼啪”炸开一朵烛花,火光摇曳,映得他的面容明暗不定。他垂下眼,

    看着地上她方才跪过的地方,青砖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水渍。是她的眼泪。谢景渊收回目光,

    面无表情地抬手,解下了身上大红的婚服,随手搭在椅背上。婚服滑落,

    露出里面鸦青色的中衣,衬着他清冷的面容,仿佛方才那场婚礼,

    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窗外月色清冷,洒落一地寒霜。首辅府重归寂静,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将所有惊涛骇浪,都吞进了无声的夜色里。而苏清婉的命运,从今夜起,

    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驶向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向。是福是祸,是深渊是坦途,

    此刻谁也不知道。唯有那一双幽深的凤眸,在黑暗中微微眯起,似乎对这场阴差阳错的闹剧,

    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趣。第二卷:先婚后居,

    疏离渐消融第三章府中暗涌苏清婉在首辅府住下,已经整整七日。七日里,

    她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里的雀鸟,连翅膀都不敢扇动。她的院落叫“栖云院”,名字雅致,

    布局精巧,院中种着几丛翠竹,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这院子在首辅府西侧,

    离谢景渊的正院隔着两进院落,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维持着距离。这是李嬷嬷安排的。

    那日洞房夜后,谢景渊再未踏足后院,甚至一连三日没有回府。朝堂上的事一桩接一桩,

    听说北边的战事吃紧,户部的账目又出了问题,首辅大人忙得脚不沾地,

    连歇在书房的时间都少。苏清婉反而松了口气。她怕他。不是怕他这个人,

    是怕自己行差踏错,给他添了麻烦,到时候连这点容身之处都没有。“夫人,该用膳了。

    ”丫鬟碧桃端着食盒进来,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摆在桌上。碧桃是李嬷嬷指派来伺候她的,

    十三四岁的年纪,圆脸大眼,看着机灵,说话却总是小心翼翼的,像在试探什么。

    苏清婉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白米饭,一碗蛋花汤。简单得近乎寒酸。

    她倒不在意,在苏家时吃得比这还差的时候都有。可碧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清婉问。碧桃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夫人,这膳食……是大厨房送来的。

    奴婢听说,大厨房的管事刘妈妈,原是顾家那边打点过的,原本等着顾家**进门好攀附,

    如今……”她没说完,但苏清婉听懂了。这府里,有人不把她当回事。“无妨。

    ”苏清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神色平静,“能吃饱就行。”碧桃张了张嘴,

    终究没再说什么。苏清婉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好,见院子里落叶积了厚厚一层,

    便拿起扫帚自己扫了起来。碧桃吓了一跳,抢着要接过去,被她拦住。“我在家做惯了的,

    ”她笑了笑,“闲着反倒不自在。”午后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碎金般洒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月白衫子,乌发只用一根银簪挽着,素净得像一幅淡墨山水。

    “夫人倒是个沉得住气的。”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不冷不热,带着几分审视。

    苏清婉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站在月亮门下,面容刻板,嘴角下撇,

    正是大厨房的管事刘妈妈。刘妈妈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上下打量了苏清婉一眼,

    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这是晚膳。夫人将就着用吧,大厨房这几日忙,人手不够,

    委屈夫人了。”话虽恭敬,语气里却透着不加掩饰的轻慢。碧桃气得脸都红了,正要说话,

    被苏清婉一个眼神拦住。“有劳刘妈妈。”苏清婉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替我多谢大厨房的辛苦。”刘妈妈愣了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客气,哼了一声,

    转身走了。碧桃气得跺脚:“夫人!她分明是故意的!

    大厨房怎么可能忙到连夫人的膳食都敷衍?她们就是看您……”“看我好欺负。

    ”苏清婉接过她的话,笑了笑,把食盒打开看了一眼——一碗冷掉的粥,两块硬邦邦的饼子。

    她面不改色地把盖子合上:“碧桃,咱们院里有小厨房吗?”“有倒是有,可常年不用,

    灶台都坏了……”“修一修。”苏清婉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

    里面是她从苏家带出来的体己银子,不多,统共二十几两,“去请个匠人来,把灶台修好,

    再买些米面菜蔬。往后咱们自己开火,不麻烦大厨房了。”碧桃眼睛一亮:“夫人好主意!

    ”苏清婉摇摇头:“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是少惹是非罢了。”她转身继续扫院子,

    竹叶在扫帚下聚成一堆,又被风吹散。她不急不恼,一遍遍地扫,直到最后一叶归拢。

    夕阳西斜,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单薄得像一缕烟。---第四章书房药香又过了三日,

    谢景渊终于回府了。不是回后院,是回前院书房。

    他带回来一身的疲惫和浓重的药味——准确地说,是病气。“大人这几日连着在朝房议事,

    北边急报八百里加急,连着两夜没合眼,又染了风寒,

    太医开了药也不肯好好喝……”长随周安一边收拾书房,一边小声嘟囔,

    被谢景渊一个眼神瞪得闭了嘴。谢景渊靠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面色苍白,

    薄唇紧抿,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倦意。桌上摊着厚厚一摞奏折,

    北边军饷的缺口、南边水患的赈灾、朝中几派势力的明争暗斗……桩桩件件都压在他肩上。

    “北边军饷的事,户部那边怎么说?”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沙哑了几分。

    周安苦着脸:“大人,您都病成这样了,先歇一晚吧……”“说。”周安无奈,

    硬着头皮回话:“户部尚书说库银不足,要等南边的税银押解进京,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谢景渊冷笑一声,“边关将士等不了半个月。”他提笔蘸墨,正要写折子,

    手却微微一颤,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谢景渊皱眉,把笔放下,闭上眼睛靠回椅背。

    窗外暮色四合,书房的烛火跳了跳,光影摇晃。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清淡的药香——不是太医院送来的那些苦得呛人的汤药,

    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甘甜气息的香气。他睁开眼,看见书房门口放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枣茶,旁边搁着一碟桂花糕,做得小巧精致,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这是……”周安愣住。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是碧桃,怯生生地说:“大人恕罪,

    是我们夫人说大人操劳国事,怕大人伤了身子,特意熬了姜枣茶,让奴婢送来。夫人说,

    姜枣茶驱寒暖胃,不比汤药苦口,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喝一些。”谢景渊看着那碗姜枣茶,

    沉默了片刻。“放下吧。”他说。碧桃如释重负地把托盘放在桌上,行了个礼,小跑着走了。

    周安看了看那碗茶,又看了看谢景渊的脸色,试探着问:“大人,要不……尝尝?

    ”谢景渊没说话,端起碗抿了一口。入口温润,姜的辛辣被红枣的甘甜中和得恰到好处,

    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驱散了盘踞多日的寒气。他放下碗,目光落在碟子里的桂花糕上。

    糕点做成桂花的形状,小巧玲珑,上面还撒了细细的桂花屑,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她做的?”他问。周安挠挠头:“应该是吧,

    听说夫人这几日都在栖云院的小厨房自己做饭,连大厨房的膳食都不用了。

    ”谢景渊的眉梢微微一动:“为何不用大厨房?

    ”周安支吾了一下:“这个……好像是说大厨房这几日忙,顾不上夫人的膳食。

    夫人也不计较,自己开了小灶。”谢景渊没再问,拿起桌上的奏折继续批阅。

    可那一碟桂花糕,不知何时,少了两块。---第五章流言如刀京城里的流言,

    比秋风还快。“听说了吗?首辅大人娶错了人,苏家一个庶女占了顾家千金的位子!

    ”“可不是嘛!听说那庶女是被柳家退过亲的,谢大人这是捡了别人不要的……”“啧啧,

    首辅大人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流言越传越离谱,

    从茶楼酒肆传到世家内宅,从市井街巷传到朝堂之上。这日早朝,

    御史中丞王大人当庭上奏:“陛下,臣闻首辅大人婚娶之事有违礼制,花轿错嫁,

    新娘非原定之人,此事京中无人不知,有损朝廷体面,臣请陛下明察!”朝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偷偷看向谢景渊。谢景渊站在百官之首,蟒袍玉带,面容清冷如常,

    仿佛王御史说的不是他的事。“王御史。”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本官的婚事,

    不劳御史操心。”王御史梗着脖子:“大人此言差矣!大人乃百官之首,一举一动皆为表率,

    若连婚娶之事都如此荒唐,如何服众?”谢景渊淡淡看他一眼:“王御史的意思是,

    本官该把夫人送回苏家,再重新迎娶顾家千金?”“这……”王御史语塞,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御史既然说不清楚,那本官替你说。”谢景渊转过身,

    面向龙椅上的幼帝,拱手道,“陛下,臣婚娶之事,虽因意外错嫁,但礼已成、堂已拜,

    婚书已上报宗正寺。若此时反悔,朝令夕改,臣之颜面事小,皇家威严事大。臣以为,

    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议。”幼帝点了点头:“首辅说得有理。此事朕知道了,不必再提。

    ”王御史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被谢景渊一个眼神扫过来,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蚂蚁。退朝后,谢景渊走出太和殿,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听说那苏家庶女生得倒是标致,不然首辅大人怎么舍得留下?”“可不是嘛,

    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谢景渊脚步一顿。周安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去查。

    ”谢景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些流言从哪儿传出来的,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三天之内,

    我要知道。”“是!”谢景渊抬步继续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再查一件事。

    ”他淡淡道,“大厨房怠慢夫人的事,查清楚是谁授意的。”周安心里一凛,连忙应下。

    ---第六章柳家上门谢景渊回府的时候,正赶上热闹。大门外,

    一个穿着绸缎的年轻人正指着门房破口大骂:“你们首辅府欺人太甚!

    那苏家女原是我柳家定下的人,被你们抢了去,连个说法都没有!今日你们要么把人交出来,

    要么赔我三千两银子,否则我柳明轩跟你们没完!”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

    手里还提着棍棒,一看就是来闹事的。柳明轩。苏清婉原本该嫁的那个人。

    谢景渊的马车停在巷口,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周安小心翼翼地问:“大人,

    要不要属下叫人把他们轰走?”谢景渊没有回答,目光越过柳明轩,落在府门内侧。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苏清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前院,大概是听见动静出来的。

    她站在门内,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柳明轩也看见了她,眼睛一亮,

    涎着脸凑上前:“哟,这就是我那个没过门的媳妇儿?长得倒是不错嘛!苏家丫头,

    你可是签了婚书的人,跑这儿来当什么首辅夫人?赶紧跟我回去!”他说着就要往府里闯,

    被门房死死拦住。苏清婉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微微发抖,却没有躲回后院。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却清晰:“柳公子,婚书已退,我已嫁入首辅府,与你再无干系。请回吧。

    ”“放屁!”柳明轩大怒,“婚书是我柳家出的,我说没退就没退!

    你以为攀上首辅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个庶女,装什么——”“装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却像一盆冰水,浇得所有人都僵住了。

    谢景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蟒袍未换,玉带未解,满身威压如山岳倾覆。他走过的地方,

    连空气都凝滞了。柳明轩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下去,缩了缩脖子,强撑着说:“谢、谢大人,

    我可没冒犯您的意思,我就是来要个说法……”谢景渊走到苏清婉身边,脚步一顿。

    苏清婉抬起头,看见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微绷,凤眸半阖,

    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公务。“说法?”谢景渊淡淡道,“你要什么说法?

    ”柳明轩壮着胆子:“大人,那苏家女是我先定下的,您就这么把人占了,传出去不好听吧?

    要不,您给我三千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了……”“三千两?”谢景渊微微偏头,

    像是在思考什么。柳明轩以为有戏,连忙点头:“对对对,三千两,不多不多——”“周安。

    ”谢景渊打断他。“属下在。”“柳家公子擅闯首辅府,咆哮门庭,惊扰本官府眷。

    按大雍律,该当何罪?”周安大声道:“回大人,擅闯官宅者,杖二十,罚银百两。

    咆哮公门者,罪加一等。

    ”柳明轩脸色大变:“你、你敢——”谢景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打出去。”“是!

    ”周安一挥手,府中护卫蜂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柳家的家丁缴了械,

    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板子。柳明轩被两个护卫架着往外拖,吓得哇哇大叫:“谢景渊!你等着!

    我柳家不会放过你的——”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巷口。府门前恢复了安静。

    谢景渊转过身,低头看向苏清婉。她站在他面前,身形单薄,眼眶微红,却没有哭。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却努力攥紧袖口,不让自己显出半分失态。“多谢大人。

    ”她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哑,“又给您添麻烦了。”谢景渊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沉默了一瞬。

    “以后这种事,”他开口,声音依然淡淡的,“让门房处理就好,不必自己出来。

    ”苏清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凤眸里却似乎多了一丝什么东西,

    很快又消失不见。“是。”她应道,低下头。谢景渊转身进了府,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那姜枣茶,”他头也不回地说,“再煮一碗。”苏清婉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碧桃在旁边捂着嘴偷笑:“夫人,

    大人这是惦记您煮的茶呢!”苏清婉脸微微一红,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没有看见,影壁后面,谢景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月白的衫子染上一层暖色,连带着整座清冷的首辅府,都似乎不那么冷了。

    周安在旁边嘿嘿笑:“大人,夫人真是个好性子,被大厨房欺负了也不闹,

    今天被柳家找上门来也不哭不闹的,倒是难得。”谢景渊收回目光,淡淡道:“大厨房的事,

    查清楚了?”周安脸色一正:“查清楚了。刘妈妈是顾家远亲,

    原本等着顾家**进门好谋个体面差事,如今落了空,心中不忿,便故意苛待夫人。

    还有……夫人膳食被克扣的事,府中有些下人也在背后说闲话,说夫人出身低微,

    不配……”他没说完,被谢景渊一个眼神止住。“刘妈妈,打发出去。

    ”谢景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传话下去,府里上下,谁再敢对夫人不敬,

    逐出首辅府,永不录用。”“是!”谢景渊抬步继续走,走出几步,

    忽然又补了一句:“让大厨房每日按夫人的口味准备膳食,若有怠慢,一并处置。

    ”周安应下,心里暗暗咂舌——大人这是动了真格的了。要知道,谢景渊治府极严,

    府中规矩森严,从未为哪个后宅的事发过话。今日为了一个错嫁来的夫人,又是打发管事,

    又是立规矩,这分量,可不轻。谢景渊走进书房,桌上还摆着早上没收走的姜枣茶碗,

    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拿起碗,把残茶喝完。茶早已凉透,姜味更辣了些,他却觉得,

    比早上喝的更有滋味。窗外,暮色四合,一轮弯月爬上枝头。栖云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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