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哼”了一声，又反问她：“不可以吗？”
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她身边的风都一起哑了。
我默然看着她这副模样。
随即转头对温静然笑了笑，轻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咯。”
温静然点头，目送我走进宿舍后，拉开车门，“砰”一声又关上。
最后驱车离开。
自始至终，她都没看陆双余一眼。
等到所有人都从陆双余眼前消失。
世界都变安静了，她却突然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身子在黑夜里晃了晃，一只手撑着树蹲下身，身体一阵一阵颤抖。
她不是哭泣。
而是生气，也是害怕。
“沈时聿，你好样的，”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自然是没有人回应她的。
我从窗台往下看了一会儿后，淡然地收回视线。
还在一起时不好好珍惜，分手后就来装深情，演给谁看呢？
我打开手机，给温静然发了一条消息，为刚才利用她的事情道歉：
“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前女友。”
温静然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眸子里映着昏暗不明的亮色，秒回道：“看得出来。”
“陆双余，我记得她。”
“我们一个初中的，你又忘了吗？”
然后又紧跟了一条：“不用道歉，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屏幕里的字都在我的心口处按下一个个空格键。
我也能成为别人的荣幸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今天谢谢你。”
“客气。”
她的回答很简洁，却总能让人心生安定。
过了几秒，她又发来一条消息：“不管是什么，你都可以一直利用我。”
这句话落在我的心上，刻进我的灵魂，让我不由地一怔。
不等我做出回应，温静然下一条消息更是将我的思绪直接掐断，她说——
“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四个字就能将我整颗心填满。
我看了好久，最终还是没回温静然的消息。
从浴室出来时，楼下已经没了陆双余的身影，只有槐树下落满一地的烟头。
陆双余回到酒店。
脑海里，我和温静然谈笑的身影怎样都挥之不去。
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情绪，她以前从未感觉过。
她又掏出手机，看着我发来的那一封分手邮件。
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刚退出后台，一通国内电话打了进来。
是导师的电话。
“陆双余，你人在哪？保研的材料还没交，还有一周。”
她握着手机，沉默了十几秒，声音低哑：“我在英国。”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那你赶快回来，不然时限到了，我们也没办法。”
“好。”
她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