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把一张试管婴儿同意书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里的水溅出一圈。
“陆深出车祸不育了，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帮他留个后怎么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格局都没有？”我盯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纸，
反手从包里掏出一份代孕/捐精协议。“巧了，我青梅竹马的富婆也想要个高质量后代。
”“我寻思肥水不流外人田，帮她生一个。你格局这么大，肯定不会介意吧？
”【第1章】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钻。我手里捏着刚缴完费的单据，
站在妇产科诊室门外。门半掩着，苏瑶的声音顺着门缝飘出来，带着几分心疼和决绝。
“医生，用我的卵子，加上陆深的**，最快什么时候能移植？”我脚下猛地顿住，
胃里像吞了块冰，寒气顺着食道一路窜到天灵盖。苏瑶？我的未婚妻？
下个月就要穿上婚纱跟我宣誓的女人？门内传来医生敲击键盘的清脆声：“苏**，
试管婴儿需要您配偶的签字同意。您未婚夫知道这件事吗？”“不用管他！”苏瑶语气拔高，
“陆深车祸伤了根本，三代单传不能断在他这儿。沈舟要是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凭什么嫁给他？”诊室里安静了两秒。我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凉的门板上，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门板撞上墙壁，墙皮扑簌簌掉下两块白灰。苏瑶坐在椅子上，肩膀猛地一缩，
回头撞上我的视线。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不到半秒，那丝慌乱就被理直气壮的火苗吞噬。
“你跟踪我？”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咔哒作响。我把缴费单揉成一团，
准准地砸进角落的垃圾桶：“我来给你拿体检报告。
没想到顺便听了一场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大戏。”苏瑶深吸一口气，下巴微抬，
像个准备英勇就义的圣女：“既然你都听见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的。陆深太可怜了，
他现在连个完整的男人都算不上。我只是借个肚子给他留个后，孩子生下来归他，
绝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气极反笑，嘴角扯得生疼。“借个肚子？”我上前两步，
逼近她，“苏瑶，你当这是共享充电宝呢？扫个码就能借出去？”“沈舟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苏瑶眉毛倒竖，指甲掐进掌心，“做人不能太自私！陆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竹马，
我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绝后？”我点点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行，大义凛然。
”我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叠折得四四方方的A4纸，抖开，直接拍在医生面前的桌子上。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唰”声。“医生，正好您在这儿，帮我看看这份协议合不合法。
”苏瑶视线下移，落在白纸黑字上，瞳孔瞬间收缩。“《优质基因捐献及联合抚养协议》？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开始发颤，“乙方：沈舟？甲方……裴瑾？！”裴瑾，
我从小光**长大的青梅，现在是身价上亿的女总裁。苏瑶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我，
眼眶瞬间憋得通红：“沈舟！你要给裴瑾生孩子？！”我双手揣进裤兜，
耸了耸肩：“裴瑾事业太忙，没空谈恋爱，但又想要个继承人。我寻思我这185的身高，
985的学历，基因不能浪费。作为她最好的兄弟，帮她留个后，怎么了？”“你**！
”苏瑶尖叫出声，一巴掌朝我脸上呼过来。我往后一撤，她的手掌擦着我的鼻尖抡空，
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扑在桌角上。“你要孩子，找别人生？！你把我当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眼泪砸在手背上，“我才是你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戏谑地看着她，指尖点了点那张试管同意书。“你竹马不是找你做试管吗？
做人不要太双标啊苏瑶。”“我不过是帮小青梅生个孩子，你别闹了行不行？格局打开点。
”【第2章】“这能一样吗！”苏瑶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不正常的惨白。
“怎么不一样？”我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医生桌上的笔把玩，
“你是女的，借卵借肚子；我是男的，借几亿个小蝌蚪。从物理损耗上来说，
我还占便宜了呢。”医生坐在电脑屏幕后，战术性后仰，双手死死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苏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喷唾沫：“陆深是弱势群体！他是受害者！
裴瑾她缺男人吗？她只要勾勾手指，排队的男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对啊。
”我深以为然地点头，“所以她能在茫茫人海中选中我，说明我不仅基因好，
而且深得她的信任。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沈舟！”苏瑶尖锐的嗓音差点掀翻屋顶，
“你这是出轨！是背叛！”“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用笔杆敲了敲桌面，
“这叫大爱无疆。你为了竹马可以两肋插刀，我为了青梅贡献一点蛋白质，
大家都是为了友谊，谁也别瞧不起谁。”苏瑶死死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平时最擅长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拿捏我。只要她一哭，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惹她更伤心。但现在，看着那张脸，我胃里只剩下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把协议撕了！”她猛地扑过来，伸手去抓那张A4纸。我眼疾手快，
两根手指夹住纸张边缘往后一抽。苏瑶扑了个空，指甲在木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
“撕了？”我把协议折好，重新塞回内兜，“那可不行，违约金五百万呢。
你要是愿意替我掏这笔钱，我马上就撕。”苏瑶动作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五百万？
你想钱想疯了！”“裴总给的营养费高嘛。”我摊开双手，“不仅有五百万违约金，
事成之后还有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老婆，你看，等我拿了这套房，咱们婚房都不用买了，
直接拎包入住，多好。”“你恶心！”苏瑶脸色铁青，抓起旁边的挎包狠狠砸向我。
包上的金属搭扣擦过我的手背，划出一道红痕。我没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恶心？苏瑶，你背着我给别的男人怀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我说了那只是人工授精！我们连手都没牵过！”“哦。”我冷漠地点头，
“我也只是把东西装在试管里递给裴瑾，我们连面都不用见。这叫无接触式援助，
比你干净多了。”苏瑶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就在这时，
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男人坐着轮椅被护士推了进来。“瑶瑶，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男人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陆深。那个从小就黏在苏瑶身边，打着“男闺蜜”旗号，
干尽了绿茶之事的男人。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走上前，一把按住轮椅的扶手。“哟，深哥，
来配种啊？”【第3章】陆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苍白的嘴唇直哆嗦。“沈舟，
你……你胡说什么！”他双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瑶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过来，一把推开我的手，将陆深挡在身后。“沈舟你有病吧！
陆深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我低头看了看被推开的手，
嗤笑一声：“伤口？哪儿呢？我看看伤得深不深，别是连个细胞都提不出来，
白瞎了你这么积极地献身。”“你！”陆深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轮椅里。苏瑶急得眼泪直掉，一边拍着陆深的后背，
一边恶狠狠地瞪我：“沈舟，你简直不是人！你给我滚出去！”“别急着赶我走啊。
”我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轮椅正前方坐下，挡住他们的去路，“既然大家都在，
不如把话说清楚。”我盯着陆深那张装柔弱的脸，指尖在膝盖上一点一点。“陆深，
车祸伤了下半身，是吧？”陆深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只是虚弱地点头：“是……医生说，
自然受孕的几率几乎为零。”“哪家医院的医生说的？”我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正好我认识几个男科权威专家，要不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你会诊一下？
说不定还能抢救抢救，不用麻烦我未婚妻亲自上阵。”陆深脸色瞬间变了，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不用了，我已经查过很多次了，没希望了。”“哦？
是没希望了，还是根本没去查？”我站起身，俯身逼近他，压低声音：“陆深，
你上个月在‘夜色’酒吧卡座里，左拥右抱的时候，腰力看着挺好啊。怎么一到苏瑶面前，
就成太监了？”陆深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反驳：“你血口喷人！”苏瑶也愣住了，
转头看向陆深：“阿深，你上个月去酒吧了？”“我没有！瑶瑶你别听他瞎说，
我一直在医院复健啊！”陆深急得去抓苏瑶的手。我冷笑一声，直接点开手机相册，
把一张高清照片怼到苏瑶脸上。照片里，陆深坐在酒吧卡座中央，
一只手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孩，笑得那叫一个荡漾。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
苏瑶的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屏幕。“这……这是怎么回事？”“还能怎么回事。
”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揣进口袋，“深哥不仅身体健康，而且精力旺盛。
至于为什么非要拉着你做试管……”我拉长了声音，看着陆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大概是因为，他欠了外面三百万赌债，
急需一个有钱的‘未婚妻’或者‘孩子妈’来帮他兜底吧。”苏瑶猛地后退一步，
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三百万赌债？陆深，他说的都是真的？！”陆深彻底慌了，
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瑶瑶，你听我解释！那是他们逼我的，
我没想骗你……”“没想骗她？”我一脚踹在轮椅轮子上，轮椅向后滑出半米，“没想骗她，
你让她拿婚房的首付款给你填窟窿？没想骗她，你在这装太监骗她给你生孩子，
好用孩子绑死她一辈子？！”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医生早就躲到了门外，
连护士都悄悄退了出去。苏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行了，你们慢慢聊。我得去给裴总送货了，去晚了扣钱。
”【第4章】三天后，苏家举办订婚前的亲戚聚会。包厢里坐了满满两桌人，
七大姑八大姨正嗑着瓜子，讨论着我和苏瑶的婚事。“舟舟这孩子踏实，瑶瑶嫁给他，
以后就等着享福吧。”苏瑶的大姨笑得合不拢嘴。我坐在主桌上，端着茶杯，笑而不语。
包厢门被推开，苏瑶挽着她妈走了进来。她眼底有厚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看到我，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心虚，有愤怒，还有一丝隐秘的期盼。期盼什么？
期盼我帮她把这堆烂摊子兜下来？她拉开椅子在我身边坐下，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沈舟，陆深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我没给他钱，
试管也不做了。今天亲戚都在，你给我留点面子，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偏头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笔勾销？苏瑶，你当这是在超市买菜，
不满意还能七天无理由退换？”苏瑶脸色一僵：“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认错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闹大？”我放下茶杯，瓷器磕在玻璃转盘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包厢里的谈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我站起身，
理了理西装下摆，端起面前的酒杯。“各位长辈，今天把大家聚在这里，
其实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苏瑶的母亲满脸堆笑：“哎哟，舟舟，是不是要把婚期提前啊？
”我摇摇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瑶惨白的脸上。“不是婚期提前，是这婚，
我不结了。”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什么？不结了？彩礼都过了，怎么说不结就不结了？
”“舟舟，你是不是跟瑶瑶吵架了？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示意大家安静。“长辈们别误会，不是吵架。”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照片和医院的缴费单，
直接天女散花般洒在餐桌上。“是苏瑶太伟大了。她为了青梅竹马的兄弟情，
偷偷拿着我们准备买婚房的首付，去给别的男人还赌债。不仅如此，她还准备用自己的肚子，
给那个男人留个后。”“我沈舟何德何能，敢娶这么一位大爱无疆的活菩萨回家？
”照片飘落在转盘上，一张张清晰地展示着苏瑶陪陆深去医院产科的画面，
以及陆深在**挥霍的欠条复印件（我托关系弄来的）。大姨捡起一张照片，
手抖得像筛糠：“瑶瑶……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怀了别人的野种？！
”苏瑶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拼命摇头：“不是的！大姨你听我解释！我没怀！
我只是去咨询！”“咨询？”苏瑶的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跳，
“你一个马上要结婚的姑娘，跑去给别的男人咨询生孩子？！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苏瑶被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沈舟！
你非要逼死我吗！我都说了我不做了！你为什么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羞辱你？苏瑶，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被发现了还理直气壮地指责我没格局。现在我把真相告诉大家，你反而觉得委屈了？
”我端起面前那杯酒，手腕一翻，酒水哗啦啦全泼在她脚下的地毯上。“这杯酒，
敬你的大义凛然。”“婚约取消，彩礼和首付款，三天内连本带利打到我卡上。少一分，
咱们法庭见。”【第5章】包厢里乱成了一锅粥。苏瑶的父亲气得捂住胸口直喘气，
母亲指着苏瑶的鼻子破口大骂。亲戚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把苏瑶淹死。
我没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唱歌。
刚走到酒店大堂，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裴瑾。我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听说你在订婚宴上把桌子掀了？
”“消息挺灵通啊，裴总。”我走到旋转门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能不灵通吗？
”裴瑾轻笑一声，“你那个前未婚妻，刚才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了。
”我夹着烟的手指一顿：“她找你干嘛？”“还能干嘛，骂我不要脸，勾引有妇之夫，
还问我买你的蝌蚪花了多少钱。”裴瑾的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愉悦，“我告诉她，五百万太少，
我决定给你加套别墅，顺便把你这辈子的使用权都买断了。”我差点被烟呛死，
剧烈咳嗽起来：“大姐，你别跟着瞎起哄行不行？我那是为了气她随口胡编的！”“胡编的？
”裴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沈舟，你拿我当挡箭牌，
现在想不认账？”“不是，裴瑾，咱俩可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谁跟你是兄弟？
”裴瑾打断我，“限你半小时内滚到我公司。要是迟到一分钟，
我就真把那份《捐精协议》发到网上去，让你彻底社死。”电话被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半小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