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我在。
那天晚上，她胃病犯了。
佣人敲我门的时候，我刚洗完澡。
“先生，**不太舒服。”
我没多问，直接过去。
房间里灯开着，她蜷在床上，脸色发白。
她看到我，眉头皱了一下。
“让他们叫医生。”
“已经在路上。”我把水递过去，“先把药吃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药，没有接。
“你怎么知道？”
我没解释，直接把水杯往前递了一点。
“你上次放在餐桌抽屉里的。”
她沉默了两秒，接过药。
吞下去的时候动作有点急，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把空杯子放下，顺手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她没有躲。
这是第一次。
医生来了之后，我就退到一边。
整个过程，我没再插手。
可她的目光，有几次落在我身上。
不是防备，是确认。
第二天早上，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餐桌前。
脸色恢复了，但语气比平时更冷。
“昨晚的事，不用记。”
我点头。
“本来就没记。”
她动作停了一下。
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
但她没有再继续。
又过了几天，钟家长辈突然上门。
话题很直接。
“结婚了，总要考虑孩子。”
空气一下子紧了。
钟文婷脸色微沉。
她最不喜欢别人安排她的生活。
可这种场合，她不好直接翻脸。
我放下筷子，接过话。
“我们暂时不打算要。”
“你说了算？”
对方语气带着压迫。
我笑了一下。
“这种事，总不能靠催。”
一句话，把矛头从她身上挪开。
她侧头看我。
眼神里多了点意外。
长辈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起身。
“这件事以后再谈。”
语气不容继续。
她走了，没回头。
我跟着起身，把场面收住。
那天晚上，她在书房待了很久。
我路过时，门没关。
她站在窗边，没开灯。
我敲了一下门。
“有事？”
她回头，神情有点冷。
“今天，谢谢。”
她愣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你只是做你该做的。”
“我知道。”
我点头。
“但我也可以不做。”
她看着我，眼神慢慢变了。
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不是透过我看别人。
我没有再停，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她带我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她提前把衣服放在我房间。
黑色西装，剪裁很合身。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套风格不属于我。
更像照片里那个人。
我没有拒绝。
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
钟文婷进来，看了我一眼。
那一瞬间，她眼神有点失神。
很快又恢复正常。
“可以。”
她说得简单。
我点头。
没多问。
晚宴上，她全程带着我。
介绍时从不避讳我的身份。
“我丈夫。”
这三个字，她说得越来越自然。
甚至有人开玩笑：“你们看起来挺合适。”
她没有反驳。
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我站在她身边，配合得体。
每一个细节，都刚好。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开始有变化。
不再只是维持场面。
她会在别人说话时，侧头看我反应。
会在我回答问题时，停下来听。
这种变化很细。
但我看得出来。
晚宴结束后，我们回到家。
她没有直接上楼。
坐在客厅沙发上，像在等什么。
我准备回房，她忽然开口。
“今天你表现不错。”
我停下脚步。
“应该的。”
她看着我，没说话。
空气有点安静。
她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表达方式。
却始终没找到。
最后，她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这种场合，多配合。”
我点头。
“可以。”
我转身要走。
她忽然叫住我。
“邹一凡。”
我回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带着比对。
更像是在确认某种变化。
“你就一点都不会当真吗？”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
却比任何指令都重。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心里那点被压住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归位。
我笑了一下。
“协议里没写这个。”
她的眼神一下子沉了。
像被什么堵住。
我没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