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上岸的河

无人上岸的河

夜燕的号角 著

已完结的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无人上岸的河》是“夜燕的号角”的倾心之作,书中主人公是陈敬山林晚沈策,小说故事简述是:第8章消失的爱人林晚在ICU里躺了二十一天。陈敬山就在ICU门外的走廊里,守了二十一天。他几乎没回过家,每天就睡在走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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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副驾上的陌生香水味晚上十点半,西禹高速上的车稀稀拉拉,

    陈敬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着青白。副驾上的林晚刚刷完短视频,打了个哈欠,

    侧头看向窗外,没注意到丈夫紧绷的下颌线。她身上裹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头发刚做过护理,发梢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可陈敬山的鼻子里,

    全是另一股味道——冷冽的木质雪松调,混着烟草的气息,是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这味道不是他的。他抽了十几年的红塔山,用的是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古龙水,

    从来不会用这种带着甜腻后调的香水。车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林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陈敬山叫住了她:“今晚去哪了?”“不是跟你说了吗,和闺蜜逛街,吃了个饭。

    ”林晚的语气很自然,伸手去拉车门,手腕却被陈敬山攥住了。他的手心全是汗,

    力气大得吓人,林晚疼得皱起眉:“你干什么?弄疼我了。”陈敬山没松手,

    另一只手伸到副驾的座椅缝隙里,指尖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

    是合阳县某小区的出租屋水电费单,户主名字那一栏,写着林晚的名字,缴费日期是上周。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着,抽回自己的手:“这……这是帮朋友交的,她不在本地,

    让我帮忙弄一下。”“哪个朋友?”陈敬山的声音很沉,像压着一块冰,“你闺蜜我都认识,

    哪个在合阳县租房子?”林晚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跟踪我?

    陈敬山,你有病吧?”她推开车门跑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耳。陈敬山坐在车里,没动,看着那张缴费单,上面的地址他认得,

    是合阳县老城区的一个步梯小区,离他的建材店不过三公里。他和林晚结婚八年了。

    当年他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林晚不顾家里反对,跟着他住城中村的民房,冬天没有暖气,

    她就把自己的羽绒服裹在他身上。他开建材店的启动资金,

    是林晚把自己的嫁妆、婚前的画全卖了凑的。后来日子好了,他买了房买了车,

    把女儿念念送进了最好的私立小学,让林晚不用上班,在家享福,可他不知道,

    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这两年,他们分房睡了。他天天泡在工地上、店里,

    回家累得倒头就睡,两人一天说不上十句话。林晚变得越来越沉默,手机不离身,

    洗澡都要带进浴室,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只当她是在家闷得慌,和朋友出去玩,

    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现在想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全是扎人的针。她生日那天,

    他在工地上忙到半夜,回家只给她带了个蛋糕,她没说什么,只是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一口没吃;她画的画,他从来没看过,哪怕她兴冲冲地拿给他,他也只是扫一眼,

    说“挺好的,你喜欢就画”;她无数次跟他说,想出去找个工作,不想在家待着,

    他都笑着说“我养得起你,别折腾”。陈敬山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车窗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生疼,他却没掉一滴泪。心里的愤怒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混着说不清的委屈和疼,像有人拿着一把刀,把他这八年的付出,一刀一刀全剁碎了。

    天快亮的时候,车库里的灯灭了,晨曦从通风口照进来。陈敬山摁灭了最后一根烟,

    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却异常坚定:“磊子,帮我叫上刘伟和孙凯,上午九点,到我店里来,有事找你们。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张缴费单上的地址,用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单子揉成一团,

    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看看,那个藏在他老婆背后的男人,

    到底是谁。第2章出租屋里的温柔乡合阳县的出租屋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林晚靠在沈策的怀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小腹的坠痛感缓解了不少。沈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还疼吗?早就让你别吃冰的,你非不听。”林晚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昨天从车库跑回家,她一夜没睡。陈敬山没上楼,

    在车里待到了天亮,然后直接去了店里,没跟她说一句话。她知道,他肯定是起疑心了,

    那张缴费单,是她不小心塞在座椅缝隙里的,她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

    她心里慌得厉害,可一到沈策这里,所有的慌乱都没了。沈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

    会提前给她煮好红糖水,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会认真看她画的每一幅画,

    说她有天赋,不该被家庭困住。而这些,陈敬山从来都没做到过。“他发现了。

    ”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拿到了出租屋的缴费单,问我去哪了,我骗他说是帮朋友交的,

    他肯定不信。”沈策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平静:“怕什么?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是他不珍惜你,是他把你当成家里的摆设,你又没做错什么。”“可我出轨了啊。

    ”林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念念,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不是出轨。”沈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在找自己。你跟他在一起,

    活得像个影子,你有多久没为自己活过了?你喜欢画画,他让你画吗?你想出去工作,

    他让你去吗?他只知道给你钱,却从来没问过你想要什么。晚晚,你值得被人放在心上,

    值得被人爱。”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是啊,她有多久没为自己活过了?结婚八年,

    她从一个拿着画笔的姑娘,变成了一个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全职太太。女儿上了寄宿学校之后,

    家里空荡荡的,她每天对着四面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陈敬山回家越来越晚,

    话越来越少,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都像隔着一条河。她不是没有试过沟通。她跟陈敬山说,

    她想重新拿起画笔,开个小小的画室,陈敬山说“开那玩意干嘛,

    不赚钱还累”;她跟陈敬山说,想一起出去旅游,就他们两个人,像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陈敬山说“工地上忙,走不开,等有空再说”;她无数次在深夜里,看着身边熟睡的陈敬山,

    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沈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们是在一个美术展上认识的,

    沈策说他很喜欢她的画,说她的画里有灵气,有故事。那是这么多年来,

    第一个认真看她的画,认真听她说话的人。他会陪她聊一下午的绘画技巧,

    会带她去看小众的画展,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开车带她去郊外散心,

    会把她的画设成手机壁纸,逢人就说“这是我很欣赏的一位画家画的”。她知道这样不对,

    知道自己是已婚女人,知道这是出轨,是背叛。可沈策给她的情绪价值,像一剂毒药,

    让她戒不掉。她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找到了久违的自己,找到了被人在乎的感觉。

    她靠在沈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她想,

    就算被陈敬山发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离婚,她跟沈策在一起,总比现在这样,

    守着一个空壳婚姻强。她没看见,沈策抱着她的手,悄悄拿起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着,给一个备注叫“老鬼”的人发了条消息:“陈敬山已经起疑心了,

    按计划来,他那个人好面子,吃软不吃硬,肯定会冲动。”发完消息,他删掉了聊天记录,

    把手机放回原处,低头吻了吻林晚的额头,语气依旧温柔:“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呢。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林晚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根本不是稻草,

    而是一把把她推向深渊的刀。沈策看着怀里熟睡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早就查清楚了,陈敬山的建材店做得不小,身家几百万,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兄弟情义。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林晚,而是陈敬山的钱。林晚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能让他轻轻松松敲一笔巨款的棋子。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看着楼下街道上停着的那辆黑色SUV,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陈敬山的人,已经来了。

    第3章三天三夜的蹲守陈敬山的建材店二楼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赵磊、刘伟、孙凯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子上那张打印出来的出租屋地址,都没说话。

    赵磊最先开口,皱着眉看向陈敬山:“敬山,你确定吗?嫂子她……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陈敬山冷笑一声,把手机里的照片扔在桌子上,是他昨天下午找人拍的,

    林晚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进了那个小区的单元楼,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这个男的叫沈策,

    离异,无业,天天开着一辆二手奔驰,到处晃悠。”陈敬山的声音哑得厉害,这三天,

    他几乎没合眼,“我找人查了,这半年,林晚天天往他那跑,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跟我说在闺蜜家过夜。”刘伟猛地一拍桌子,骂道:“这狗男女!山哥,你说怎么办?

    咱们直接冲进去,把这小子废了,让他知道敢动嫂子是什么下场!”“你别冲动。

    ”赵磊瞪了刘伟一眼,转头看向陈敬山,“敬山,咱们不能来硬的。你想啊,

    咱们要是冲进去,动手打了人,轻则赔钱,重则坐牢,值得吗?你还有念念,还有店,

    不能毁在这种事上。听我的,咱们先收集证据,找律师,起诉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稳妥?”陈敬山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老婆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我去收集证据,去起诉离婚?磊子,你让我怎么忍?

    全合阳县的人都快知道了,我陈敬山的老婆给我戴了绿帽子,我要是就这么算了,

    以后我还怎么在这混?我的脸往哪搁?”“脸重要,还是你的后半辈子重要?”赵磊急了,

    “你忘了当年咱们怎么过来的?你欠了一**债,被人堵在工地上打,

    是咱们哥几个凑钱帮你还的债,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你非要为了这种事,把自己搭进去?

    ”陈敬山没说话,拿起烟盒,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不是不知道赵磊说的对。

    他开建材店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因为捉奸冲动打人,最后坐牢的事。可道理他都懂,

    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是跟他一起吃过苦的女人,是他女儿的妈妈,

    现在却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要是就这么忍了,他还是个男人吗?孙凯坐在旁边,

    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开口:“山哥,你想怎么做,我们都跟着你。但是你想清楚,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陈敬山抽完了一根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三个兄弟,

    语气很坚定:“我要去捉奸。我要当场抓住他们,我要让林晚看看,她找的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货色,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赵磊还想劝,

    陈敬山抬手拦住了他:“磊子,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我必须这么做。你们要是怕,

    就别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刘伟立刻站起来,“山哥,

    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大不了就是赔钱,我们哥几个跟你一起担着!

    ”赵磊看着陈敬山眼里的执拗,叹了口气,没再劝。他太了解陈敬山了,这个人看着沉稳,

    骨子里犟得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当年他创业赔了钱,所有人都劝他别干了,

    只有他咬着牙,硬是撑了过来,现在也是一样。“行,你要去,我们陪你。”赵磊说,

    “但是咱们说好,只捉奸,不动手,拿到证据就走,行不行?”陈敬山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拿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走,去那个小区看看。”接下来的三天,

    陈敬山带着三个兄弟,在出租屋对面的面馆里蹲守。面馆的二楼有个靠窗的位置,

    正好能看见小区的单元门。他们四个人,轮班盯着,一天二十四小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陈敬山几乎没合过眼,天天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单元门。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三天时间,抽了三条烟,手指都被烟熏得焦黄。他看着林晚和沈策一起出门,一起买菜,

    一起手牵手散步,像一对普通的夫妻,心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深。

    他看见沈策给林晚开车门,看见沈策给林晚拎包,看见沈策低头吻林晚的额头,

    那些他从来没对林晚做过的事,这个男人全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八年,活得像个笑话。

    他以为给了林晚最好的生活,却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第三天晚上,下着小雨,

    天很冷。面馆老板都要打烊了,看着他们四个,忍不住劝道:“兄弟,听我一句劝,

    要么报警,要么离婚,别冲动。这种事,闹大了,最后受伤的还是你自己。”陈敬山没说话,

    看着对面单元楼三楼的灯亮了,窗帘拉着,能看见里面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望远镜,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把望远镜摔在桌子上,站起身。

    他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恨意。“今晚,就今晚。”他说,“他们在里面,咱们现在就过去。

    ”第4章拆了锁的门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没人说话,只有雨刷器来回摆动的声音。陈敬山坐在驾驶座上,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冰凉。

    副驾上的刘伟,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是从工地上拿的,反复摩挲着。后座的赵磊和孙凯,

    脸色都很沉。赵磊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最后的劝说:“敬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咱们现在回去,明天找律师,一切都还不晚。”陈敬山没回头,看着前面的单元楼,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回头。”他推开车门,走进雨里。

    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冷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却脚步不停,朝着单元楼走去。

    赵磊三人对视一眼,也赶紧推开车门,跟了上去。楼道里很黑,声控灯坏了,

    只有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他们一步步走上三楼,停在302的门口。陈敬山站在最前面,

    能听见屋里传来的笑声,是林晚的声音,笑得很开心,是他很久都没听过的样子。

    那笑声像一把针,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心里。他抬起手,想敲门,却又停住了。

    他突然有点害怕,害怕门打开之后,看到的画面,会让他彻底崩溃。刘伟在旁边急了,

    伸手就要敲门,陈敬山拦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屋里的笑声停了。没人开门。陈敬山又敲了敲,

    提高了声音:“林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屋里还是没动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像没人一样。刘伟忍不住了,骂道:“狗男女,不敢开门是吧?不开门我们就砸了!

    ”陈敬山没说话,伸手拉了拉门把手,门是反锁的。他蹲下身,看了一眼门锁,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门锁的反锁扣,是被拆下来的,只挂了个斜舌,根本没锁死。

    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正常人家的门,怎么会把反锁扣拆了?就算是在家,

    也不可能不反锁门。尤其是他们两个在这里偷情,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可他脑子里的疑惑,

    瞬间就被屋里的寂静冲没了。他只觉得,这对狗男女,是故意不开门,故意躲在里面,

    看他的笑话。他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赵磊三人说:“让开。”三人往后退了退,

    陈敬山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踹在了门锁的位置。“哐当”一声,门没开,门框震了一下。

    他又踹了一脚,还是没开。刘伟拿着钢管走过来,对着门锁狠狠砸了下去,

    几下就把门锁砸坏了。陈敬山伸手一推,门开了。一股暖风吹出来,混着他熟悉的栀子花香,

    还有那股陌生的雪松香水味。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放着一部爱情电影,

    沙发上扔着一件男士的风衣,还有林晚的外套。卧室的门紧闭着。陈敬山的心跳得飞快,

    血液往上涌,脑子一片空白。他一步步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握住门把手,猛地拧开,

    推了进去。眼前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眼睛里,烫在了他的心上。

    床上的两个人,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看见他进来,瞬间慌了神。林晚尖叫一声,

    拉过被子裹住自己,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恐惧。沈策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敬山。陈敬山站在门口,浑身都在抖。他看着床上的林晚,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心里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冲过去,

    一把掀开被子,伸手抓住林晚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林晚摔在地上,疼得叫出声来,

    眼泪瞬间掉下来:“陈敬山,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什么?

    ”陈敬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看着地上的林晚,抬起手,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林晚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来,

    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陈敬山。这是结婚八年,陈敬山第一次打她。

    第5章失控的现场耳光落下的瞬间,整个卧室彻底失控了。刘伟和孙凯冲上去,

    一把按住了刚要起身的沈策,把他按在地上,膝盖顶在他的背上。沈策疼得惨叫一声,

    挣扎着骂道:“你们干什么!非法闯入!我要报警!”“报警?”刘伟冷笑一声,

    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你睡别人老婆,还有脸报警?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狗东西!”拳头落在沈策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沈策的惨叫声,

    刘伟的骂声,孙凯按住他的呵斥声,混在一起,整个卧室乱成了一锅粥。赵磊站在门口,

    没动,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拿出手机,对着床上和地上的画面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走过去,

    拉住了还要动手的刘伟:“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拍了照片就行,咱们走!”“走?

    ”刘伟红着眼,“这小子敢给山哥戴绿帽子,就这么算了?我今天非得废了他不可!

    ”“够了!”赵磊吼了一声,转头看向陈敬山,“敬山!你说句话!再打下去,

    咱们都得进去!”陈敬山没听见他的话。他的眼睛里,只有地上的林晚。

    林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裹着被子,捂着脸,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被子上,晕开一朵红色的花。她抬起头,看着陈敬山,

    眼睛里全是恨意和绝望:“陈敬山,你满意了?你现在开心了?”“我满意?”陈敬山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蹲下身,看着林晚,一字一句地问,“林晚,我问你,我哪里对不起你?

    我让你吃不上饭了?还是让你穿不上衣服了?你要什么我没给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你给我的?”林晚尖叫起来,声音嘶哑,“你给我的只有钱!陈敬山!这八年,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看过我画的画吗?你知道我每天在家,对着四面墙,有多孤单吗?

    你只知道你的生意,你的工地,你从来都没在乎过我!”“我不在乎你?

    ”陈敬山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没日没夜地干活,是为了谁?是为了让你和念念过上好日子!

    我让你不用上班,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了钱发愁,这就是我不在乎你?

    ”“这不是我想要的!”林晚哭着喊,“我想要的是一个能陪我说说话,能懂我的人,

    不是一个只会给我钱的陌生人!”“所以你就找他?”陈敬山指着被按在地上的沈策,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就找这么个男人?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他就是骗你的!林晚,

    你是不是傻?”“就算他是骗我的,也比你强!”林晚的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陈敬山的心里。陈敬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突然觉得心凉透了。

    他以为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了,也还有亲情,还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可他没想到,

    在她心里,他竟然连一个骗她的男人都不如。他站起身,抬起手,又想打她,

    可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和血迹,手停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就在这个时候,

    被按在地上的沈策,突然挣扎着喊了一句:“林晚!你别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他们非法闯入,故意伤人,跑不了的!”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刘伟气得抬脚就往沈策的肚子上踹,骂道:“你还敢报警?我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赵磊赶紧拉住他,急道:“别打了!他报警了!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沈策身上。没人注意到,坐在地上的林晚,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眼神空洞,像没有灵魂一样。她看着满屋子的男人,看着面目狰狞的丈夫,

    看着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沈策,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肮脏不堪的场面,

    羞耻、绝望、愤怒、幻灭,所有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骗局;她以为的救赎,不过是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她在丈夫面前,被扒光了所有的体面,像个小丑一样,被人围观,被人羞辱。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光着脚,一步步走出了卧室,走到了客厅的阳台边。阳台的窗户开着,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黑沉沉的夜,看不到一点光。

    她爬上了阳台的护栏。第6章纵身一跃陈敬山是被赵磊的尖叫声拉回神的。“敬山!不好!

    嫂子!”赵磊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慌,陈敬山猛地回头,就看见客厅的阳台边,

    林晚站在护栏上,睡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即将坠落的鸟。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敬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恨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惧。他朝着阳台冲过去,嘴里喊着:“林晚!你下来!你别乱来!

    快下来!”林晚听见了他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眼泪,

    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死寂。那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她张开双臂,

    纵身一跃,跳进了窗外无尽的黑暗里。“不——!”陈敬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冲到阳台边,只抓到了林晚睡衣的一角,布料撕裂的声音,在他耳边格外清晰。他往下看,

    漆黑的楼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那声闷响,

    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整个房间瞬间死寂。

    刘伟和孙凯松开了按着沈策的手,愣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赵磊站在原地,

    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沈策趴在地上,也忘了挣扎,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阳台的方向,眼里全是惊恐。他算准了陈敬山会冲动,算准了能敲一笔钱,却没算准,

    林晚会跳楼。陈敬山趴在阳台的护栏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着楼下的那个影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晚掉下去了,从三楼掉下去了。他转身就往门外跑,连鞋都没穿,

    光着脚冲下楼梯,踩在冰冷的台阶上,摔了好几次,膝盖磕破了,流着血,

    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他冲到楼下,跑到林晚身边,跪下来,把她抱在怀里。

    林晚躺在冰冷的雨地里,浑身是血,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她的睡衣被划破了,身上全是擦伤,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林晚!林晚你醒醒!

    你别吓我!”陈敬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着雨水,掉在林晚的脸上,“是我错了!

    我不该打你!不该冲进来!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你别有事!求求你,别有事!

    ”林晚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然后又晕了过去。赵磊三人也冲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慌了神。赵磊赶紧拿出手机,

    拨打了120,声音抖得厉害:“喂!120吗!合阳县老城区惠民小区!

    有人从三楼掉下来了!浑身是血!你们快来!快点!”挂了电话,赵磊蹲下来,

    拍了拍陈敬山的肩膀,声音沙哑:“敬山,别慌,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嫂子不会有事的。

    ”陈敬山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林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雨还在下,砸在他们身上,冰冷刺骨。他看着怀里气息微弱的林晚,

    心里的悔意,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他后悔了。他不该来捉奸,不该动手打她,

    不该带着兄弟冲进来。就算她出轨了,就算她对不起他,他也不该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女儿的妈妈,要是她真的没了,他该怎么跟念念交代?救护车的鸣笛声,

    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陈敬山抱着林晚,朝着路口跑过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的,

    林晚,没事的,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一定会没事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哪怕当年他欠了几百万的债,被人堵在工地上打,他都没怕过。可现在,

    抱着怀里气息微弱的林晚,他怕得要死,怕她就这么没了,怕他这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救护车停在了路口,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把林晚放在担架上,抬上了救护车。

    陈敬山跟着上去,坐在担架旁边,紧紧握着林晚冰凉的手,一刻都不敢松开。救护车鸣着笛,

    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雨,还在下,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

    陈敬山看着担架上昏迷的林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能活下来,怎么样都好。

    第7章ICU门外的冰与火合阳县人民医院的ICU门外,亮着惨白的灯。

    陈敬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浑身湿透,衣服上全是血和泥,膝盖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他却像没感觉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ICU的大门,一动不动。抢救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了。

    林晚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血压已经快没了,医生说,全身九处骨折,颅骨骨折,肺部挫伤,

    腹腔出血,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进ICU抢救。赵磊去办了住院手续,

    交了十万的押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套,递给陈敬山:“敬山,

    把衣服换上,别冻感冒了。嫂子这边有医生看着,不会有事的。”陈敬山没接,也没动,

    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刘伟和孙凯站在旁边,低着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们从来没见过陈敬山这个样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现在像个丢了魂的孩子,

    眼里全是空洞和恐惧。“山哥,对不起。”刘伟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

    要是我不劝你动手,要是我拦着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陈敬山终于动了动,抬起头,

    看向三个兄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不怪你们,是我自己要去的,

    是我自己的错。”就在这个时候,ICU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看着他们:“谁是病人的家属?”“我!我是她丈夫!”陈敬山立刻站起来,冲过去,

    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抖得厉害,“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但是情况还是很严重,颅骨骨折,肺部挫伤,

    全身九处骨折,尤其是双臂的神经受损严重,就算以后康复了,也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还有,她的脊柱也有损伤,能不能站起来,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陈敬山的腿一软,

    差点摔倒,赵磊赶紧扶住了他。“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陈敬山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她,我求求你了。”“我们会尽力的。

    ”医生叹了口气,“但是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就算治好了,她以后也很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你们先去把后续的费用交一下,ICU的费用很高,一天就要好几万。”“好,好,

    我现在就去交。”陈敬山连连点头,转身就要去缴费,赵磊拉住了他:“我去交,

    你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赵磊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敬山、刘伟和孙凯。陈敬山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地抖着。

    他想起了刚和林晚谈恋爱的时候,那时候他穷,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

    林晚却从来没嫌弃过他。冬天,他的手冻得裂口子,林晚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

    给他暖手;他熬夜画图纸,林晚就陪着他,给他煮夜宵;他创业失败,所有人都劝他放弃,

    只有林晚跟他说“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成”。他曾经跟林晚说过,等他有钱了,

    一定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一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现在,他有钱了,

    却把她逼进了ICU,逼到了生死边缘。他是个**。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的另一头,

    传来了脚步声。陈敬山抬起头,看见沈策走了过来。沈策的脸上带着伤,嘴角破了,

    眼眶青了一块,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着血。他走到陈敬山面前,停下脚步,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陈敬山,你满意了?”沈策的声音很冷,“你非法闯入,

    动手打人,把她逼得跳楼,现在她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你高兴了?

    ”陈敬山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冲上去就要打他,刘伟和孙凯赶紧拉住了他。

    “**还有脸来?”陈敬山嘶吼着,“要不是你这个狗东西勾引她,能发生这种事?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我勾引她?”沈策冷笑一声,“是她自己来找我的,是她跟我说,

    跟你在一起过得生不如死,是她哭着跟我说,你从来都不在乎她。陈敬山,你自己的老婆,

    你自己都不珍惜,凭什么怪别人?”“你放屁!”陈敬山挣开刘伟和孙凯的手,

    一拳砸在了沈策的脸上。沈策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嘴角又渗出血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陈敬山,

    眼神里全是嘲讽:“你也就只会动手打人了。我告诉你,陈敬山,你非法闯入住宅,

    故意伤人,现在还把人逼得跳楼,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找你。你等着坐牢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ICU的大门一眼,就像里面躺着的,

    不是他口口声声说爱着的女人。陈敬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看着沈策的背影,

    心里的恨意和悔意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他死死地困住,喘不过气来。他突然觉得,

    自己和沈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把林晚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一个把林晚当成了骗钱的棋子,只有林晚,夹在他们中间,成了最惨的牺牲品。ICU的灯,

    还亮着。惨白的灯光照在陈敬山的脸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他知道,

    从林晚纵身一跃的那一刻起,他们所有人的人生,都彻底改变了。

    第8章消失的爱人林晚在ICU里躺了二十一天。陈敬山就在ICU门外的走廊里,

    守了二十一天。他几乎没回过家,每天就睡在走廊的椅子上,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

    眼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女儿念念学校放假,他让赵磊的老婆帮忙接走照顾,

    不敢让女儿来医院,怕吓到孩子。他跟女儿说,妈妈出差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电话里,女儿奶声奶气地问他“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妈妈了”,

    他只能强忍着眼泪,说“很快,妈妈很快就回来了”。挂了电话,他一个人躲在楼梯间,

    哭得像个孩子。第二十二天,林晚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她醒了,但是话很少,

    每天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也不吃饭,眼睛里一片空洞。医生说,

    她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是心理状态很不好,有严重的抑郁倾向,让家属多陪陪她,

    多跟她说说话。陈敬山每天都守在病房里,给她擦脸,喂她吃饭,给她读女儿发来的语音,

    跟她说以前的事,跟她道歉,说自己错了。可林晚从来都不理他,要么看着天花板,

    要么就闭上眼睛,像没听见一样。她的双臂打着石膏,动不了,医生说,

    双臂的神经受损严重,就算以后拆了石膏,也很可能再也用不上力气,再也不能画画了。

    陈敬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他知道,画画是林晚这辈子最喜欢的事,

    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现在,连这个寄托,都没了。这天下午,

    陈敬山出去给林晚买她以前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回来的时候,刚走到病房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很激动。“沈策,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陈敬山的脚步顿住了,站在门口,没进去。

    林晚拿着手机,正在给沈策打电话,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声音嘶哑:“我为了你,

    跟我老公闹翻了,为了你,从三楼跳下来,现在落了一身的残疾,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你当初跟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你说你会娶我,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都是假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晚的情绪更激动了,尖叫道:“你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沈策,你**!你不是人!”她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手机屏幕摔得粉碎,然后捂着脸,

    失声痛哭起来。陈敬山站在门口,手里的蛋糕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愤怒,有心疼,还有说不清的悲凉。到了这个时候,

    她还在想着那个男人,还在盼着那个男人来救她。可她不知道,那个男人,

    从一开始就是骗她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林晚看见他进来,

    赶紧擦了擦眼泪,转过头,背对着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陈敬山把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手机,放在桌子上,

    轻声说:“蛋糕买回来了,你以前最爱吃的那家,草莓的,吃一点吧。”林晚没说话,

    肩膀不停地抖着。“他不会来了。”陈敬山沉默了很久,开口说,“从你跳楼的那天起,

    他就没打算再来找你。”“你闭嘴!”林晚猛地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对着他吼道,

    “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你带人冲进来捉奸,我怎么会跳楼?

    陈敬山,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我!”陈敬山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没反驳,也没生气,

    只是点了点头:“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来捉奸,不该打你,不该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他的道歉,让林晚愣住了。她以为他会跟她吵,会骂她不知廉耻,

    会跟她说“要不是你出轨,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可他没有,他只是跟她道歉,

    承认是自己的错。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接下来的几天,林晚还是每天给沈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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