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准备好的借口全飞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总不能说来调戏她老人家吧？
那样血雾都要被扇出来。
柳尘冰看着她这副鹌鹑样，眉梢微微一动。
两年了，她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废物徒弟。
筑基期的蝼蚁，站在自己面前抖得像筛糠，眼里全是恐惧，搞得好像她会杀了她一样。
不过她确实会，而且去年也杀过好几个弟子，原因都是看不顺眼，或者多讲了几句废话。
而林晚如今私自上山的行为那就是纯粹的以下犯上。
本来按照柳尘冰的性格，林晚理应已经被拍成血雾了，可偏偏这次却没着急下手。
原因无他，只因林晚生了一副好皮囊和一具不错的身段，看得着实赏眼，不过也仅此而已。
对于她来说，任何人都是玩物，只是好不好玩儿的区别。
至于杀不杀，那就要看这小玩具的表现了。
柳尘冰似笑非笑，目光如毒蛇般打量着林晚。
“说。”
一个字，杀意若有若无地笼罩下来。
林晚膝盖彻底软了，脑子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死了，死了，死了，死定了!!!
林晚内心已经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她坚信她上上辈子肯定是只猫，而猫都有九条命，所以肯定还能再投胎。
要是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发誓下辈子再也不吹牛了，永远扮猪吃饲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道机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差点把她魂炸飞。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危，紧急激活！恶女改造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目标：蛇蝎师尊·柳尘冰】
【系统提示：请宿主立刻对目标执行攻略任务，否则将在三十秒内被目标击杀，死亡率99.7%】
林晚：？？？
什么玩意儿？恶女改造系统？
还死亡率99.7%？剩下那0.3%是让她诈尸吗？
【任务一：对目标说一句情话】
【任务奖励：保命丹×1（可抵御一次致命攻击）】
【任务失败惩罚：无（反正都死了，要惩罚有什么用）】
林晚：……
这系统是来搞笑的还是来收尸的？
三十秒倒计时已经开始。
29……28……27……
柳尘冰看着眼前这个抖得更厉害的小徒弟，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筑基期的蝼蚁，居然敢在她的威压下站这么久还没晕，倒是有几分骨气。
“本座再问一次。”她淡淡道，“你来找本座，何事？”
25……24……23……
林晚咽了口唾沫，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死得壮烈点。
万一系统说的是真的呢。
她猛地抬头，对上那双冰冷绝美的眼睛。
柳尘冰微微挑眉，然后她就看见，自己那个废物小徒弟，抖着腿，红着脸，用一种英勇就义的语气，颤颤巍巍开口：
“师、师尊……我、我……”
18……17……16……
“我想你了。”
林晚闭着眼喊出来，声音都在抖。
四周死一般寂静，过了两秒，她睁开一条缝，看到师尊的表情。
柳尘冰怔了一瞬，那双千年寒潭般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辨认什么新奇物种。
然后茫然退去，换成了一种微妙的神色。
林晚心脏狂跳，她分不清这是杀气还是什么，只知道师尊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蝼蚁，而是在看一只胆敢在她面前蹦跶的蚂蚱。
有点新奇，有点好笑，还有点想看看这蚂蚱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
“想本座？”柳尘冰轻轻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喜怒难辨，随即冷笑出了声。
“可惜，想本座的人都死了。”
林晚一惊，猛地低下头，不出所料还是说错话了，好像还踩到了雷区。
唉，算了，死就死吧。
绝望之际，林晚脑中再次响起系统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一，表现不错，奖励已发放，可在系统背包查看。】
林晚再一惊。
她试探性地抬头看向柳尘冰，确认了眼神没有杀意，威压似乎也减弱了不少，这才稍稍放心。
可还不等她庆幸，系统便开始发难。
【新任务已解锁：请宿主在三天内，让目标主动对你说一句话（任何内容均可）】
【提示：作为恶女改造系统，本系统的宗旨是:让蛇蝎变甜心，让魔头变娇妻，宿主加油！ヾ(◍°∇°◍)ﾉﾞ】
林晚：……
加油个鬼！
你行你上啊！
但眼下没空跟系统吵架，因为师尊还在看着她。
柳尘冰慢条斯理地往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林晚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林晚。”
她唤她名字，声音低缓，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冰:“本座倒是不知，你还有这份胆量。”
林晚感觉自己心跳停了半拍，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抬起手，那只修长白皙、刚刚杀过人的手，朝自己伸过来。
指尖冰凉，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林晚浑身一僵，她听见师尊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让林晚头皮发麻。
“倒是有些乐子。”柳尘冰收回手，垂眸看着她，“今日不杀你。”
闻言，林晚顿时愣住，依旧保持着警惕。
“留着你。”师尊转身，白衣翩然，“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胆量，能撑到几时。”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原地。
只剩林晚一个人站在青霜峰顶，对着那滩还没干的鲜血发呆。
冷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今日不杀，但也没说放过，这是要慢慢玩？
林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脑内系统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100】
【宿主加油！按照这个速度，再完成十九次任务就能让目标从“想杀”变成“有点想杀”了呢！ヽ(✿ﾟ▽ﾟ)ノ】
林晚：……
她决定了。
这系统不是来救她的，是来给她提前超度的。
三天后还要让师尊主动跟她说话，她现在就想主动跟阎王爷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