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林师姐你输了,快去调戏师尊。”
林晚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积了八辈子德,所以苍天才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惜没积够,所以把她扔进了修仙界。
穿越两年了,她早已认清现实,这地方比社畜地狱还地狱。
早起练功比打卡早,宗门任务比KPI狠,稍有不慎还可能被哪位路过大能随手扬了。
她悟了,属于是龙场悟道。
什么龙傲天剧本,什么逆天改命,都是骗人的。
她只想当条咸鱼,混吃等死,该摸鱼摸鱼,该摆烂摆烂。
毕竟社畜精神永不过时: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摸鱼绝不干活。
可咸鱼也有翻车的时候,就像现在。
“林师妹,别怂啊,说话不算话?”
“就是就是,刚才打赌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林晚看着眼前这群笑得贱兮兮的同门师兄姐,恨不得穿越回一刻钟前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打什么赌不好,非要吹牛说自己能一口气灌三坛灵酒。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脑抽答应去调戏师尊呢?
属实是喝晕了,当她意识到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觉得……”林晚试图挣扎。
“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当小弟一个月,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我的好师姐,师妹,师哥,师弟,你们都是我上辈子的祖宗,算我求你们了。”
“不行!”
众人异口同声。
“两个月!”
“林师姐,”小师妹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你可是说过,**上没有怂人,只有死人,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林念:“……”
她确实说过,当时她正输得急眼,拍着桌子放的豪言壮语。
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把嘴缝上。
师姐赵芸笑得花枝乱颤:“林晚,愿赌服输,再说了,咱们整个宗门谁不知道你林师妹胆子最大?昨儿还听你跟外门弟子吹牛,说你在凡人界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老板都敢怼。”
林晚欲哭无泪啊,那是上辈子,这辈子她连掌门养的灵鸡都绕着走。
掌门那只鸡,脾气比她还大。
可话都放出去了,这会儿认怂,以后在宗门还怎么混?
林晚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
不就是调戏一下师尊吗,又不是去送死,师尊又不会吃人。
大概……不会吧。
林晚也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胆子敢这么想,别说调戏了,她恐怕多看一眼都要命丧黄泉。
林晚吐了口唾沫,内心猛猛安慰自己没事。
“去就去!”
也许是硬要争那一口硬气,林晚撂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
青霜峰。
林晚站在峰下,仰头望着那条直插云霄的石阶,腿已经开始抖了。
她穿来两年,见过师尊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都是远远望一眼,立刻低头装鹌鹑。
不是她怂,是这位师尊真的太吓人了。
修真界谁不知道青霜峰主柳尘冰的名号?
宗门第一美人,也是第一狠人。
七百岁的大乘期修士,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怎么爬上来的。
五百年前,东洲魔道六宗联手围攻天玄宗,她一人一剑杀穿六宗宗主,连斩三千魔修,血染三千里。
三百年前,某圣地圣子求爱不成口出狂言,她当场拔剑把人削成人棍,顺手灭了那圣地满门。
一百年前,修真界评“最不能惹的十大人物”,她排第二。
排第一的渡劫失败飞升了,她自动升第一。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性情淡漠,喜怒无常。
关键长得还极美,美得让人看一眼就心肝颤,修真界管这叫蛇蝎美人。
林晚觉得这形容太客气了。
这哪是蛇蝎,这分明是祖宗的祖宗,修仙界的顶级掠食者,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她现在要去调戏这位祖宗?
她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吗?
当时脑抽上头答应了师兄姐们,可这会儿反悔的心到达了极点。
她此刻已到达了清霜峰的山顶,不远处便是师尊柳尘冰的寝宫。
光是靠近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冷的林晚这小身板直发颤,难以想象住在这里面的是何方妖魔。
想到这儿,林晚觉得面子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也不值钱,还是命重要一点。
“算了算了算了……”
林晚双臂裹了裹自己的身子驱散寒气,转身就要走。
“站住。”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原地。
林晚僵住,这波贪了,她应该早点走的。
社畜的求生本能让她迅速调整表情,缓缓转身,挤出此生最标准的假笑,抬眼望去。
石阶尽头,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这还是林晚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自己的师尊。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容貌美得近乎不真实。
身材更是没的说,说简单点就是丰乳肥臀细腰大长腿,数值高得离谱。
换做前世,林晚高低得喊一声妈妈。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眼前人,观察情绪,生怕惹恼了对方。
可就是这不经意地打探,引起了这蛇蝎美人的注意。
她眉眼冷得像千年寒潭,淡淡望过来的时候,林晚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
柳尘冰立在峰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鬼鬼祟祟的小徒弟。
她当然认得林晚。
御剑峰那个最不用功的亲传,入门两年修为才筑基中期,宗门大比年年垫底,据说整天跟同门厮混摸鱼。
这种废物弟子,她从来不放在眼里,她甚至忘了怎么收的这弟子,估摸着只是顺手的事。
可今天,这废物居然敢踏上青霜峰,还在她闭关之处探头探脑。
“过来。”她说。
林晚腿一软,差点跪下。
但师命难违,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一级一级石阶,每走一步都想哭。
怎么办,怎么办……
说走错了?说梦游?说自己中邪了?
师尊信吗?
大概率不信,她看起来不像傻子,自己倒是挺像。
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林晚终于站在了柳尘冰面前,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然后她看见了师尊的脚,脚旁边还流淌着一滩鲜红的液体,气味刺鼻。
是血!!
鲜红刺目,此刻还没干,顺着石阶往下淌,落在了林晚的脚下。
林晚瞳孔地震,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上移。
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个人,或者说是具尸体,穿着陌生宗门的服饰。
死不瞑目,死得透透的。
林晚大气不敢出一声,脸上那抹讨好的笑也被吓得缩了回去。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柳尘冰的声音淡然,抬眸看她。
“本座方才在清理宵小,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