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隐藏身份我叫赵磊，今年二十四岁。今天是我入职宏远集团的第一天。
站在公司大楼前，我抬头看了看那栋五十多层高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宏远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民营企业，涉及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而我，
是宏远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没错，我是来自己家公司上班的。但不是以少爷的身份，
而是以普通员工的身份。这是我爸给我的考验。"赵磊，"三个月前，我爸把我叫到办公室，
"你想接班，可以。但得从基层做起。""基层？""嗯。"他点点头，"隐姓埋名，
从最普通的岗位开始。三年之内，如果你能做出成绩，我就把公司交给你。
如果做不出……""怎样？""那就找个职业经理人来管。"他说，"赵家的产业，
不能败在你手里。"我沉默了很久。"好。"我最终说，"我答应你。""记住，
"他顿了顿，"在公司里，不许暴露你的身份。否则，考验作废。""知道了。"就这样，
我成了宏远集团的一名普通员工。入职部门是市场部，职位是市场专员。月薪八千，
在一线城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但我爸说了，这是规矩。今天，
我穿着在网上买的便宜西装，提着地摊上买的公文包，站在公司前台。"你好，
我是新入职的赵磊。"前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赵磊？
"她翻了翻名单，"哦，市场部的。去人事部办入职手续吧，在十五楼。""谢谢。
""电梯在那边。"她指了指，没再多看我一眼。我点点头，往电梯走去。身后，
我听见她对另一个前台说："又是一个来混日子的。""看着挺普通的，估计没什么背景。
""那就好，这种人最好欺负。"我装作没听见，走进电梯。十五楼，人事部。
办完入职手续，一个中年女人带我去了市场部。"这是王主管。
"她指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以后你就跟他。"王主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新来的？
""是，我叫赵磊。""赵磊……"他重复了一遍，"哪个学校毕业的？""京城大学。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京城大学？来我们这小公司？""我觉得宏远集团挺好的。
"我说。"行吧。"他摆摆手，"你的工位在那边。"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靠近厕所，旁边就是垃圾桶。"明天开始上班，记得早点来。""好的。""还有，
"他顿了顿，"公司有个规矩，新员工第一个月，要负责打扫卫生。""打扫卫生？""嗯。
"他点点头，"包括拖地、倒垃圾、还有……清理厕所。"我握紧拳头，但没说话。
"有问题吗？"他问。"没有。""那就好。"他笑了，"去吧，熟悉一下环境。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电脑是旧的，键盘都掉漆了。椅子摇摇晃晃，桌子也有点瘸。
旁边的同事看了我一眼，"新来的？""嗯。""叫什么？""赵磊。""我叫小李。
"他说，"你……做好心理准备。""什么准备？""王德发不是好人。"他压低声音，
"他最喜欢欺负新人。""知道了。""还有，"他顿了顿，"公司里分两派，
一派是王德发的，一派是张总的。你是王德发招进来的，以后……小心点。""张总？
""市场部的副总，张敏。"他说，"她跟王德发不对付。"我点点头，记住了。这时，
一个女生走过来。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新来的？"她问。"是。
""叫什么？""赵磊。""苏晴。"她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苏姐。"她笑了笑，走了。小李凑过来，"她叫苏晴，
是王德发的……"他做了个暧昧的手势。我明白了。"还有，"小李说，
"苏晴以前有个男朋友，叫周明。后来周明没钱，被她甩了。""现在呢？
""现在跟了王德发。"他说，"王德发给她买了包，买了化妆品，她就……"我没说话。
职场如战场，我早就知道了。下班的时候，王德发把我叫住。"赵磊，明天早点来。
""几点？""七点。"他说，"公司八点上班，你提前一小时来，把卫生打扫了。
""好的。""还有厕所，"他顿了顿，"男厕女厕都要清理。""都清理？""嗯。
"他点点头，"这是规矩。""知道了。"我转身要走，他叫住我。"对了，今晚部门聚餐，
你也来。""聚餐？""嗯。"他说，"欢迎新人。""好的，在哪？""帝豪酒店，
晚上七点。""好。"走出公司，我深吸一口气。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扫厕所，倒垃圾，
被轻视。但这只是开始。手机响了，是我爸。"怎么样？"他问。"还行。
""有人欺负你吗？""有一点。"我承认。"忍着。"他说，"这是考验的一部分。
""知道了。""记住，"他顿了顿，"三个月后，我会去公司视察。到时候，
让我看看你的成绩。""好的。"挂了电话，我往出租屋走去。那是我租的一个小房间，
月租两千，在郊区。每天通勤要两个小时。但我爸说了，这也是考验。回到房间，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张人脸，好像在嘲笑我。"赵磊，
"我对自己说，"你能行吗？"没有回答。但我知道，我必须行。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起床了。七点准时到公司。市场部还没人来，整个楼层空荡荡的。
我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从门口，到自己的工位，再到整个办公区。扫完地，拖地。拖完地，
清理垃圾桶。最后，是厕所。男厕还好，女厕……我戴上手套，拿起清洁剂，开始刷马桶。
刷到一半，门开了。苏晴走进来，看见我，她愣了一下。"赵磊？你在……""打扫卫生。
"我说。"王德发让你来的？""嗯。"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我继续刷马桶。"可是……""苏姐，"我抬头看她，"你有事吗？
""没事。"她说，"就是……觉得你不该受这个委屈。""没什么委屈的。"我说，
"工作而已。"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先忙吧。"她说，"我走了。""好。"她走了。
我继续刷马桶。刷完男厕刷女厕，刷完女厕洗手台。等全部弄完，已经七点五十了。
同事们陆陆续续来了。看见干净的办公室，有人惊讶。"今天谁打扫卫生了？
""不会是……"有人看向我。"新来的？""嗯。"我点点头。"王主管真狠啊。
""就是，让一个京城大学的毕业生扫厕所。""人家有背景呗。""有个屁背景，
看着就穷酸。"我装作没听见，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八点整，王德发来了。
看见干净的办公室，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他看向我，"以后每天都这样。""好的。
""还有，"他顿了顿，"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来，你负责接待。""接待？""嗯。
"他点点头，"端茶倒水，订餐厅，安排车辆。""好的。""别给我搞砸了。"他说，
"不然有你好看的。""知道了。"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小李凑过来，"磊哥，
你……真能忍啊。""不忍能怎样？""换我早不干了。"他说，"这明显是欺负人。
""没事。"我说，"我自有打算。""什么打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笑了。
小李看着我，没再说话。但我知道，他已经在心里给我打了标签——好欺负的老实人。
这样也好。有时候，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色。上午十点，客户来了。是几个外国人，
说是来谈合作的。王德发让我负责接待。"小赵，"他说，"带客人去会议室，
然后端茶倒水。""好的。"我带着客人去会议室，用流利的外语跟他们交流。"赵先生，
你的英语很好。"一个客人说。"谢谢，在国外待过几年。""在哪？""哈佛。"我说。
他愣了一下，"哈佛？""嗯，读了个MBA。""那为什么……""想体验一下国内职场。
"我笑了。他没再问，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会议开始了，王德发主持。
我在一旁端茶倒水。但他们的谈话，我都听进去了。这个合作，涉及金额五个亿。
但王德发的方案，有很多问题。技术漏洞，风险评估不足，
利润分成不合理……我都记在心里。会议结束，客人走了。王德发把我叫进办公室。
"今天表现不错。"他说。"谢谢主管。""不过……"他顿了顿，"以后别跟客人说太多。
""为什么？""不该你说的，别说。"他眼神冷了下来，"明白吗？""明白了。
""去吧。"我走出办公室，心里冷笑。王德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怕我抢你的功劳？
放心，我不屑。因为我要的，不是你现在的位置。而是整个公司。下班的时候，苏晴叫住我。
"赵磊，今晚聚餐，你去吗？""去。""那……一起走吧。""好。"我们一起下楼。
路上，她问我，"你……真的是京城大学毕业的？""是。""那为什么来这？
""想从基层做起。"我说。"可是……扫厕所……""没什么。"我说，"工作不分贵贱。
"她沉默了。"苏姐，"我问，"你为什么留在宏远？""我……"她顿了顿，
"因为稳定吧。""真的？"她没说话。到了酒店，同事们已经到了。王德发坐在主位，
苏晴坐在他旁边。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赵磊，过来。"王德发叫我。我走过去。
"给大家倒酒。""好的。"我拿起酒瓶，从主位开始，一个一个倒。倒到一半，
王德发说："小赵，你自己喝一杯。""我不会喝酒。""不会？"他笑了，"职场混，
哪能不会喝酒？""我真不会。""不给我面子？"他脸色沉了下来。"不是。"我说，
"只是身体原因。""什么身体原因？""酒精过敏。"我说，"喝了会进医院。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行吧，那就算了。""谢谢主管。"我继续倒酒。但心里，
已经给王德发判了死刑。这种人，不配在宏远集团待下去。聚餐结束，已经十点了。
我打车回出租屋，路上接到我爸的电话。"怎么样？""还行。""有人为难你吗？
""有一点。""忍着。"他说，"三个月后，我会去公司。到时候，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知道了。""记住，"他顿了顿，"赵家的儿子，不能是废物。""我不是废物。
""那就证明给我看。"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景。京城，我来了。宏远集团，我来了。
王德发，苏晴，还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你们等着。三个月后，我会让你们知道。赵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第二章隐忍入职第二周，我已经完全适应了扫厕所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打扫卫生，清理厕所，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同事们渐渐习惯了我的存在，但态度依旧冷淡。"那个扫厕所的来了。
""听说他是京城大学毕业的，怎么混成这样？""估计是犯了什么事，被学校开除了。
""那也说不定，看着挺老实的。"这些话，我都听见了。但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
我在做什么。这一个月，我除了打扫卫生，还在做一件事——观察。观察公司的运作，
观察每个人的表现，观察存在的问题。宏远集团市场部，有一百多人。但真正做事的，
不到三分之一。其他人，要么混日子，要么搞关系，要么……贪污。王德发，
就是贪污最严重的那个。我查过他的账目。（当然，是用我爸给我的权限。）过去三年，
他经手的项目，至少有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五千万。这还只是我查到的。没查到的，
不知道还有多少。还有苏晴。她跟王德发的关系，全公司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因为王德发是市场部的实权人物，得罪他，没好果子吃。这天下午，王德发把我叫进办公室。
"赵磊，有个任务交给你。""什么任务？""做个方案。"他说，"下个月有个招标，
你负责做标书。""标书？""嗯。"他点点头，"这是个大项目，做好了，有奖金。
""好的。""不过……"他顿了顿，"别抱太大希望。这个标，内定了。""内定？
""嗯。"他说，"给宏达公司。""为什么？""因为宏达的老板，是我朋友。
"他直白地说，"懂了吗？"我握紧拳头，"那为什么还要我做标书？""走个形式。
"他说，"公司规定，招标必须有标书。""所以我是做样子？""聪明。"他笑了，
"不过样子也得做好，别让人看出破绽。""知道了。""去吧。"我走出办公室，
心里冷笑。王德发，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公然搞内定，还让我做帮凶。好。
那我就陪你玩玩。回到工位，我开始做标书。但做的，是一份"完美"的标书。
完美到……如果公开竞标，我们必胜。然后，我做了一份报告。关于王德发贪污的证据，
关于内定的证据，关于……所有违法乱纪的证据。这些，我都存进了U盘。但不是现在用。
要等。等我爸来公司视察的那天。"磊哥，"小李凑过来，"王德发又给你派活了？""嗯。
""什么活？""做标书。""标书？"他愣了一下，"那不是张总那边的人做的吗？
""现在是我了。""你……小心点。"他压低声音，"王德发和张敏斗了很久了，
你……别被当枪使。""知道了。""还有，"他顿了顿，"苏晴……好像对你有意思。
""苏晴？""嗯。"他点点头，"我听见她跟别人说，觉得你挺特别的。"我笑了，
"特别？特别在哪？""不知道。"他说，"可能……因为你不怕王德发？""我怕什么？
""也是。"他点点头，"你连厕所都敢扫，还有什么不敢的。"我没说话。小李不知道，
我扫厕所，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机会。下班的时候，苏晴叫住我。
"赵磊，有空吗？""有事？""想请你吃个饭。"她说，
"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做的那些事。""我帮你做什么了？""上次那个报告，
是你帮我做的吧？"她问，"我知道，王德发让我做，但我不会，是你偷偷帮我做的。
"我沉默了。确实，那份报告是我做的。但我是故意的。因为我要取得她的信任。
"是我做的。"我承认。"谢谢。"她说，"今晚有空吗？""有。""那……一起吃饭吧。
""好。"我们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不算高档，但环境不错。坐下后，苏晴点了菜。
"赵磊，"她开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宏远？""想从基层做起。
""可是……扫厕所……""没什么。"我说，"我觉得工作不分贵贱。
""但你可是京城大学毕业的。"她说，"你的同学，现在都在大公司做高管。
""那又怎样？""你不觉得……委屈吗？"我看着她，"苏晴，你觉得什么是委屈？
""我……""真正的委屈，"我说，"是明明有能力，却被埋没。是明明想做事，
却被人打压。是明明看不惯，却只能忍着。"她沉默了。"苏晴，"我问，
"你为什么会跟王德发在一起？"她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说，
"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我……""因为钱？因为稳定？
因为……害怕？"她低下头，没说话。"苏晴，"我说，"人这一辈子，有些选择，
做了就回不了头。""我知道。"她声音有些哽咽，"但我……没有选择。
""每个人都有选择。"我说，"只是有些人，不敢选。"她抬起头，看着我，"赵磊，
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人。"我说，"只是想做事的人。""真的？""真的。
"她没再问，但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吃完饭，我送她回家。路上，她突然说："赵磊，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你会吗？""会。"我说。"怎么改变？
""让该下台的人下台，让该上位的人上位。"我说，"让做事的人有回报，
让混日子的人滚蛋。"她看着我，很久没说话。到家后，她下车，"谢谢你，
今晚……很开心。""开心就好。""赵磊，"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
可以找我。""好。"她走了。我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苏晴，是个可怜人。
被现实打败，被欲望驱使，被……恐惧控制。但也许，她还有救。也许，
在我揭露真相的那天，她会站在我这边。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继续整理王德发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