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完了,就见婶子们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姜翠花不解:“她婶子们,都捉女干在床了,你们还想为这浪蹄子说话?”
其中一个婶子提醒:“姜婆子,你要不要回头看看?”
姜翠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不以为意。
就算不是鳏夫,别的男人也行,但没有五百块彩礼不行。
她回头迎上陆景宴冰冷的眼神,大脑瞬间宕机。
怎……怎么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她捉女干捉到了窝囊的大儿媳妇跟最有出息的小儿子?
她的手脚顿时冰凉,热血一股脑往脑子冲。
姜翠花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翠花直挺挺地摔倒在地,没有一个人接她。
咚的一声巨响,地面卷起一股尘土。
许知夏爽了。
她是装的,但姜婆子是真撞了。
陆景晏知道姜翠花没事,可许知夏脸色苍白得仿佛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他抿了抿唇,拜托婶子们:“婶子们,麻烦你们扶我娘回屋,我先带嫂子去卫生室检查一下。”
陆景宴借了一辆自行车载许知夏去村口的卫生室。
许知夏毫不客气地扶着男人劲腰的两侧。
她手轻轻落上去的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男人身躯狠狠一震。
许知夏眨巴着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地开口:“乡路颠簸,我头晕怕摔倒才抓着你的,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陆景晏的脸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热红的,反正很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子,他声线紧绷:“没有。”
是他想多了。
许知夏不是那种孟浪的女人。
他不该想歪。
他在心里默念道家清心诀。
许知夏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乐。
真纯情啊。
陆景晏是个爱干净的男人,哪怕在炎炎夏日,他的衣服也没有难闻的汗臭味,而是带着清新好闻的皂香。
许知夏惬意地眯起眼睛。
有纯情大帅哥陪伴,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
……
卫生室
陆景晏掀开帘子,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卫生室,年久破败的小屋都蓬荜生辉了起来。
女医生一转头,眼睛都看直了。
小小的村庄竟然有气质如此干净出众的男人。
她目光热忱:“你哪里不舒服?”
她还想问对方有没有对象。
“不是我。”
许知夏从陆景晏身后走了出来:“是我看病。”
女医生看看许知夏,又看看陆景晏,以为他们是两口子,眼神冷淡了不少:“跟我进来吧。”
女医生带许知夏去了里面,拉上帘子检查她的伤势。
许知夏坐在床上,撩起衣服,故意把恶婆婆虐待原主的外伤都露出来。
女医生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一凛,认真检查许知夏身上的每一处外伤。
而外面,陆景宴坐在凳子上思考。
其实,陆小娟偷偷把门上的锁拿掉时,他就醒了,他知道许知夏用灼热近乎贪恋的眼神盯着他。
他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许知夏的算计,对她的可怜同情也变成了厌恶。
当姜翠花带着婶子们来捉女干,许知夏为维护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他娘却步步紧逼的时候,真相逐渐浮出了水面。
姜翠花不想留许知夏,又怕她不肯改嫁鳏夫,所以想出龌龊的法子毁了她的清白。
在封闭落后的小村庄,女人的清白比命还重要,她带一群婶子来见证这桩丑事,许知夏不想改嫁也得嫁,她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