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翠花被几个人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暴脾气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怕把几个人得罪了,她们转头就走,她非得插着腰地骂!
她深呼吸一口气:“只要知夏有中意的男人,我会让她改嫁的。”
几个婶子面面相觑,姜翠花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中邪了?
不对,有陷阱!
屋内
许知夏绞尽脑汁想破局之计,听到几个人的声音,顿时就乐了。
她脑海中有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姜翠花请来的几个人都是村里有名的泼妇闲话精。
她原本以为她们跟姜翠花穿一条裤子来讨伐她,没想到她们是来打抱不平的。
看来姜翠花恶毒泼辣和原主受气包的人设都立得很稳。
果然人设稳得住,自有聪明人辩是非。
有原主的好人缘,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多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卖卖惨,耍耍可怜就能让姜翠花万劫不复。
头顶上方是男人探究逼人的视线,许知夏不敢笑出来。
外面的议论声近在门前,脚步声逐渐逼近,许知夏的小脸顿时变得惨白,她慌得六神无主:“怎么办,婆婆要带人进来了。”
陆景晏没有动,他眯起眼睛盯着许知夏。
他再傻也明白这是一场算计,只是谁算计谁呢?
许知夏当然知道男人在怀疑她,但她除了刚才的慌乱,现在内心稳如老狗。
这一切都是恶婆婆做的孽,她不过是顺水推舟把陆景晏拉了进来。
反正她是无辜的,她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许知夏表面上很慌,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一副为男人着想的模样:“昨晚的事情,我晚点会跟你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我们,不然你的名声就毁了。”
“你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眸光四扫,看着坐在床上伸手都能碰到门栓的狭小屋子,顿时沉默了。
你别说,还真别说,她这屋子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
陆景晏也看到了她的居住环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头。
他常年呆在京城,寒暑假回来也呆不了几天,小娟完全可以住他的屋子,为什么要霸占大哥的屋子,把她赶到这里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以前是农具的屋子,窗户被前面的房子挡着,连阳光都进不来,阴暗又潮湿,根本不适合居住。
屋子里仅有一张床,床角落里放着一摞洗得发白的衣服,那就是许知夏的全部。
她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很苦。
许知夏从男人的眼睛看见了同情。
她的目的达到了!
眼见姜翠花伸手要推开门,许知夏急中生智:“要不你藏到床底下吧。”
现在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会对许知夏负责,但他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能以这样丢脸的方式暴露在人前。
陆景晏抱着衣服准备钻到床底下,他掀起床单,跟床底下鼻青脸肿的鳏夫四目相对。
“???”
空气中有些诡异的安静。
陆景晏抬头看向许知夏,眼神中透着质问。
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她的床底下?
许知夏讪讪地开口:“有误会,我一会儿跟你解释,我先去拦住娘。”
她抓起一旁的开襟短袖穿上,她慌手慌脚的,连扣子都系错了。
姜翠花推开的门的刹那,许知夏踩着方口布鞋,趿拉着冲到她面前,挡住她进来的脚步:“娘,我起床了,我现在就去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