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季衡生一晚没回家，她的手机却收到了数不清的床照。她关上手机按了按眉头，温玉卿吩咐下去，
“阿东查一下这个女人，特别是她的整容史。”
她不屑于搞这些小动作，不代表她会这样放过她。
“另外帮我订一张去内地的船票。”阿东听了声色复杂，但还是下去做事了。
或许真的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一夜无眠，温玉卿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方律师，我想进行财产分割。”
对方专业利索，“好的，请问您和季先生的结婚证编号是多少？”
“我们没有结婚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温女士，您确定吗？那可是八年的同居关系？”
是的，结婚八年，他们甚至没有领结婚证。
婚后她才知道，他从来没有给姐姐办理过死亡证明，在法律意义上，温碧珠永远是他季衡生的妻子。
而她温玉卿不过是住在他房子里的一个女人，没有任何名分。
挂断电话后，她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张纸，那是八年前他们的假结婚证书。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灿烂，用力扮演着姐姐。
却被季衡生一眼看透。
“别演了。”
“你学她笑，但你的眼睛永远不会弯。”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东施效颦，你听过吗？”
东施效颦，既是揭穿，也是警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牙没掉下来，今天是她的婚礼，她要当最美的新娘。
温玉卿拿出打火机。
火苗越上来，照片很快蜷缩发黑。
整整八年，她把自己满腔爱意，全押在了一张连法律效力都没有的纸上。
手机亮了，是阿东发来的消息：“玉姐，生哥今天又去那个女孩的画室了。要不要我派人......”
她按灭了屏幕，泪水却止不住涌出。
不用了。
再也不用知道了。
三天后，温玉卿回了温家。
温家老宅在浅水湾，她父亲温伯苍坐在客厅正中，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神锐利。
“爸。”她站在他面前，“我要和季衡生离婚。”
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第一集团每年给温家多少生意？”
“我知道，可是爸。”她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他外面有人了。”
温伯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来。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那又怎样？”他说，声音低下来，但更冷了，“男人外面有人，你就忍不了？你以为你姐姐当年......”
他猛地住了嘴。
温玉卿看着他，“姐姐当年怎么了？”
温伯苍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声音恢复了威严，“总之，离婚的事，我不同意。你要是敢，”
“这个婚我离定了，”温玉卿打断了他，“在季衡生我那里什么都不是，在温家也什么都不是。您要的只是一个能拴住陈家的工具，对吗？
温伯苍的脸涨红了，“你知不知道违背长辈的话有什么后果！”
温玉卿没有动，她当然知道，温家家法九十九鞭，扛得住生死由你，扛不住就乖乖听话。
“反了你了，真是反了！来人啊上家法！”
藤编沾上盐水破风抽下来，第一鞭她就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声响，疼痛从背部蔓延到四肢，她闷哼一声没有求饶。
血液不停地流出来将衬衣染红，温玉卿感到周身发冷止不住颤抖。
她以前见过姐姐挨过一次，三十下就昏了过去。
而九十九鞭，她几乎成了血人。
“够了。”温伯苍的声音疲惫，“滚。”
“温家绝对不能有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想离婚，除非我死了！”
她没有哭，一步一步走出温家。
她本来可以不用告诉温伯苍，可是温家也曾是姐姐的姐，这九十九鞭就当是还了温家的养育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