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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头落下后，周叙白先退了一步。
“这是副本做出来的脸。”
他抬手指着我，声音发紧。
“沈听澜已经死了。医院开出了死亡证明，警方结论是酒后失足，乔曼宁也在场作证。”
乔曼宁比他更快恢复镇定。她擦去眼角的泪，转向许砚和唐果。
“你们看清楚，她是Boss。她在利用沈听澜的样子扰乱我们，别回应她。”
“你们连我的死都替我安排好了。”
我从喜床上站起来。
喜堂的大门仍开着，门外的营地灯光清楚可见。许砚扶着唐果，已经跨过门槛。
周叙白看见他们离开，立刻冲向出口。
他的手腕刚越过门槛，罚印便骤然收紧。红线从皮肤里弹出，将他整个人拖回喜堂。他撞上门柱，手臂脱臼，额头磕出一道血口。
乔曼宁趁他倒地，拔腿冲向另一边。
她腕上的印记也亮了。红绸缠住她的脚，把她拖过地面，停在我的裙摆前。
婚书翻开，第一章公布的字逐条浮现。
背誓者留下罚印，未获新娘赦免，不得离开喜堂。
周叙白捂着手臂，仰头看我。
“你想要什么？遗产？我可以还给你。”
“你拿走的东西，我会一件件拿回来。”
我没有靠近他。
“至于你们，得先学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
门外，许砚和唐果回到了营地。
攻略组的联络员要求他们立刻上传头盔记录。
两人交出影像，也说明队长和副队长在副本里推人、作伪证、抛下队员。
“只讲你们亲眼看到的。”许砚说，“别替任何人补结论。”
他们的记录开始上传。
通讯器里响起确认提示。周叙白听见那声音，脸色比受罚时更难看。
“许砚！你敢把影像交出去？”
许砚没回头。
我抬手关上正门。
最后一线营地灯光消失前，外面传来联络员的声音：“记录已接收，申请启动失踪玩家搜救程序。”
周叙白盯着紧闭的大门。
“她们出去就能救我们。”
我看向婚书。
“他们已经通关了。”
“那我们呢？”
“你们还没得到赦免。”
大门上的囍字合拢，像一双不肯再睁开的眼。
周叙白腕上的罚印又收紧一圈。
乔曼宁用指甲去抠腕上的红线。指甲断了，皮肤却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她抬头看正门：“如果我们承认呢？是不是就能出去？”
“承认不是赦免。”我说，“你们还有机会申请。”
周叙白马上抓住这句话：“我愿意认。你先让我们离开这里，遗产的事出去再谈。”
“你还是想先拿到自由，再决定要不要守诺。”
他没回答，转身冲向侧墙。他一脚踹开墙上的迎亲门，门后却还是同一间喜堂。
乔曼宁从另一扇门冲出，仍站在正门前，周叙白正从对面回来。
两人绕了三次，腕上的罚印便收紧三次。第四次，婚书浮到他们面前，写出两人的名字和尚未赦免的罪名。
周叙白伸手撕纸，指尖刚碰到婚书，掌心便烧出一道黑痕。
“你想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乔曼宁问。
“等你们停止把活路当成交易。”
我抬手，婚书合上。喜堂外响起锁链落地的声音。
乔曼宁抬手去拉正门，门环随着她的动作转动，门却纹丝不动。
周叙白让她别碰，自己用肩膀撞门。每撞一次，罚印便向上爬一寸。
“你答应过我会分遗产。”乔曼宁说。
“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们隔着正门听见营地的通讯声越来越远，随后彻底断掉。
我把婚书重新放回桌面，两人的名字下面各有一枚空印，等着他们自己写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