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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甜吓得松开按钮。
车窗却卡在半空，再也升不上去。
男人把手伸进来，抓住她的头发往外拖。
“林晚，救宝宝！”
她终于喊了我的名字。
我和司机同时扑上去。
司机抱住男人的腰，我抓起灭火器砸向他的手腕。
剔骨刀掉进泥水。
苏甜甜从窗缝里挣脱，跌跌撞撞跑向那辆无牌面包车。
我冲她大喊：“别过去！”
她根本不听。
“周总一定在车里！”
“他答应过要保护宝宝！”
她拉开面包车门，里面没有周总。
只有几套假名牌西装、补光灯，还有贴着不同姓名的手机卡。
最上面那部手机亮着。
屏幕上正是周总的聊天账号。
头像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只是一张从网上偷来的照片。
苏甜甜僵在车门旁。
男人甩开司机，冲她笑了一声。
“周总就在这里。”
“你不是说宝宝最适合当项目负责人吗？”
“当然适合。”
“你爱炫耀，爱占便宜，还喜欢把定位发到朋友圈。找你这种人，最省事。”
苏甜甜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终于明白，今晚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男人早就盯上了她。
可她只安静了两秒，便把怒火全撒到我身上。
“你早就看出周总是假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拦着宝宝？”
“我要是死了，你就是帮凶！”
她抓起手机，朝我砸过来。
我侧身躲开。
手机落进泥里，自动播放出一段录音。
是男人和同伙商量如何抢车、绑住司机，再把我们的尸体和凶器留在车里的声音。
屏幕同步跳出语音转写。
真正的司机看见自己的车牌，脸色骤变。
他冲过去捡手机。
男人一脚将他踹倒，又从车底捡回剔骨刀。
我抓住苏甜甜，想把她拉到车后。
她反手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推向刀口。
“是她发现你的！”
“你杀她，宝宝保证什么都不说！”
刀尖朝我胸口刺来。
司机扑上去撞偏男人的手臂。
刀刃划过苏甜甜的嘴角。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
她捂住脸，愣了几秒，才发出一声尖叫。
鲜血从她指缝里往外冒。
我伸手想拉她，她却狠狠甩开我。
“都怪你一直惹他！”
“你乖乖让他拿走手机不就行了吗？”
直到这一刻，她仍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她眼里，所有灾祸都是别人没有顺着她。
“宝宝的脸！”
“你敢毁宝宝的脸！”
她捡起石头朝男人砸去。
不是为了救我们，只是因为自己的脸受了伤。
男人被砸中额角，彻底发狂。
司机拽住我，指向面包车驾驶座。
钥匙还插在上面。
我们冲进面包车。
苏甜甜也跟着扑过来，死死扒住车门。
男人已经追到她身后，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