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总，资方的霍总想和主创团队单独喝一杯，您看晏总监去哪了？”
宴会厅里，助理小跑着来到温雁书身边，神色焦急。
温雁书正替身旁的洛星河挡下一杯烈酒，闻言不以为意地看了看腕表。
“他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家了。”
她招手叫过服务生，拿了一杯温水递给微醺的洛星河，温声叮嘱：
“喝点水缓一缓，待会儿还有几个投资人要见。”
洛星河穿着那身合体的深空灰西装，眼神微醺，小声问道：
“温总，表姐夫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要不我打个电话向他道个歉吧？”
“不用理他。”
温雁书语气淡淡的，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向来稳重，过两天自己想通了就好。”
“你今晚表现得很好，霍总对你的汇报赞不绝口，下周准备签二期投资协议。”
然而，直到庆功宴接近尾声，温雁书的手机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报平安的信息。
这在以往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过去无论两人冷战到什么程度，只要温雁书叮嘱一句，我都会在到家后发一条简短的微信。
温雁书皱着眉点开对话框。
上一条信息还是两天前她发的物业费分摊明细，我回复了一个转账红包。
她按下语音键：
“秋石，晚宴结束了，星河喝了点酒，我顺路送他回去，你把醒酒茶煮上。”
红色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温雁书猛地一愣。
她不可置信地拨通了我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冰冷的盲音：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总，怎么了？”
洛星河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温雁书勉强笑了笑，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没事，公司系统可能出了点故障。”
她叫来网约车把洛星河送走，随后踩下油门，一路疾驰回到滨江花园。
推开家门，屋内一片死寂。
“晏秋石？”
温雁书试探着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她打开玄关的感应灯，鞋柜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她的高跟鞋，而属于我的皮鞋和运动鞋，全部消失不见。
她快步冲进主卧。
衣帽间里，我的衣物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架在空气中微晃。
洗漱台上，连一把我的剃须刀都没有留下。
整座房子干净得就像我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三年。
温雁书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冲进书房，颤抖着打开电脑，试图通过内部通讯软件联系我。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中央的文件上。
白纸黑字，赫然醒目。
【离婚协议书】
【关于追索婚前借款一百二十万元的律师函】
在协议书的右下角，端端正正压着一枚略显褪色的素圈戒指。
温雁书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拿起那份协议书，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协议书上，我自愿放弃公司的一切期权，只要求拿回属于我个人的婚房首付一百二十万元，并限期一个月内结清。
这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温雁书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抹狂喜：
“秋石，你回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却是眼眶通红、手里拿着一个工作手提包的洛星河。
洛星河看着满地的凌乱和温雁书失魂落魄的模样，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份大刺刺摊开的离婚协议书上。
当看到“女方：温雁书，男方：晏秋石”那一行字时，洛星河整个人如遭雷击。
“温总......”
洛星河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眼中满是震惊。
“秋石哥不是你的表弟吗？”
“你们......你们早就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