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望着那滩血和白瓷交融的碎片，不知道是肚子还是心，更凉了。
凉到我几乎站立不稳。
“快扶她一把啊聿白。”
周聿白冷笑。
“扶她？可别脏了我的西装。”
一句话将我最后一丝尊严撵得粉碎。
我终于支撑不住，猛地跪坐在地上。
一只手本能地护住肚子，剧痛却还是忍不住地从下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撕裂了。
血。
从裙摆下蜿蜒而出，在华丽的瓷砖上格外显眼。
“救......”
我努力张口。
可眼前一阵阵发黑，连喉咙都像被堵住了。
周聿白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用极为厌恶的口气对我说道：
“生理期来了都不知道，居然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乔岁宁，你真的很恶心。”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你出血的是手，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是干什么？”
我怔怔地看着他。
我想告诉他。
周聿白，我怀了你的孩子。
但是现在......
你的孩子好像没有了。
可唇瓣一颤。
终于。
我眼前一黑，彻底倒了下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看见他将夏絮薇公主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所有人说：
“这里脏，我们去别的地方。”
“都不用理她，她矫情惯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鼻腔里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光线苍白刺眼。
我下意识地摸向小腹——
空空荡荡。
一如我的心。
病房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周老夫人。
她穿着香云纱的外套，眉眼冷肃，一如既往地优雅和压迫。
“这个药已经伤了她腐蚀了她的子宫，所以我们只能将子宫彻底清除，她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还有一件事，患者手部肌腱撕裂严重，如果不休养，未来可能再也无法进行精细作业。”
我愣住了。
周老夫人皱了皱眉，十分不悦：
“你的意思是，她以后不仅生不了孩子，也再也没有办法做文物修复了？”
医生点点头。
“不过恢复得好，也能维持基本生活，只是想要......”
周老夫人抬起手，不悦地将医生后面的话打断了。
“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毫不吝惜恶毒的话语，对我如此说着。
“连最后一点价值都保不住，果然底层人就是底层人，乔岁宁，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呼吸一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胸口，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甚至连自己引以为豪的技能......
也失去了。
“对不起......”
周老夫人冷声打断了我，言语里没有一丝温情：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让周家老宅里的那些文物自己修复吗？”
“乔岁宁，你真让我失望。”
我垂下眼睫，沉沉地应了声：
“是我没用。”
腹部钻心的和手的刺痛轮番袭来，我几乎睁不开眼。
“不过也好。”
她慢慢走进，用和周聿白如出一辙的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我如今狼狈的模样，语气愈发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