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委员皱眉：“为了她一个人，难道要推翻剧本吗？”
教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攥紧衣角，立即在纸上写：【不用，我整理道具就好。】
陈君阳看了一眼，把那张纸扣在桌上：“不是为了她，是原来的剧本太老套。”
他瞥了眼剧本：“台词删一半，用旁白串场。”
“孟栀子演女主，她不用开口，反而更符合设定。”
他人缘好，立即有人附和：“这个好，不用背台词。”
全班笑得东倒西歪，刚才那点尴尬也散了。
排练时，我和陈君阳有一幕牵手戏。
第一次对戏，我的手刚碰到他，就迅速缩了回来。
周围有人笑：“陈君阳，你同桌害羞了。”
“别瞎说。”他替我挡住其他人的视线，又朝我伸出手，“是我手太凉，吓到她了。”
可天气很热，他掌心明明全是汗。
正式演出那天，我还是紧张。
台下坐满了人，灯光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站在舞台中央，脑子一片空白，竟忘了下一个动作。
陈君阳走到我面前，按照剧情牵住我的手。
我抬起头，他正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别怕，看我。”
后面的情节，我只看着他完成了。
谢幕时，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那是我第一次站在那么亮的地方，没有听见任何嘲笑。
演出结束，很多人围着陈君阳合照。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人群中，肩膀上搭着男生的手，身边几个女生笑得很开心。
文艺委员把手机递给我：“栀子，帮我们拍一张。”
我接过手机，透过镜头看向陈君阳。
快门按下前，一个女生忽然挽住他的手臂。
陈君阳偏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把手抽出来。
可照片定格的，恰好是他们靠得最近的时候。
照片里，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我站在镜头之外，看着照片发了会儿呆。
陈君阳从人群里走出来，问我：“你不一起拍？”
我摇头，把手机还给他，转身去收拾道具。
“孟栀子。”他追上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摇头，在手机上打字：【没有，只是有点累。】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不太信。
旁边突然有人喊：“陈君阳，孟栀子，快过来，必须和男女主一起拍一张。”
他回头应了一声：“等下。”
然后他把手机举起，镜头里只有我们两人。
他说：“笑。”
我下意识扯起嘴角。
这一次镜头定格，照片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他。
艺术节结束，回来上课时，我桌上多了颗草莓糖。
糖纸下压着一张字条：【孟栀子同学，帮忙拍照，报酬一颗。】
我捏着糖，抬头看向陈君阳。
他正趴在桌上补作业，察觉到我的目光，立刻用手臂挡住练习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