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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扑到控制台前。
“把右边也升上来！”
工作人员按下上浮键，机器却没有反应。
“导演，安全锁是关闭状态。”
“打开！”
“打不开，必须有人从里面解除。”
导演脸色一变。
“砸门！”
救援人员立刻跳进水里。
另一边，顾柔已经被抱上岸。
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哭着抓住妈妈的手。
“妈妈，我好害怕。”
妈妈抱紧她。
“没事了，没事了。”
爸爸脱下外套裹住她。
大哥拿着毛巾，二哥找来热水，三哥冲导演发火。
“你们到底怎么安排的？小柔如果出了事，你们赔得起吗？”
导演站在控制台前，死死盯着水下。
“里面还有一个人。”
大哥这才回头。
“顾清禾？”
“她的心跳没有了。”
二哥嗤笑一声。
“她又在装什么？”
导演猛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她不是一直想抢镜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没有心跳？”
妈妈抱着顾柔，声音发抖。
“她是不是故意关了安全锁，想让我们都以为她出事？”
爸爸沉默了几秒。
“先把人弄出来。”
救援人员砸开玻璃。
水从破裂的舱门里冲出来，我的身体被拖上岸。
医生跪在地上，立刻开始急救。
“没有脉搏。”
“除颤仪！”
“已经没有自主呼吸。”
妈妈看着地上的我，手指紧紧抓住顾柔的衣服。
“她刚才还在里面。”
顾柔缩在她怀里。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
大哥盯着我苍白的脸。
“她是不是提前吃了什么？”
导演转头看他。
“顾先生，所有嘉宾进场前都做过检查。”
“那她为什么不按安全锁？”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我最后一次抬手，指向顾柔的玻璃屋。
那不是求救。
是选择。
选择把唯一的钥匙留给她。
医生做了十分钟急救，最终停下动作。
“宣布死亡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
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看着我，像是听不懂这句话。
“你再试试。”
医生沉默。
“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再试试。”
“顾太太。”
“我让你再试试。”
爸爸伸手拉住她。
妈妈却甩开他，冲到我身边。
她第一次没有去看顾柔。
她跪在我身旁，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我的身体已经凉了。
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清禾。”
没人回应。
她又叫了一声。
“清禾，你起来。”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抱住自己的女儿。
不。
是抱住顾柔。
她下意识先护住的，还是顾柔。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死亡确认。】
【死亡权限正式注销。】
【恭喜宿主，您终于可以自由离开。】
我问：“他们会知道吗？”
【他们已经知道。】
“我是问，他们会不会知道，我是真的想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会知道。】
【但会晚一点。】
导演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转身。
“关直播，立刻关直播。”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切断信号。
可已经晚了。
我的死亡，被数千万观众看见。
看见爸爸选择顾柔。
看见大哥喊先开顾柔那边。
也看见我在水里安静地坐着，直到心跳曲线变成直线。
弹幕最后停在同一句话上。
【她不是在卖惨，她是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