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猛地后退两步,厉声呵斥:“脏死了!别碰我!”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围观。
护士长闻讯赶来,小心提醒男人:“陆先生,医院内请保持安静。”
男人怒气未减,还想说什么,苏语芮走了过来:“景辰,怎么回事?”
看见她,陆景辰立刻换上一副委屈不甘的表情,站在她身边告状。
“语芮,这个护工把我新买的西裤弄脏了。”
许承安僵在原地,怔怔看着面前两人站得极近的距离。
苏语芮视线扫过去,比起陆景辰,许承安其实更加狼狈。
她皱起眉,声线清冷:“一套衣服而已,我再给你买。”
陆景辰撇了撇嘴,总算露出一个笑来:“那你可得给我买套更好的。”
然后又朝许承安哼了一声:“算你走运。”
苏语芮没再说什么,带着他走了。
看着并肩走远的两人,许承安心口像被撞了一下,又闷又疼。
护士叹了口气,弯腰帮他捡起地上的脸盆,又拿出纸递给他。
“好了,你别太放在心上。”
许承安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干涩:“他是谁?”
护士朝苏语芮和陆景辰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压低声音回答。
“陆景辰是院长的儿子,还是苏副院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撞的许承安心一颤。
也对,都十年了,苏语芮早该有新生活了。
这天后,许承安主动向护工站申请了错峰的夜班,避免和苏语芮碰面。
每次下班回家,他都觉得脚下像踩着棉花。
这天,空气沉闷,天也灰扑扑的。
熬了四个大夜的许承安交接完工作离开医院,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承安,下班了啊?”
刹那间,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许承安的手脚都不听使唤地发抖,整个人钉死在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只见继父李福亮朝自己走来。
比起十年前,他老了很多,可那阴狠的眼神却一点没变。
极度的恐惧让许承安后脊发凉:“你……你怎么在这儿?”
李福亮没回答,反而一摊手:“承安,爸最近手头紧,给我拿两万块钱应急。”
“我没钱……”
“没钱?”他笑着凑近,那笑声像蛇信子舔过他的耳膜。
“你要不给我钱,我就把你当年像狗一样被打趴下求饶的照片贴满你们医院!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窝囊废!”
听到这话,许承安脸色‘唰’的一白,本能地想跑。
没想到李福亮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他被迫仰起头,眼眶条件反射地泛红。
“别不识抬举!”
拖拽的动静引来了几个路人的侧目。
有人试图阻止:“诶,大街上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