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执钧抬手抚她的背,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
“陛下答应我,只要能剿匪成功,便可迎娶你。”
“我当时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昏过去之前,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站在那里,像多余摆在那里的一件东西。
然后我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医馆外头的台阶上,深深吸了口气,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压了回去。
就在我准备迈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
“江二姑娘,留步。”
我回头,看见一个眉目清隽的年轻男人站在医馆旁。
齐墨辞。今年的探花郎。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一时竟有些语塞。
反应过来后,我匆匆朝他行礼:“齐大人。”
齐墨辞朝我走近两步,目光从我染血的衣衫上掠过,眼里闪过疑虑。
“你这是受伤了?”
我摇头:“没有,是晏将军。”
齐墨辞沉默一瞬,又开口:“江二姑娘,换婚的消息,我已知晓。”
我下意识抬头:“你怎么会……”
话到嘴边,我又觉得不该问,只能低声道:
“抱歉,是我出尔反尔。这件事与江家无关,你若不满,只管冲我来……”
“江姑娘,”齐墨辞打断我,他笑了笑,“我今日来,只问你一句话。”
“你是真心愿意嫁给我,还是只为了成全你姐姐?”
风从廊下穿过,吹起他月白的衣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头忽然就平静下来。
我轻声开口:“齐大人,我不会拿终身大事当儿戏,既说嫁你,自然真心。”
齐墨辞定定看了我几息,唇角的笑意深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一块墨色的玉佩,通体无纹,只在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齐”字。
“江二姑娘,这是我齐家的信物。”
“日后无论你遇上任何难处,只要向任意钱庄出示这块玉佩,齐家定会帮你。”
玉佩入手,触之生温,我递回去:“齐大人不可,这太贵重了。”
齐墨辞身无分文,这玉佩大概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我不能收。
齐墨辞笑着将玉佩重新按进我掌心。
“你既说真心嫁我,我总该拿出些真心来换。”
我还要说什么,医馆的门从里头推开了。
江雪归搀着晏执钧走出来。
他伤口已经包扎好,披了件外袍,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晏府的马车停在台阶下,江雪归小心扶他往上走。
晏执钧一只手搭上车辕,忽然顿住了。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江雪归的肩膀,直直落在我身上。
“江清渡,”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过来。”
晨风从巷口穿过来,比晏执钧的声音更冷。
我没动:“晏将军,有姐姐陪着你,我就不凑热闹了。”
晏执钧脸色唰地沉下来,眉峰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