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三日,我听丫鬟说晏执钧带人闯入嫡姐院中,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前世也是这夜,嫡姐院中疏于防范,死在歹人刀下。
晏执钧因筹备婚事,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后来他恨了我一辈子。
如今他终于赶上了。
我低头理了理袖口,轻声道:“母亲,既然晏执钧心悦的是嫡姐,不如把婚书上的名字改了吧。”
母亲怔住。
我笑了笑:“这三日,我亲自为嫡姐备嫁妆。”
……
母亲满眼错愕,一把拉住我的手。
“清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姐已经定下那个清贫的探花郎了啊!”
“若改了这婚书,嫁给探花郎就是你了,你莫要胡闹!”
我看着母亲急得眼眶泛红,心里一暖。
我和江雪归都是她生的,她向来一碗水端平。
可我跟晏执钧的婚约在前,江雪归被宫中的皇后娘娘赐婚在后。
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心疼嫡姐,嫁妆都准备了二十八抬,比我多十抬。
她或许从未想过我会主动放弃跟晏执钧的婚事。
我反握住母亲的手,轻轻笑了:“探花郎也没什么不好,我先去看看姐姐。”
母亲拦不住我,只能在我身后叹息:“傻孩子,这是何苦?”
深秋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母亲只看得到晏执钧家世显赫,却看不见他早就跟嫡姐互通心意。
前世江雪归死后,晏执钧认定是我为了稳固婚事,买凶杀人。
成婚十年,他权倾朝野,我身为他的正妻,却被幽禁后院。
我在冬夜里咳尽最后一滴血时,他来了。
他站得离我远远的,说:“江清渡,这是你欠雪归的,下辈子别再争了。”
我用力攥紧了手,刺痛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来,人真的有下辈子。
这次,我绝不会再执着于晏执钧的爱!
回忆如雪冰冷,转眼间我就到了嫡姐的院子外。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晏执钧一身玄色劲装,正将惊魂未定的江雪归牢牢护在怀里。
我停下脚步,看了几息,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晏执钧听到动静,看见我,他眼里浮现如前世一般的厌恶与森寒。
“江清渡,你来做什么?”
他将江雪归护在身后,字字狠戾:“你为了抢走这门婚事,真是用尽手段!”
“逼得雪归只能去配那个连宅子都买不起的穷酸探花!”
“她已经退让至此,你竟还要斩草除根,买凶杀人?!”
我缓缓开口:“晏将军统率三军时也像现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
晏执钧狭长的眸子闪过意外。
前世只要他对我冷言冷语,我便会红着眼眶解释。
可他从未信过、应过我。
他冷声道:“江清渡,收起你这副虚伪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