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北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抿抿唇：“你先回去。”
郭宝珊抬起头：“可是……”
“回去。”
老张也劝：“小郭你放心，组织会调查清楚的。”
郭宝珊这才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只是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是孙小月。
两人眼神就那么撞上，孙小月朝她礼貌性地笑了笑。
郭宝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胡乱点了点头就走了。
回到家，她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组织信了刘继业怎么办，会不会连累陆战北？
他那样的身份，作风问题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宿，郭宝珊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郭宝珊看了眼空的水缸，拎着水桶下楼打水，心里头还是沉甸甸的。
水井边，刘玉她们几个军属正在洗衣服。
见她过来，刘玉蹭了过去问：“宝珊，你在村里是不是跟人私定终身了？”
郭宝珊手里的水桶差点没拎住：“没有的事！谁跟你说的？”
另一个婶子嗤了一声：“昨晚我去卫生所拿药，听见几个护士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人家写举报信都写到政委那儿了，还能是空穴来风？”
“不是婶子多嘴，做人要厚道啊。”
“是啊小郭，陆团长收留你是好心，你可不能恩将仇报，让人家犯作风错误。”
一句句砸下来，让郭宝珊连开口都难。
“你们说够了没有？”
带着愠怒的威严声音乍然响起。
几人看过去，只见陆战北抱着一床厚棉被走过来。
他扫了一圈那几个军嫂，目光最后落在手足无措的郭宝珊身上。
“郭宝珊是我接来的，谁再说闲话，就来找我。”
听到这话，刚才还一副‘劝人向善’模样的几人都没敢再说话。
陆战北拎起水桶，大步往楼上走。
郭宝珊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进了屋，他把水桶放在灶台边上，又把怀里的棉被搁在床上。
“要变天了，给你拿床厚被子。”
郭宝珊站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封举报信……会连累你吗？”
陆战北直起身回头看她：“在调查。但只要你没撒谎，刘继业反而会被追究责任。”
“我没撒谎！”
他沉了沉眉眼：“我知道。”
说完陆战北就往门口走，在路过沙发的时候忽然停住。
他视线落在那件灰蓝色的毛衣上，晨光照在上面，毛线泛着一层柔柔的光。
看到男人的目光，郭宝珊心头一跳，脸不自觉地红了。
“我没什么事干，想织件毛衣……就当做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屋子沉默了几秒，而后响起陆战北白开水一样的回应。
“不用了，我不喜欢穿毛衣。”
听到陆战北的话，郭宝珊半天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