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表情。
“这就对了，你闹了几天也该够了。”
他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小夏新租的房子甲醛超标，她体质弱，这几天先借住我们的次卧。”
“你好歹也算未来老板娘，大度一点，体谅体谅底层员工。”
我看了眼时间，距离复试只剩下四十分钟，没时间跟他浪费口舌。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绕过他往门口走。
陆嘉衍伸手拦住我：“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能有什么事？”
“你就在家把房间打扫打扫，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不等我开口，他又接着问：“这周五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提前让助理去订餐厅。”
我抱紧手里的证件袋。
“不用了，我已经拿到了最想要的。”
说完，我侧身从他臂弯下钻过去，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的复试很顺利。
主管看过我的证书，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最后点头：“姜小姐，下周一来入职吧。”
走出事务所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打开手机想叫车，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辆车。
那是我工作第一年攒钱买的，后来和陆嘉衍住在一起，车就一直放在地下车库。
现在我需要通勤，是时候把车要回来了。
我给陆嘉衍发了条微信。
【我之前闲置放车库里的车呢？我要用了。】
他很快回复：【我兄弟孟远航借去开了，怎么突然要用车？】
停顿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
【我知道了，你生日礼物就想要车是吧？搞这么委婉，我送你辆新的，想要什么牌子自己挑。】
我没再回他，打开车辆APP，定位显示车就在附近的一家会所。
我直接走去了那家会所，报了孟远航的名字。
前台查了一下：“您说的孟先生在VIP包厢，需要带您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找。”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间间包厢。
我走到尽头，听到一阵起哄的声音从转角的包厢里传出来。
“嫂子跟陆哥喝一个！”
“别叫嫂子，叫老了，她才二十一岁。”
是陆嘉衍，他的语气带着纵容的笑意。
孟远航跟着起哄：“是是是，跟年老色衰的姜秘书不一样，得叫小姐姐，小仙女。”
包厢里爆发出更大声的哄笑。
陆嘉衍没反驳，只是笑而不答。
我站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
过去四年，这群所谓的兄弟也只是一口一个“姜秘书”地叫我。
从来没人喊过我“嫂子”。
我推开了门，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知予紧挨着陆嘉衍坐在沙发正中央，脖子上戴着一条四叶草项链。
那是梵克雅宝的经典款。
和陆嘉衍赚到第一桶金时送我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