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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让青栀去给柳如烟递话。
回话的人带来一句:
「想要你女儿的骨灰,就来回春堂。晚了,我就把它倒进粪车里。」
我不敢耽搁,立刻赶去。
推开门的瞬间,满屋子的人看向我,眼神冰冷,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柳如烟歪在榻上,双眼红肿,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萧珏率先上前,把一卷东西狠狠砸在我脚边。
散开的,是柳如烟的闺中小像,旁边还题着不堪入目的艳词。
「沈凝,你还是一样恶毒,只会用这些下作手段害人。」
「不是我。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
可没人信我的辩解。
「阿凝,你现在不光偏执,连一点人心都没有了吗?」
我哥满眼失望。
我娘厉声骂:
「你就是个闯祸精!好好的日子非要毁掉,半点都改不了你的性子!」
我爹神色冰冷:
「从今日起,沈家族谱除名,你我父女恩断义绝。」
满室斥责里,萧珏上前一步,一锤定音。
「烟烟怀着孕,经不起半点**。」
「明日城隍庙会,你当众给烟烟磕头认错,把当年的事说清楚——那些小像艳词全是你伪造散播的,烟烟从未做过半点逾矩之事。」
我猛地抬眼:「不可能。」
萧珏捏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不认错,岁岁的骨灰,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我浑身一震,所有的倔强瞬间崩塌。
为了岁岁,我别无选择。
第二日,城隍庙前,人山人海。
我跪在香案前,一字一句地背萧珏写好的词。
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柳姑娘也太可怜了,平白被正头娘子这么糟践。」
「这种疯妇当初怎么进的将军府,晦气。」
「扇她!让她磕头!不磕不算完!」
柳如烟看着人群,假意为难:「阿凝姐姐,大家都说,要你扇耳光、磕头认错,才算有诚意呢。」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然后朝她磕下去。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起来,再扇,再磕......
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地疼。
直到最后一个头磕完,我麻木地看向萧珏。
「我认完错了,把骨灰给我。」
萧珏打量着我,试探道:
「烟烟受了惊吓,这段日子我搬去别院陪她,等她生完再回来。」
「好。」
「还有,孩子不能做私生子,我会给烟烟办一场婚礼。但你依旧是将军夫人,孩子记在你名下。」
「好。」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平静应下,乖顺得像一尊上了漆的木偶。
他终于满意地点头。
柳如烟把一只骨灰坛递到我手里。
我紧紧抱住,指尖触到坛口的缝隙,一片潮湿黏腻。
心头骤然一沉。
下一瞬,柳如烟凑在我耳边,声音又轻又毒。
「沈凝,我把你女儿的骨灰,和狗尿拌在一起了。」
「下辈子,我的狗做人,你的女儿做狗,好不好?」
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怔怔看着怀中被作践的骨灰,轻轻把坛子放在地上,声音轻得像呢喃。
「岁岁,别怕,娘带你走。」
下一瞬,我疯了一样扑向柳如烟,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萧珏立刻上前阻拦。
我眼底一片猩红,反手拔下发间的银簪,狠狠扎进他的腹部。
萧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我抱起骨灰坛,冲上回春堂三层的望楼,回头露出一个解脱的笑:
「这一生,遇见你们,真是恶心透顶。」
随后闭上眼,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