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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外，萧珏靠在冰凉的廊柱上，脑子里反复回放沈凝跃下望楼的画面。
她最后那抹解脱的笑，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他心口。
他头一回忍不住自问，是不是逼得太狠了。
沈母在廊下来回踱步，往日对沈凝所有的怨怼，此刻全被恐慌盖住。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沈凝跳下去那一刻，她吓得腿都软了。
一片焦灼里，只有柳如烟满脸不耐。
她等了两个时辰，肚子隐隐发坠，不耐烦地扯了扯沈砚的袖子。
「哥，我饿得难受，能不能给我买点吃的？」
沈母当即皱紧眉头：「烟烟，阿凝还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东西？」
柳如烟立刻捂住小腹，眼眶泛红：「干娘，我怀着孩子，一整天水米未进，已经够辛苦了。」
沈砚连忙打圆场：「娘，别怪她，孕妇本就容易饿。我下楼去食肆买些粥点，很快回来。」
他扫了眼面色阴沉的萧珏，转身快步出了回春堂。
熬到后半夜，内室的门终于开了，老大夫擦着汗出来。
萧珏立刻冲上前，攥住老大夫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大夫，她怎么样？」
「夫人多处骨折，头颅受了重击，淤血未散。命暂时保住了，但何时能醒，老夫说不准，家属要有准备。」
话音落下，沈母双腿一软，险些栽倒，被沈父及时扶住。
往后数日，萧珏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榻前。
沈父沈母每日都来，望着榻上缠着布条、毫无生气的沈凝，红着眼默默垂泪。
萧珏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没有血色的脸颊，心底翻涌着迟来的悔意。
他想起成婚那晚满眼星光的沈凝，想起从前叽叽喳喳、事事都要同他分享的鲜活姑娘。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一片麻木死寂。
夜深，房里只剩更漏滴答。
我眼睫微弱地颤了几下，费力掀开一条缝，屋顶的承尘白得晃眼。
「阿凝！」
一道声音猛地撞进耳朵。
我偏过头，对上一张脸。
男人轮廓很深，眉眼间全是疲惫，下巴冒出一片青茬，像许多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激动的光，亮得吓人。
他抓住我的手，攥得我指节发疼：「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下意识把手往回抽，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抗拒和不安。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