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欢玫点了头。
少年很快跑进球场，只剩她和祝君益继续往前。
夕阳落在校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并肩走着，中间始终隔着半步。
戚欢玫先开口：“听说你现在在上海当建筑师，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休一段时间，”祝君益语气轻淡，“到时候去新加坡负责新项目。”
新加坡。
戚欢玫脚步微顿，笑了笑：“恭喜你，实现梦想了。”
高中时他就说过，想成为最好的建筑师。
祝君益侧头看她：“你呢？这些年一直留在母校？”
她点头：“大学毕业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是她妈妈。
戚欢玫刚接通，就听见妈妈问：“戚欢玫，周末的相亲你到底去不去？照片我都发给你了，别又拿学校忙推掉。”
“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个星期六必须去见一面！”
校道太安静，妈妈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出来。
祝君益就在身旁。
戚欢玫脸上发热，只能应下：“妈，我知道了，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一时有些难堪。
祝君益沉默了一瞬，侧头看她：“你还没有对象？”
“没有。”
她犹豫一下，才又问他：“你呢？”
祝君益脚步微停。
他还没回答，校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祝君益！这里！”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个眉眼明艳的女人朝祝君益看来。
祝君益有些意外：“你不是明天才回来？”
女人笑了笑：“项目汇报提前结束了，阿姨让我顺路来接你。”
她的目光落到戚欢玫身上：“这位是？”
“祝嘉阳的班主任，戚欢玫。”
祝君益说完，又朝戚欢玫介绍：“这位是顾明宜，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
车里的顾明宜歉意地朝她点了下头：“戚老师，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停太久。”
她转头催促祝君益。
“君益，今晚两家人都在，订婚的日子总得先定下来，你快上车吧，别让长辈们久等。”
戚欢玫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这一刻，她问祝君益的那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顾明宜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女朋友。
戚欢玫正要开口道别。
祝君益在这时，却转头看向她问：“戚欢玫，要不要送你一程？”
她知道，这不过一句客套。
“不用了。”
祝君益看了她片刻，最后只低声说：“路上小心。”
她笑了笑：“好。”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红色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戚欢玫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握着手机，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