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五年,42岁的老公瞒着我,偷偷给前女友捐了骨髓。
手术结束后,他理所当然地回家躺着,让我端茶送水、擦身喂饭。
“她情况危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别这么小心眼。”
我没哭也没闹,整整伺候了他六天。
第七天,他突发感染被送进ICU。
他躺在病床上等我签字,等来的却不是家人,而是一张法院传票。
可他不知道,传票只是第一步。
“她情况危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别这么小心眼。”
贺川靠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左臂贴着止血胶布。
茶几上放着他的出院记录。
造血干细胞捐献。
接受人那一栏,写着苏曼。
他交往四年的前女友。
我把出院记录折好,塞回透明文件袋。
“什么时候配上的?”
“半年前。”
“什么时候决定捐的?”
“两个月前。”
“什么时候住的院?”
“三天前。”
一问一答。
每个时间,都绕开了我。
半年来,他去外地做配型检查,骗我说单位体检。
两个月前,他开始打动员针,骗我说腰疼,去医院做理疗。
三天前,他带着换洗衣服出门,骗我说公司封闭培训。
今天下午,医院打来电话,让我接捐献者出院。
我才知道,这场瞒了半年的大事,早已结束。
“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川拉过靠枕垫在腰后。
“告诉你有什么用?”
“你肯定不同意。”
“我不想跟你吵,更不想耽误救人。”
他端起水杯,里面空了。
杯子朝茶几上一放。
“倒点温水。”
我看着那个杯子。
十五年来,他胃不好,喝冷水会疼。
冬天出门,我会提前把保温杯灌满。
夏天回家,我会把凉开水和热水兑好。
水温高了,他皱眉。
水温低了,他也皱眉。
我拿起杯子,走进厨房。
四十五度。
这是他喝了十五年的温度。
杯子递过去时,贺川喝了两口,眉头松开。
“还是你照顾得细。”
“苏曼呢?”
他的手停在杯沿。
“还在无菌病房。”
“有人照顾她吗?”
“她姐姐在。”
“你知道她姐姐能照顾她,却没想过谁来照顾你?”
“你不是在家吗?”
这五个字落下来,厨房里的烧水壶正好跳闸。
啪。
客厅安静了。
他救苏曼,是不能见死不救。
我照顾他,是应该。
贺川把杯子递回来。
“晚上炖只鸡,少放盐。”
“医生让吃清淡的,蛋白质得跟上。”
“还有,我这几天不能碰水。你帮我擦一下身上。”
我接过杯子。
“好。”
他的眉毛抬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连一句争执都没有。
“这才对。”
“人命面前,过去那点事算什么?”
“苏曼跟我早就没关系了。换成别人,我一样会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