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骏脸色一变。
他往前一步。
许振华也往前一步。
“你想动手？”
周骏不敢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西装皮鞋，手里拿着礼盒。
周骏脸色瞬间变了。
“刘主任。”
我妈也慌了。
何敏赶紧把红袋子往身后藏。
刘主任站在门口，看着满屋人。
“周骏，你不是说来你哥家拿点海鲜？”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许棠拿起手机。
屏幕还停在录音页面。
我看见周骏额头冒汗。
他急着解释。
“主任，家里一点小误会。”
“螃蟹马上就好。”
我走过去，把门开大。
“刘主任。”
“螃蟹不是他的。”
“是我岳父送给我和我妻子的。”
“他没有问过我们，就打算拿去送您。”
“我母亲还教我撒谎，说螃蟹死了，全扔了。”
刘主任脸色当场沉了。
周骏急了。
“哥！”
我没理他。
刘主任看向周骏。
“你评职称材料里写的家庭困难，需要照顾。”
“现在又拿别人家的东西给我送礼。”
“周骏，你回去等通知。”
周骏脸刷地白了。
何敏腿一软，扶住鞋柜。
我妈指着我，嘴唇哆嗦。
“你毁了你弟！”
我说：“是他自己毁的。”
刘主任转身就走。
门关上那一刻，周骏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周砚，你满意了？”
我挡在许棠前面。
“离她远点。”
周骏被我推开，撞到墙上。
我妈扑过去扶他。
她抬头看我，眼神恨得发冷。
“好。”
“你现在长本事了。”
“你不认我们是吧？”
“那这房子你们也别想住了。”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我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
“当初你买房，我出了十万首付。”
“这房子有我的份。”
“我已经让你弟媳联系中介了。”
“明天开始，这房子挂出去卖。”
许棠脸色终于变了。
我拿起那张纸。
纸上不是借条。
是一份我从没见过的声明。
落款处，有我的签名。
我盯着那份声明。
纸不旧。
墨也不旧。
可落款处确实写着我的名字。
周砚。
字迹像我。
但我知道，我没签过。
声明上写得很清楚。
本人周砚确认，母亲赵芳曾出资十万元用于购买本房。
该出资不属于赠与。
赵芳享有房屋相应权益。
必要时，可要求出售变现。
许棠拿过声明，看了一眼。
她的手很稳。
“周砚，你签过吗？”
我说：“没有。”
我妈冷笑。
“你当然忘了。”
“你买房那会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让你签个确认，你顺手就签了。”
我看着她。
“什么时候？”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
“那么久的事，谁记得？”
许棠把纸放回茶几。
“你记不得日期，却记得他顺手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