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看见她,明显愣住:“许助理,你不是已经被辞退了吗?”
她扶着前台大理石台面,胃里一阵阵发冷。
“我找沈总。”
前台面露为难:“可是……”
许南栀话没说完,一道冷淡的声音就从电梯方向传来。
“让她上来。”
她转身望去,就见沈宴辞站在专梯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的视线落到她脸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许南栀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难看,却强忍着痛,挺直脊背走向他。
到了总裁办公室,沈宴辞推门进去,声音依旧冷淡:“许南栀,你又来做什么?”
许南栀站在他办公桌前,喉咙干涩:“沈总,您能不能……借我十万块?”
沈宴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许南栀,你今天刚被辞退,而且,我也没有借钱给你的义务。”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沉默半晌,许南栀在沈宴辞骤然沉下的目光里,俯身跪在了他面前。
地面冰冷,硌得骨头生疼。
她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
“我妈要手术,求您借我十万,我保证,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还给你。”
办公室里安静得厉害。
沈宴辞扣着扶手的指尖骤然绷紧,掌下迸发出一阵细密的皮革摩擦声。
很久后,他嗓音沙哑:“许南栀,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许南栀眼眶酸得几乎藏不住泪。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也想知道。
可许南栀只是把头压得更低:“沈总,人总要活下去。”
许南栀的话音未落,沈宴辞的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宋雅提着限量版手包走到她面前,轻轻笑了。
“许南栀,你别怪宴辞恨你。”
“当年你去国外联姻走得那么干脆。宴辞找了你很多次,得到的消息都是你在国外生活得很好,谁知道你不光落魄,还连自尊都不要了。”
“你现在是要做什么?求复合吗?”
许南栀跪在地上,指尖掐进掌心。
她不知道沈宴辞是从哪里“得到她在国外生活得很好”的消息,但他和宋雅是未婚夫妻,她现在再和他提从前,他也未必会相信她的苦衷。
忍着煎熬,许南栀低头解释:“宋小姐误会了,我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想要十万块。”
“哦。”宋雅笑了一声,勾起唇角,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签好,轻飘飘扔到她面前。
“十万而已,我给你。”
“以后,别再来打扰宴辞。”
沈宴辞坐在办公桌后,眉眼冷沉,没有阻止。
那一刻,许南栀最后一点自尊碎得干干净净。
她缓慢弯腰捡起支票。
“我知道了,谢谢宋小姐。”
许南栀撑着地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