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不敢耽搁，匆忙赶到疗养院，交钱，签字，看着母亲被推进手术室。
几个小时后，医生出来。
“手术很顺利，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
那一刻，许南栀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透。
她吞下止痛药，刚想躺下，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透过猫眼，许南栀看见沈宴辞站在门外。
他喝了酒，领带松散，眼尾泛红，身上那股冷香混着酒气，隔着门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南栀拧开门把手，想让他走，他却强势挤进来，根本不容她拒绝。
沈宴辞反手关了门，将她困在他和门板之间，声音低哑得厉害。
“许南栀，你跟着我吧，名分我给不了你，但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许南栀怔怔看着他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心底猛然一痛。
“你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女人？”
沈宴辞唇角绷紧，没有说话。
读懂他眼神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空了。
许南栀看着他，轻轻说：“好。”
沈宴辞瞳孔骤缩。
她抬起手，慢慢解开衬衫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扣子还没解开，沈宴辞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却绷得很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
“够了。”
许南栀抬头看他。
昏暗灯光里，他眼尾泛红，酒意还没散，眼底那点报复的冷意却被撞碎了一道裂痕。
她轻声问：“这不是沈总要的吗？”
沈宴辞盯着许南栀，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羞耻、愤怒，或者眼泪。
可她没有。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被羞辱，都只想快点结束。
沈宴辞的呼吸沉了沉，声音哑得厉害：“许南栀，你现在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他按住的手腕。
“沈总刚才不是让我跟你吗？只要我照做，你就会给我钱。”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提，我都配合。”
沈宴辞手指猛地一僵，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南栀终于抬眼看他，轻笑：“那沈总是什么意思？”
“专门找来羞辱我？想看我哭着求你别这么对我？还是痛哭流涕地告诉你我当年有苦衷？”
说着，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憋回眼中的泪望着他。
“那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和宋雅结婚呢？”
许南栀抱着沈宴辞，贪恋着此刻他眼中的注意。
趁着他的醉意说出真相：“我承认我辜负了你的真心，对不起，我配不上你。”
“可宋雅不是什么好人，六年前是宋家害得我家破产，我为了不连累你，才故意骗你我要结婚，和你分手……”
“够了！”
沈宴辞推开许南栀，眼底那点动摇，瞬间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