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是我妈。
我刚接通,就听见我妈问:“陶映真,周末的相亲你到底去不去?照片我都发给你了,别又拿学校忙推掉。”
“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一直拖着!这个星期六必须去见一面!”
校道太安静,我妈的话一字不落地传了出来。
庄柏言就在身旁。
我脸上发热,只能应下:“妈,我知道了,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后,我握着手机,一时有些难堪。
庄柏言沉默了一瞬,侧头看我:“你还没有对象?”
“没有。”
我犹豫一下,才又问他:“你呢?”
庄柏言脚步微停。
他还没回答,校门外传来一道女声。
“庄柏言!这里!”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个眉眼明艳的女人朝庄柏言看来。
庄柏言有些意外:“你不是明天才回来?”
女人笑了笑:“项目汇报提前结束了,阿姨让我顺路来接你。”
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这位是?”
“庄嘉阳的班主任,陶映真。”
庄柏言说完,又朝我介绍:“这位是顾明宜,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
车里的顾明宜歉意地朝我点了下头:“陶老师,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停太久。”
她转头催促庄柏言。
“柏言,今晚两家人都在,订婚的日子总得先定下来,你快上车吧,别让长辈们久等。”
我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这一刻,我问庄柏言的那个问题,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顾明宜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女朋友。
我正要开口道别。
庄柏言在这时,却转头看向我问:“陶映真,要不要送你一程?”
我知道,这不过一句客套。
“不用了。”
庄柏言看了我片刻,最后只低声说:“路上小心。”
我笑了笑:“好。”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红色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握着手机,转身朝地铁站走去。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
晚饭桌上,我妈又开始念叨:“男方在房管局,条件很实在。周六中午城南那家餐厅,你别迟到。”
我低头咽下半口汤:“知道了。”
回到房间,我拉开书桌抽屉,翻出了高中同学录。
毕业那年,班里的同学都在上面写过留言。
有人占了整整一页,祝我前程似锦;有人留下电话号码,约好大学放假还要见面;还有人把相识三年的小事写得密密麻麻。
唯独庄柏言的那一页,大片空白的中央,只用黑笔写了四个字。
【万事胜意。】
客气,规矩,像对一个不熟的陌生人。
明明在高考前,我们关系还挺好的。
我们会一起讨论题目,一起聊自己的爱好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