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她顿了顿:“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的财务报表,还是了解他的还款能力?”
她脸色冷了一点:“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电梯到了。
我走出电梯,秘书许昭正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手里抱着几份待签文件。看见周亦宁,她下意识退开半步。
过去整个程氏都知道,周亦宁在程越这里有特权。
她进办公室不用预约,调车不用审批,临时要项目资料也没人敢挡。甚至有几次,程越在外地开会,周亦宁一句话,财务就提前拨了款。
原主把信任当作爱。
程氏的人把纵容当成默认制度。
现在得改。
我进办公室后,对许昭说:“通知行政,从今天开始,所有非程氏员工进入高层办公区,必须预约登记。所有文件调阅按权限走流程,口头指令无效。”
许昭明显怔住。
周亦宁也停在门边。
“程越。”她声音沉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公司规定。”
“我是你妻子。”
“所以你可以回家进我的卧室。”我坐下,打开电脑,“这里是程氏。”
许昭立刻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可她微微抿紧的嘴角,暴露了她听得很清楚。
周亦宁站了片刻,终于走进来,把门关上。
“你今天故意让我难堪?”
“我只是没有签一份不该签的担保。”
“陆沉不是外人。”她说,“他和周家认识很多年,我爸也认可他的能力。况且这件事对程氏也有好处,你以前明明同意过支持我做这个项目。”
我翻开许昭递来的文件:“支持你做项目,不等于替陆沉兜底。”
周亦宁看着我,眼神一点点变复杂。
七年婚姻里,她习惯了程越永远站在她身后。
她想做投资,程越给钱。
她想进董事会,程越帮她拉票。
她想帮周家渡过资金难关,程越用程氏信用给周家垫。
她不需要分清哪些是夫妻情分,哪些是商业成本。反正程越会把账单默默付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问。
我签完手里的审批,抬头:“把陆沉公司的所有材料交给风控部。”
她没有动。
“还有。”我补了一句,“以后涉及陆沉的项目,你本人回避。”
她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程越,你别太过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许昭推门进来,低声说:“程总,银行王经理来了,在会客室等。”
我点头:“让他进来。”
周亦宁皱眉:“你叫银行的人来做什么?”
“取消今天下午的放款安排。”
她的手指攥紧包带:“你已经在董事会上否了担保,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有必要。”
王经理很快进来。
他显然没想到周亦宁也在,进门后脚步迟疑了一下。